(旅行故事)🌲“凤凰”的百年穿越

丽华50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凤凰古城对我的诱惑,除了那悠悠的沱江和依山而建的吊脚楼,就是沈从文和他的《边城》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果没有小说和电影《边城》,这湘西群山里的“凤凰”,不过就是一座寻常古镇而已。《边城》所以牵动人心,是因为讲述了一个百年前的动人故事,不仅有沱江水、吊脚楼,还有白塔与渡口、老船夫与他的孙女翠翠。那个时候的水很清、山很秀,民风很淳朴,人心很善良,这对于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的时下,简直就是一个湘西版的桃花源,怎能不令人向往?所以,南京的老年大学一放暑假,我们就随摄影老师来到了这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百年岁月沧海桑田,“凤凰”早已经腾飞,有我们拍摄的图片为证。沱江核心景区美得让我们惊掉了下巴。江边的吊脚楼错落古朴,万名塔的倒影古韵悠悠,远处的青山如黛,更有几座跨江拱桥,在霓虹的点缀下,把个沱江变成了银河仙境。放眼望去,人流如织,游船如剑,笙歌燕舞,如梦似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惊艳中也有遗憾:沿街商铺太多太闹,游人太多太挤,江中船形舞台上的高音喇叭又太吵,这“凤凰”早已不是百年前那个“凤凰”了,《边城》中的那抹古朴和静谧已被商业化大潮悄然改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孙溪茜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种情况也在意料之中。在这个大旅游时代,哪个热点景区不是人满为患,更何况这里是“凤凰”。沈从文在离乡十八载后的1934年曾短暂归来,那时他便在给弟子汪曾祺的信中叹息,故乡已非旧时模样。这年他写下的《边城》,实际是对故乡已经消逝的淳朴民风的一种怀旧,一种乡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天我们进入古城沱江景区,一开始是兴奋地拍,后来在拥挤的人流中就只顾着呼前喊后,生怕被挤丢了谁。我因为驻足拍了一图,转眼就看不到伙伴了。想快步去追,怎奈被摩肩接踵的人流推搡着,哪里走得动。幸有手机导航,方才回到了酒店。后来伙伴们告诉,她们也在到处找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二天,在老师带领下,我们走出喧闹的主街,钻进幽深的巷弄,去看沈从文故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故居院落不大、房屋朴素,由此不难想见当年沈家家道中落的样子。沈从文仅读过几年私塾,便因家道中落投身行伍。他能成为作家和北京大学教授,完全是自学成才。小小的故居需购门票进入,参观者却络绎不绝。人们在狭小的院子里追寻着作家足迹,留下的感言组成了一道美丽的卡片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王祖伟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到底是跟着老师旅摄,我们在古城里拍摄之后,便把更多的目光转向了武陵山中的苗寨。去看山民采茶、探访老作坊的土酒酿造,还有苗民集市的烟火,用镜头捕捉大山里原生态的苗家日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凤凰县的阿拉营镇茶山,两个采茶女孩在我们的镜头中那般清纯和羞涩,让我想到了《边城》中的翠翠。我咔嚓着快门,感觉穿越了时空,翠翠就在眼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刻满时光印迹的石头巷,一缕白雾在巷子里时隐时现,那便是我们要探访的苗家古法酿酒作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石屋的小窗有光恰好打在端盆淋水控温的大妈身上,让人眼前一亮。呀,这可是一幅极美妙的光影画面!我们一行人唰地来了精神,“长枪短炮”和手机一齐咔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是一群大妈在劳作。她们分工有序,配合默契。那木制老器具、竹编簸箕,还有蒸煮过的黄金苞谷,在白色的蒸气中呈现着一幅幅精彩绝伦的酿酒劳作画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灶前烧火的是一位叼着旱烟的老大爷,他算是这群大妈的“党代表”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精益求精的摄影师们不断地向大妈们提着这样摆、那样站的要求,大妈们脸上的皱纹是舒展的,眼神是安静慈祥的,她们不声不响地配合着我们,给了我深深的感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中间也有一位60后的“党代表”,看来他也受了感动,只见他不声不响地摸索着鼓鼓的包包,像变戏法似地拿出香烟和点心分给大爷大妈。我突然想到自己带的沙琪玛,也赶紧掏包包,居然没带!唉,瞧我这脑子,光顾着咔嚓拍照,忘了带吃的,这就是我与那位细心的“党代表”的差距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孙溪茜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二天,我们去禾库镇拍摄苗寨大集。熙熙攘攘的集市很是热闹,山民身背背篓,盛装的苗女银饰叮当。买卖交易中还有很多人在扎堆拉呱,甚至打牌,到处笑脸盈盈。导游龙哥说,这里的民风淳朴,赶集是社交大于交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王祖伟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摊位上苗绣银佩、手工竹编、高山野菜、自制腌货、土鸡山菌、活鱼面点,应有尽有。拍摄中我还有个发现:去年的湘西旅摄我曾来过这里,那次拍了不少布匹,因为高高挂起的彩色布匹很上镜。怎么今年一个布匹摊位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服装成品。或许可以猜想,苗民的日子,已翻过了“卖布换钱”的一页,上了一个新台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把发现向旅友们一说,立刻就有新的发现跳出来。说是去年没有这么多苗族老太太使用手机,这次老太太玩手机,成了一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话音刚落,就有老太太发现我们拍她,便用手机对准一位男旅友反击性地咔嚓,还骄傲地展示成果。我们凑前一看,都笑岔了气儿。原来,她用抖音的美颜相机,把我们这位已逾花甲的男旅友拍成了十八岁的小伙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当把这一派真实鲜活的苗家烟火,还有一张张淳朴的笑脸定格于镜头之中时,我突然感觉,此行收获的不只是摄影作品,更是一种文化传承——是对藏于大山深处,淳朴厚重、生生不息的乡土文化的传承。这从镜头里捕捉到的鲜活体验,正是“凤凰”跨越近百年的当代回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沈从文在《边城》里,用翠翠一个人在苦苦地等待出走的恋人时,留下了一句悬念作为全篇的尾声: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也许明天就会回来!”这也是他对故乡淳朴民风的寄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或许可以这样告慰沈先生:他所眷恋的故乡淳朴民风,并未消散。我们这次旅拍到的翠翠和苗民们,正用他们的勤劳和善良,延续着这片土地的生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又何尝不是我们与岁月达成的一种和解?守望于此,便有了珍惜的理由,也有了生长希望的土壤。</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图/丽华50、孙溪茜、王祖伟</span></p> 谢谢您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