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童年“楝籽枪”

往事如风

前段时间去弟弟承包的土地上探望他，大门前几棵苦楝树撞进我的眼帘，枝干虬曲叶影婆娑，楝籽累累。刹那间时光倒流，我跌回七十年代的童年：那时日子清简却从不贫瘠；衣食虽不丰裕心却充满阳光。没有电子屏幕的闪烁，没有流水线生产的玩具，可我们自有山野为厂四季为师，把寻常草木点化成欢愉的源头。而其中最令人心跳加速的便是那一支支由竹与楝籽淬炼而出的“楝籽枪”它不响于战场，却震彻我们整个童年。

楝籽枪，是我们那时亲手锻造的“童年火器”。楝籽枪的制作非常简单，等到夏天暑假，我们便利用楝树上结的青青的果实做为子弹，用的材料常见得很，用一节12厘米长、内径跟筷子柄差不多粗细的竹竿筒，把竹筒两头截整齐，在壁口外而裹上胶布防止开裂，这枪管就算成了。把筷子截成18厘米左右，稍粗的部分套上7厘米长的竹竿头当手柄，细的部分在其一端缠上布条做为活塞，能在竹筒里顺利活动，一支楝子枪就大功告成。为保证子弹的轻盈和枪筒两端的楝籽大小，我们就把直径一公分左右的青楝籽切成两块，在枪筒两段各装入一半，装的办法就是把籽一半棟籽立起来，有平面的一端朝下，这样就可以用圆曲面的自定心，把枪筒向下压在那半个楝籽上，楝籽便老老实实，稳稳地嵌进枪筒，另一端也如法炮制，然后把活塞从枪筒一端推入，利用气体压力将另一端的半个棟籽推出，以此类推，后面的子弹被推到前面，前面的子弹发射出去。

这个“楝籽枪”很厉害，玩起来的时候用筷子一捅塞在“枪筒”一头半粒剖开的楝子，“啪”　的一声，气压就把另一头的楝子怼出去，可以把楝籽推到十几米的地方，打到人身上还是很痛的。而这一声声“枪”响，能惊起四周的目光瞬间聚拢过来。我和伙伴们举办比赛，比远度和准确度，用一张旧报纸画上同心图圈做靶子，还要在比赛结束后统计成绩，看谁打得更准确。常常玩儿得不亦乐乎。那一刻，少年的心里啊，就像得了胜的士兵一样，那种感觉，只有玩楝子枪的时候才有。那支楝籽枪早已散作尘烟，可它射出的光，至今仍在我记忆的晴空里，铮铮作响。

再看看现在生活水平下的孩子们，所有愿望在超市、网络上都能轻松搞定。但唯独这种自己动手操作的乐趣，是无法替代的。也许是这个时代节奏太快，人们的想法也变了，现在的孩子们动手制作玩具少了。那支楝籽枪早已散作尘烟，可它射出来的光，至今仍在我记忆的晴空里铮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