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湖公园的黑天鹅

老庄

摄影：老庄

拍摄地：广州东山湖公园

美篇号：215035

周末逛东山湖公园，没走多远就被满湖的荷香勾住了脚，顺着风往水边一望，最先入眼的就是浮在荷叶间的那对黑天鹅，正慢悠悠贴着水面划行，把亮闪闪的波光犁出两道柔软的水纹。

它们凑得极近，一会儿钻进荷叶丛里找食，一会儿又停下来挨靠着整理羽毛，黑缎子似的羽毛沾着碎碎的阳光，红喙一抹，在满湖碧色里艳得格外醒目。

游着游着，其中一只忽然抬起长脖子望向岸边，另一只也跟着停了动作，安安静静浮在水中央，活像两尊刚从墨里捞出来的玉雕，连水波都跟着放轻了动静。

日头把水面晒得发暖，光线斜斜斜铺下来，给荷叶边镀上一层金边，两只黑天鹅挤过圆圆的莲叶，脖颈弯出好看的弧线，那点亲昵劲儿，看得人都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玩累了它们就低下头，把红喙扎进水里找水草吃，长脖子弯成两个对称的括号，一圈圈涟漪从嘴边荡开，碰得荷叶轻轻晃，抖落满叶面的阳光碎金。

吃饱喝足，一只漫不经心地转着圈梳理羽毛，黑亮的羽毛在绿水面上格外显眼，红喙一点一点蹭过翅膀，模样慵懒又自在。

另一只则停在荷苞边，侧着脖子不知道在看什么，长长的脖子支棱着，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骄傲君主，整片荷塘都是它的天下。

没过一会儿，它弯下脖颈给自己整理绒毛，长长的脖子弯成一个完美的圈，红的喙黑的颈，配着满湖绿意，怎么看都是一幅活的画。

它慢悠悠从荷叶间穿过来，墨色的身子压着水痕往前走，圆大的荷叶错落在它身边，把影子剪得碎碎的，连走动都带着诗意。

歇够了就接着往前游，长脖子直直挺着，红喙翘着，不紧不慢地划过水面，把一湖的安静都搅得生动了起来。

游着游着两只又碰到了一起，面对面停在浅水区，你看我我看你，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水纹绕着它们转圈圈，连空气都甜丝丝的。

对视了没一会儿，它们又默契地低下头，挨在一起找东西吃，红喙时不时碰一下水面，惊得小鱼从身下窜过去，它们也不在意，只顾着享口头的口福。

一只吃完抬头望远处，另一只还埋着头仔细啄食，一前一后，一静一动，配着晃悠悠的水波，看得人心里都软了下来。

玩够了就一起往前，一前一后排成队，长脖子都挺得笔直，往荷塘深处去了，小小的水鸟跟在它们身后，也蹭着找吃的，一点都不怕生。

低着头整理羽毛的样子格外认真，红喙一下一下理顺翅膀上的纹路，黑羽毛泛着油亮的光，浮在绿水上，安静得像一幅定格的油画。

理完羽毛它抬头望了我一眼，长脖子轻轻晃了晃，接着又低下头忙活，全不把岸边看热闹的人放在心上，自在得很。

不紧不慢地游着，偶尔停下来歪头张望，偶尔钻进荷叶底下躲阴凉，把这满湖的清凉，都揉进了自己慢悠悠的日子里。

它弯着脖子凑近翅膀，一下一下整理得仔细，红的喙在黑羽毛间格外亮眼，涟漪一点点扩开，碰得水面光影都跟着晃。

整理完就安安静静浮着，长脖子弯出温柔的弧度，绿莹莹的水托着它黑得发亮的身子，连风都忍不住慢下来，轻轻摸着它的羽毛。

有时候游着游着就突然停住，长脖子猛地伸直，直直望向岸边，红喙对着太阳亮闪闪的，倒影落在水里，和身子拼成了一个规整的爱心。

逛到湖的另一边，居然又看到四只排着队往前游，长脖子个个都挺得笔直，像四个训练有素的仪仗队，顺着水浪慢悠悠前进，把整个湖面都走出了仪式感。在城市中心的公园里，能偷得半日看这样自在的生灵，连脚步都跟着慢了下来，原来最治愈的风景，从来都在这慢悠悠的烟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