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作者:鲤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制图:吉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地址:大泽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美篇:11102715</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驱车进大泽山的时候,车窗外是顺着山势流淌的溪流,青灰色的岩石浸在凉丝丝的水里,两岸的野草绿得发亮,连风里都裹着深山里才有的清鲜气。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趟进山,吃到的最难忘的一餐,居然是一桌特别的昆虫宴。</p> <p class="ql-block">最先端上来的是处理好的金环胡蜂蛹,油亮的黑棕条纹裹着饱满的躯体,还带着刚炸完的油光。没敢下嘴的时候,本地人笑着说这可是山里难得的好物,每年入秋找蜂窝掏蜂蛹,可是件要胆量又要技巧的活儿。我闭着眼咬了一口,外脆里嫩,油脂香直接漫开,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奇怪,只觉得鲜得勾人。</p> <p class="ql-block">紧接着摆上来的是白白嫩嫩的小沙虫,浑身带着细碎的小黑点,码在竹编簸箕上还带着透亮的油光。这种看起来软乎乎的小虫,油炸之后香得离谱,一口咬开是满满的焦香,细品还有淡淡的甜味,配着山里产的粗茶,解腻又提鲜。</p> <p class="ql-block">餐桌上怎么能少了蚕蛹呢?这盘炸得金黄琥珀的蚕蛹,是我之前就吃过的,但大泽山本地炸的蚕蛹格外香,外皮酥得掉渣,里面的蚕蛹绵密香糯,撒上一点点花椒盐,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p> <p class="ql-block">炸蝗虫绝对是这桌宴的老熟人了,褐红酥脆的整只蝗虫堆在竹编簸箕里,连翅膀都炸得酥香。掰掉翅膀啃下去,咸香干脆,连骨头都能嚼碎了咽下去,是下酒的绝佳硬菜。</p> <p class="ql-block">这盘豆虫我早有耳闻,肥嘟嘟青黄的虫躯静静摆在竹席上,个头比我手指头都粗。敢伸筷子夹的时候还攥了攥拳头,咬开之后才发现自己白担心了——软糯的内里满是蛋白质的鲜香,完全没有奇怪的口感,只吃得出山野给的丰厚馈赠。</p> <p class="ql-block">刚吃了几样,主人又端上来一盘,比刚才的蜂蛹更圆润一些,棕褐的外皮带着褶皱,都是饱满的蛹体。这是比蜂蛹更难得的木虫蛹,炸得油润适口,咬开之后比蜂蛹更绵香,鲜味儿绕在舌尖半天散不去。</p> <p class="ql-block">最后端上来这盘,是带着深浅条纹的爬虫,蜷在竹编上形态各异。吃了一圈早就放下了心理负担,夹起来咬一口,酥脆中带着软嫩,越嚼越香,连我这种本来对虫子敬而远之的人,都忍不住多夹了两个。</p> <p class="ql-block">一桌昆虫宴吃下来,从最开始的忐忑好奇,到后来抢着下筷子,才懂为什么山里人把这些小虫当成宝贝。这些藏在大泽山深处的味道,是自然给勇敢者的礼物,带着山野的风与烟火的香,吃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