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与罪

怡雪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近来,网络的风里飘着两种声音,都是为妻者替丈夫发出的。崔永元的妻子,毕福剑的妻子,一前一后,以不同的姿态站了出来,为各自的夫君正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望着这纷纷扰扰的尘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崔永元,那个曾经在《实话实说》里侃侃而谈的谦谦君子,曾是多少人心中的一盏灯。他的话语里有温度,有锋芒,更有对这个世界不肯妥协的真诚。那时的他,站在镜头前,眉眼间带着书卷气,说话时微微颔首,像是在与每一位观众促膝长谈。这样的人,观众怎么会不喜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后来的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可我想,那或许是一个被"拟郁症"缠住的人,在黑暗中发出的呓语。病中的人,言语难免失了分寸,行为难免偏离轨道。就像一个人在高烧中说胡话,旁人听了,纵使刺耳,终究不忍苛责。更何况,他曾经的真诚与善良,是刻在岁月里的,不会因为一时的失言就全然抹去。我们原谅他,不是因为忘记了那些话,而是因为记得他原本的样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毕福剑则不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是在怎样的场合啊——外国的外交官,异国的情报人员,觥筹交错之间,他竟大言不惭地侮辱起伟人来。那不是病中的胡话,那是清醒时的选择;那不是私下里的牢骚,那是面对外邦的轻慢。一个中国人,在异国的酒桌上,拿自己民族的脊梁开玩笑,这不仅仅是失言,这是失了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的妻子站出来替他辩解,字字句句,都是"洗"。可有些东西,是洗不净的。刀郎在《罗刹海市》里唱得好:"再怎么洗也是个脏东西。"那歌词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割在人心上。毕福剑的事,便是如此。越是有人替他开脱,越是有人替他喊冤,那污点便越是醒目,像白衬衣上的墨渍,越擦越晕,越晕越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世上有些事,可以谅解,因为那是人之常情;有些事,不能原谅,因为那是大是大非。崔永元病了,我们心疼;毕福剑错了,我们心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风继续吹,网络上的声音依旧嘈杂。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两出戏,一出是悲悯,一出是唏嘘。悲悯的是那个被病魔缠住的好人,唏嘘的是那个自作自受的旧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洗,可以洗去尘埃,却洗不去骨子里的轻贱。辩,可以辩出道理,却辩不回丢失的尊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罢了,罢了。人间事,自有公道。我们且看着,且记着,且在心里默默分一分,哪些是情有可原,哪些是咎由自取。</span></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