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水土最养人

潘永彬

　　三年 前回到了日夜想念的家乡，家乡变得我认不出了，家乡也没几个人认识我了，家乡也没有親人了，可我对家乡的感情反而更深了，那种连心的说不明道不白的感觉只有我自己知道。

家乡的城市发展虽然让我认不出了，但城市建设的方方面面远比不了大都会城市，我就喜欢家乡这种不土不洋的样子，回到家乡，心马上就融入了家乡。又享受了家乡美味，棉软而略甜的热乎乎的水豆腐，园滚滚多内少剌鲜嫩的河柳子鱼，一锅炖不下的大胖头魚头，热气腾腾的水粉，新鲜的蔬菜，新采的鲜蘑菇…。这是我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家乡。

早年离开家乡的机会很少，一旦有了离开家乡的机会就象中了举人一样兴奋，能进省城就觉得走上重楼，如果能进京那就是上了天堂一样乐不可支，坐上了南去的火车头都不肯回，心里想可下子走出去了，那时候说爱家乡就象读一篇课文，有口无心，雲淡风轻，一点波澜没有。

有人说出国就爱国，我觉得是一种孛论，出国和爱国怎么能扯到一起呢？原来祖国强大了在外国才被重视，在外族中才能直起腰板来做人。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因为是华人的面孔受尽了歧视，朝鲜战争之后马上就是另一番景象，从此他认真当习汉语，深入研究中国。所以在国外的华人更加希望中国强大，更加爱国，因为国家关乎他在国外的生存状态，家乡好在外才能好。离开家乡又更爱家乡是我的親身体验。

当年离开家乡时，登着几步台阶就上了南去的火车，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望着火车窗外的农田没有一点親切感和留恋感，总嫌火车跑的慢，心里想着要去的地方一定是个美丽的地方，一定是个梦中的桃花源。

祖国山川美如画，一步一天地，一步一风景，两眼不够使了，两腿跑不过来了，忘记了走过多少地方，留下了无数的文字和图片，留下了千百图画，记录了心情，记录了激动，渐渐地朦朦胧胧的山色使情感也渐渐地迷茫起来。说此心安处是吾乡，说日久他乡是故乡，细想这种说法有多少的是开导，有多少是一种无奈。追求温暖往南走，追求繁华往大城市去，孰不知热也是煎熬，潮湿也难耐，南方有北方人感到舒服的地方，更有受不了的时候。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任何地方都有优缺点，接受了缺点就适合在这里居住。

二十多年时间，从北方走到南方，从冷到热，寻找最宜居的地方，真没听说谁就定居到南方了，大多数人是天冷了往南走，天热了又回来了，叫候鸟，躲开最难熬的季节。比来比去，走来走去，追的是梦，回过头来一看，还是老家好，老家有冷有热，冷热分明，我就适合在老家居住，家乡的一切都使我心动，回到了老家就不想动了，我就适合在这里生存，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就是这里的人。

　　每样就这一点儿，很明显是从小园子现摘的，想不新鲜都难。

　　就这点东西，都卖了也不值几个钱，吃不了，扔了可惜，到市场上赶巧卖出，能够油钱？交流是一种心情。

　　香瓜，鲜瓜，多远就闻到了香气，带有甜味的香气，关键是价格贱，正适合乡人的消费水平。这么新鲜的香瓜才两元五一斤，在哈尔滨最贱也要十元钱三斤，哪有这里的新鲜呀，这是刚从地里摘下不久的。

　　这是做买卖吗？这么一点点东西摆在这里卖，是不是有点寒酸？这是海伦人的生活，是海伦人的快乐。

　　每家都摆这么一小堆，堆了长长几趟街，滿足了海伦城的生活需要，每天都吸引来大量的人，有人顺便买点菜，有人就是闲遛达，就是来感受这里的乡土味，感受这里的人气。

　　你看这柿子，长相不乍好看，还土了巴叽的，有的还歪歪扭扭的，你尝尝，又甜又面，柿子味别提多足了。

　　生菜是人们最喜欢的蘸酱菜，生吃熟吃都好吃，在省城的市场上每斤三元五角到四元五角，在海伦一元钱一袋，足有一斤多。

　　水粉这在小城是独特的，基本都是现做现卖，和吃新出锅粉条差不多，软滑劲道可口还抗炖，入味快，吃着爽口，可荤吃也可素吃，还可用热水一焯拌大酱吃，谁吃上一口都会爱上这一口。

　　怎么好的也要一遍一遍的挑，其实就是挑个外形，柿子都熟了，都好吃。

　　土豆还生长在地里，新粉条怎么上市了？原来是用粉面子做的。

　　这是当地水库养的鱼，刚刚打出来不久，鲜嫩香，味道不同于大城市饭店，一吃一对比就知道了。

　　自产的东西就随便，不抗价，给钱就卖，买菜人也不怕便宜，贱就争相买。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农产品，繁荣了小城的经济，养育了这方人。

潘永彬2026.7于哈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