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斗鼠

白云深处黑云家

散文：

斗鼠

徐庭国

美篇号：99947735

　　家里来“客”了。啥？应该说家里又来“客”了。

这是个不速之客，是人人喊打的过街之客。

是的，你猜对了，这个“客”就是老鼠。

　　前两天的一个中午下班回家吃饭，扭开门锁的那一刻，一只大老鼠从厨房大摇大摆的走向客厅。

我与老鼠四目相对的一霎那，老鼠站在客厅停顿了一秒，鼠眼从神情淡定到迷离，到慌乱，突然意识到危险迫近。我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手中仅握着一只盛着半杯水的茶杯，别无他物，突然脚用力朝地砖上重重一踏，大喝一声：“打老鼠。”而老鼠趁我踏脚的一瞬，鼠窜进客厅的沙发下，瞬间不见踪影。

我放下茶杯，立即关上客厅门、卧室门、书房门、厨房门、卫生间门，想来个“瓮中捉鼠。”“妈妈的，看你往哪跑？”我手握拖把，把沙发从墙边移到客厅中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敲遍了沙发底、茶几下、空调后背，哪里寻得见老鼠半个踪迹？

　　这已经是老鼠第二次来我家窜门了。

三年前，老鼠就在我家折腾了一个多星期。

那年同样是夏天，同样是刚刚出梅，小暑刚到没几天。

那次是一对大老鼠，一公一母，一雄一雌，仿佛要把我家当婚房或者产房了。

问题是：你不知道，我家住在13楼，钢筋水泥包裹得严严实实，所有窗户加装了防虫网，空调洞也是密不透风的，除了客厅门正常开关进出，其他地方连着苍蝇蚊子也飞不进来，怎么平白无故进了两只大老鼠？扎实让人费解，闹心。

没办法。我们买来了老鼠药，粘上糕点，放在沙发后面、冰箱后面、卫生间死角。老鼠这家伙机灵得很，我们的一顿神操作，对老鼠没有任何作用。

白天，人在家时，老鼠会静卧在某个角落休息；晚上，你熄灯休息后，就会听到老鼠在卫生间或者厨房间乱窜、撕咬、鼠叫。对的，确定是在卫生间。而且，明显听到老鼠在抽水马桶里扑腾，像鱼儿在水里翻滚。我们将卫生间的下水口全封牢了，我还烧过几瓶开水，倒在抽水马桶里，意图烫死这家伙，没用，根本没用。

一天深夜，我确定有老鼠在厨房间，这一次，断不让它逃跑。我们将地上东西全部腾空，果然，一只大老鼠露出了真容，我用条帚、用鞋底拼命拍打老鼠，架不住三下两下，老鼠一命呜呼。

肯定还有一只老鼠。听了邻居们的建议，我们买来了几张粘鼠灵，放在不显眼的角落。是老鼠总得活动，总要找食物吃，找水喝，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夜里，奇迹发生了。睡梦中，我们听到了老鼠“吱呀呀呀”的惨叫，开灯一望，发现老鼠半个身子粘在粘鼠灵上，动弹不得，我用条帚连鼠带纸一起扫了，丢到楼下垃圾桶里。

经此人鼠之战，身心疲惫。好在，此后再无老鼠骚扰了。

可是，这才两三年功夫，老鼠怎么又摸上门来了呢？

　　上个星期，学校放暑假了，老太婆去南京女儿家烧饭了，我一人留守镇江纬五路家中。

老鼠又进门了，我什么人也没告诉，当然，也没告诉老婆子。

一来，老太婆刚去南京十天，家中就来了老鼠，她一定怀疑我没有随手关门，让老鼠顺着安全出口进家了，左右是我的不对；二来，她听说家中闹鼠了，一定无心烧饭，一定无心送小孩上小课，一定会记挂家里，吵着闹着要回来捉老鼠，马上南京家中就会鸡飞狗跳。再者，她身在曹营心在汉，时不时微信、语音唠叨：“门窗不能开啊，别把苍蝇蚊子放家来；窗帘要拉上，别让太阳把地板晒裂了。”幸好，她没说到老鼠，可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或者心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老鼠偏偏到我家？所以，干脆，我决定不告诉她，我孤军奋战——捉鼠。

我检查了家中所有门窗，发现卧室阳台靠洗衣机拐角窗户的纱窗开了一条缝，这是老太婆的杰作，她洗过条帚后，顺手将湿漉漉的条帚架在窗子角上凉干，这是老鼠唯一可以进出的口子。

找到原因后，我关闭了其他门窗，单留客厅通主卧室的门开着，夏天太热，要保持通风，不能因为有老鼠就不开门窗。第一方面，我给老鼠留了一条逃生通道，哪儿来的，你从哪儿出去吧，走好，不送。

我跟老鼠玩起空城计。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大喊：今天去找个猫来，专门捉鼠；我马上去买老鼠药，买粘鼠灵，我要毒死老鼠，活捉老鼠。我还用手机录了猫捉老鼠的声音，时不时在家播放，恐吓老鼠，也不知道老鼠这家伙听懂了没有？

为确认家中是否有老鼠，我在客厅地面上，垫了一张报纸，报纸上放了四只桃子。昨天半夜，我发现其中的一只桃子被老鼠啃过，其他三只桃子原封未动。早上醒了，我发现半夜被老鼠啃过的桃子又被啃了一块，其他三只桃子仍然原封未动。这老鼠挺有戒备心的，它可能怕桃子有毒，没敢下死口。

昨天晚上，我还自作聪明，将家中灯全关了，外面楼梯口的灯开着，这是暗示老鼠，你可以从客厅门出去。

又想：老鼠是怕光还是怕黑呢？过了个把小时，我又把家里的灯全开着，楼梯口的灯全关了，如果老鼠喜欢黑，它应该往黑地方跑。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与鼠斗，也是其乐无穷啊！

今天早上，我发现阳台洗衣池有老鼠屎，心想：老鼠可能渴了，找水喝了。

又想：老鼠是不是已经从阳台窗户口出去了呢？

反正，今天一天，没发现老鼠踪迹，也没听到老鼠的动静。

反正，家中没吃的，没喝的，而且，我仍然给你留着窗缝，留着你逃生的通道，你，爱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