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幽听溪语，林僻见翠微 - 走入太平洋的侏罗纪深谷

Bairao Zhou

第三次来夏威夷，如愿造访这里最古老原始的一座岛屿- Kauai考艾岛。“花园之岛”考艾岛，是夏威夷群岛中最北端的小岛，四处环绕着葱翠的山谷、陡峭的山峰和锯齿状悬崖。岛内人烟稀少，却拥有超乎想象的自然美景。小岛以其壮丽的火山地貌、幽深的峡谷和原始的热带雨林闻名于世，是寻求隐秘度假和户外探险者的天堂。 这里有被誉为全美最美也是最具挑战性的徒步路线之一, Kalalau Trail卡拉劳步道; 有“太平洋的大峡谷” Waimea Canyon 威美亚峽谷的壮美；也有悠闲的Wailua River 威陆亚河；还有神圣幽静的Fern Grotto 羊齿洞穴。 跋山涉水在Kauai的原始风光中，既有徒步的艰辛与震撼，又有乘船的悠闲与幽静。如前两次来夏威夷一样，这次再填词一曲钗头凤以记之。 《钗头凤·考艾岛怀远》文／白娆 崖千尺，红岩坼。卡拉劳径烟如织。苍山岿，重洋汇。雾迷千嶂，浪翻如蕊。璀！璀！璀！ 深林僻，云烟出。威美亚下尘嚣失。乘舟迤，幽篁里。岩蕨凝绿，洞深藏翠。邃！邃！邃！ （词林正韵，调依程垓＂桃花暖”） 考艾岛北部的Na Pali Coast和Kalalau Trail很美。岛中部的Waimea Canyon 有微型大峡谷的味道。岛东边有悠闲的Wailua River。岛南部以沙滩和度假村为主。我们对自然风光和徒步比较感兴趣，所以没有去南边。其实我们计划要去参观南边的Allerton Garden，侏罗纪取景地之一，但这里每周五关门，所以没有成行。但是夏威夷各个岛上都有侏罗纪取景地，所以错过一两个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在夏威夷传统中，考艾岛（Kauaʻi）这一名称源自传说中的夏威夷伊洛亚（Hawaiʻiloa），这位被认为发现了夏威夷群岛的波利尼西亚航海家。传说中，他以最宠爱的儿子的名字为岛屿命名。考艾岛的一种可能翻译是“脖子上的位置”，描述父亲如何抱着孩子。中文有时把这个岛译为可爱岛，因为kawai的发音与日语的可爱一致，这只是偶然的语音重叠罢了。 Key West以街头多公鸡出名，但与考艾岛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考艾岛上的野鸡堪称一大奇观，它们自由地漫步在森林里，公路上，以及停车场。根据统计，岛上野鸡的数量估计多达 45万只，几乎是当地常住人口的 6 倍。 据说导致野鸡“称霸街头”的直接原因来自两场灾难性的飓风——1982年的“伊娃”（Iwa）飓风和1992年的“伊尼基”（Iniki）飓风。强烈的飓风摧毁了岛上大量的家鸡养鸡场和斗鸡鸡舍。成千上万只家鸡和骁勇善战的斗鸡因此被狂风解放到了野外。现代家鸡与它们在丛林中的远古亲戚，自带超强野外生存能力的红原鸡大量杂交。后代不仅继承了红原鸡美丽的羽毛和飞上树梢避敌的本领，也具备了家鸡极强的繁殖能力。从此这些美丽又霸气的公鸡，成了艾考岛的野外主宰。 (一) 威陆亚河州立公园Wailua River State Park 考艾岛东部郁郁葱葱的威陆亚河谷曾是古代夏威夷首领权力中心，至今仍保留着神庙、避难所和阿里伊ali‘i（意为王室）的诞生地。公园很多地方只能乘船或划皮划艇才能到达。河面上是三三两两的独木舟或皮划艇，河岸边是沉睡巨人山脊（sleeping giant)，一切都是那么宁静悠闲。 巨人山脊（sleeping giant) 从Fern Grotto 羊齿洞穴登陆处上岸，前往蕨类洞穴的路上，要穿越一段郁郁葱葱的雨林, 在啾啾鸟鸣声中，随处可见各种奇花异草争芳吐艳: 有Torch ginger flowers, 文殊兰, 鸡蛋花, 皱叶山姜, 和天堂鸟花…… 我第一次在野外看见Torch ginger flowers, 那肆无忌惮的鲜艳红色和高高举起的花蕾，真真让人眼前一亮。 Torch ginger flowers 羊齿洞穴洞穴是考艾岛的地质奇观。这是一个形成于数百万年前的天然熔岩洞，生长在洞穴顶部的蕨类植物倒挂下来，仿佛是给山洞挂了一张遮阴的帘幕，让山洞更显神秘和幽静。本地夏威夷植物和色彩斑斓的异国热带植物营造出原生态美景, 辅之以出色的自然声学效果，这里常被当地人作为浪漫的婚礼举办地。 游完威陆亚河后，我驱车游览了威陆亚瀑布Wailua falls 和奥帕埃卡瀑布Opaekaa falls。 威陆亚瀑布 奥帕埃卡瀑布 威陆亚瀑布让我着迷的是瀑布顶端的树冠，郁郁葱葱，层层叠叠，仿佛是一把大伞，小心的呵护这奔流的瀑布。奥帕埃卡瀑布周围绿树成荫，茂密的植被与如纱的白色水流形成鲜明对比。从奥帕埃卡瀑布观景台，穿过公路到对面的停车场处，就能看到下面威陆亚河和山谷的壮丽景色。 (二) 哈埃纳州立公园Haena state park 哈纳州立公园坐落在考艾岛北岸。这座迷人的州立公园是当地人和游客都喜欢的地方，以其丰富的自然美景，以及各种户外活动吸引着大家。公园是标志性Kalalau Trail卡拉劳乌步道的起点，这条步道沿着令人惊叹的Nā́pali Coast纳帕利海岸绵延11英里。路线穿越 5 个山谷、横跨湍急溪流，且常伴随泥泞湿滑与悬崖峭壁，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完成。因为需在野外露营，徒步者不仅要背上几天的食物，还需背着帐篷跋山涉水。我自知体力有限，选择了通往Hanakāpīʻai海滩和Hanakāpīʻai瀑布的较短路线。 Kalalau Trail卡拉劳乌步道是这次旅行的highlight, 所以我们一大早就出发，到了公园附近的小镇Hanalei。在人气爆棚的Hanalei Bread Company排了半小时的队，才买到烟熏三文鱼面包。这时女儿想起忘记带hiking boots，马上开车回去拿，而我则在小镇等。一路上女儿时时发短信抱怨当地人开车速度的缓慢和交通管理的落后。人在焦急的时候总是会有抱怨，我只好安抚她不要着急，安全第一。好在她还是在一个半小时后安全地回来，刚好赶上我们预约的早上十点半的公园汽车出发时间。 Kalalau Trail被誉为全美最美也是最具挑战性的徒步路线之一。即使是短程路线，风光依然美不胜收。前半程难度尚可，只是要小心路面湿滑泥泞，但最后一段是连续的下坡与乱石路，非常考验膝盖与体能。 踏入徒步小径入口，马上就有进入原始森林的感觉，浓阴蔽日，树木参天，粗大的树干上缠满了藤蔓，数不清的气根垂下，好像层层帷蔓，遮住了森林的秘密。只有一层层揭开这些帷蔓，才能领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跋涉在自然小径，穿行在深邃碧绿且终年云雾缭绕的哈纳卡皮艾山谷, 宛如置身于侏罗纪公园般的史前原始幽谷。这里闭鞘姜在摇动, 石斛花在跳舞，树菠萝矜持地在露兜树丫上聚积能量孕育着滴血菩提子, 偶闻小鸟欢快的鸣唱。好一个“鸟鸣山更幽”！ 树菠萝 当我们终于看到Nā́pali Coast的那一刻，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从高空视角俯瞰拔地而起的翠绿悬崖直插太平洋, 和绵延向前的锯齿状悬崖Fluted Cliffs, 海风推着海浪拍打着崖壁，翻起白浪。我们停下脚步，驻足享受这一壮丽景色。海浪拍打悬崖的声音宛如一场交响乐，为公园的宁静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魅力。 继续往下前行，不久就能到达哈纳卡皮艾海滩Hanakāpīʻai Beach。这是一个被高耸悬崖三面环抱的原始沙滩。一条清澈的淡水溪流Hanakāpīʻai Stream从深山峡谷中奔流而来，在这里穿过沙滩注入太平洋。巨大的海浪猛烈地拍打着海岸，激起巨大的白色浪花, 有一种生猛粗糙的野性美。 从这里徒步者需要脱鞋涉水或踩着石头过溪。我们徒步的那天，溪流湍急，我们与大部分短途徒步者一样, 尝试了几次跨越失败后，止步于此。 (三) 寇基州立公园 Kōkeʻe State Park 和威美亚峽谷州立公园 Waimea Canyon State Park 这两个紧密相连的景区坐落在考艾岛中部，统称为考艾岛的“内陆双子星”，展现了与纳帕利海岸完全不同的荒凉与魔幻美。 威美亚峡谷深达 1,000 多米，由数百万年前的火山坍塌和威美亚河的常年冲刷而成。这里被称为“太平洋大峡谷”，有着调色盘般的岩层, 峭壁呈现出极其丰富的色彩。红色的火山土、黑色的玄武岩、灰色的风化岩，在热带植被的翠绿点缀下，层层叠叠，展现了考艾岛的地质奇观。从Waimea Canyon Lookout观景台可以看到飞流直下的瓦伊普奥瀑布Waipoo Falls, 高达 240 米的瀑布悬挂在红色的悬崖峭壁上, 为荒凉注入了一丝灵气。 我们选择了徒步瓦伊普奥瀑布Waipo'o Falls Trail，但是好像走的是峡谷小径（也叫悬崖小径）Canyon Trail (also called the Cliff Trail) ，后来才知道两者是一回事。这是一条中等难度的步道，小径沿着峡谷边缘，有些地方路面暴露，还有几个陡峭的Z字下坡, 很多地方很泥泞湿滑。虽说是中等难度，但我们一路遇到两位女士受伤，第一位还可以在同伴的掺扶下勉强行走，当时我在想：天那，她怎么才能走出去呀！第二位可能脚部骨折，坐在地上痛苦地闭着眼。我们还徒劳无功地试图捡树枝，帮她固定脚。寻了一阵也没找到合适的树枝，而且她还有三四个同伴，其中一位正在给外面打电话求救，我们就离开了。看来中等难度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停下来与前面的游客聊天时，才知道其中一位己经70多了。 步道沿路有多个观景点，可以俯瞰威美亚峡谷的壮观。美中不足的是，一旦到达徒步的终点，其实看不到完整的瀑布, 看到只是瀑布上游的一小段瀑布和其注入的一个小水潭。 瓦伊普奥瀑布的顶端 沿着峡谷公路继续往高处开，就进入了海拔更高、气候更凉爽的寇基州立公园。这里是植物学家和徒步爱好者的天堂。卡拉劳乌山谷是考艾岛的标志性景观，无数游客慕名而来，但是这里常年多雨，云雾笼罩，需要一些运气才能看到卡拉劳乌山谷的全貌。 女儿上一次来此，就遇上浓雾，什么也没看见。所以，这此我们一大早就驱车直达这里试运气。出门时阳光明媚，我高兴地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女儿说情况怎样还说不定呢。车开到半山腰，倾盆大雨扑面而来，我们心里直打鼓，想着也许会扑空。好在越往上开雨越小，到达山顶时，看见地上是干的，这里没有下过雨，只是天上云很厚。我们赶紧停好车，奔向卡拉劳乌谷观景台Kalalau Lookout。 站在一千多米高的悬崖顶端，俯瞰纳帕利海岸的卡拉劳乌山谷。在锯齿状绿色悬崖环抱中，一个郁郁葱葱的U形奇幻乐园在脚下铺开，直至蔚蓝的太平洋，美得让人窒息。面对如斯美景，每一位游客都禁不住屏住呼吸，轻声惊叹Stunning! Spectacular! 当一缕朝阳冲破厚厚的云层，洒在悬崖峭壁上，明暗对比的光线更为清晰的勾勒出锯齿状山脊的凌厉。 山谷与大海连接的地方，好像就是卡拉劳乌步道的终点。当我看到有两架如飞蝇般的观光直升机在峡谷中盘旋时，才真切地感受到峡谷的宏大。纳帕利海岸被公认为地球上最壮丽的景观之一。千百年来，大自然在此雕琢出令人惊叹的险峰、隐秘的幽谷与飞泻而下的瀑布，带给人无与伦比的视觉震撼。这里因其超现实的绝美景致被选为侏罗纪公园的取景地。 因为太喜欢这里，而且想欣赏峡谷在阳光下的美丽，我们决定完成其他地方徒步后，下午在回来。结果回来后不但没有阳光，而且是阴雨连绵，整个山谷被云雾笼罩，白茫茫一片真干净。不少游客不甘心，一直等着云开雾散。当风吹散云雾，卡拉劳乌谷偶露真容时，依然是那么惊艳。漂忽的薄雾为画面增添了一抹飘渺的气息，光影交织，描绘出一幅不断演变的杰作。太阳与风云共舞，展示着大自然的力量和纳帕利海岸永恒的魅力。 被迷雾覆盖的卡拉劳乌山谷 回程途中，顺道观看了一个巨大的古岩洞。 (四) 莫阿雷佩步道Moalepe trail 莫阿雷佩步道是考艾岛东部一处非常静谧、小众且充满治愈感的徒步秘境。与威美亚峡谷那种大开大合的荒凉壮阔不同，这里展现的是纯粹的热带海岛内陆田园风光与柔美的山谷景色。步道前半段视野非常开阔，可以清晰地眺望到马卡莱哈山脉Makaleha Mountain Ridge那标志性的、如锯齿般翠绿的火山岩山脊。大约一英里后进入哈雷莱阿森林保护区Halelea Forest Reserve，小径逐渐变窄，植物茂密，一路上穿过郁郁葱葱的茂密丛林，沿途到处都是野生的香蕉树、菠萝和咖啡树灌木丛，充斥着海岛内陆特有的原始生命力。 徒步时突然遇到一阵大雨袭来，我们躲进树冠下的浓荫里，尽管雨声沙沙，但几乎没有雨滴落在我们身上。 沿着郁郁葱葱的景观蜿蜒前行，植被会变得更加高大稠密，巨大的桫椤树和蕨类植物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我们听见了小鸟在歌唱，看见了灵动的含羞草在跳舞。含羞草开着粉红色、毛茸茸的圆球状小花, 羽毛般精细的小叶片在微风中摇曳，精制而敏感。好多年没有看到过含羞草了，记得最后一次触碰含羞草还是30多年前在鼎湖山上。所以这次看到，格外兴奋。含羞草独特的防御机制却给徒步增添了许多乐趣, 手指轻轻一碰，它那小叶片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迅速由外向内闭合并垂下。在莫阿雷佩静谧深邃的大自然中，这一触一闭一笑间，人与自然达成有趣的互动。 徒步进行到约 1.5 英里处时，会看到一个隐藏在茂密大树下的木秋千。坐在秋千上面, 轻轻摇荡，望着绿色的山谷与起伏的群山，微风轻拂, 沉浸在热带海岛风光中，很是治愈。 在这片太平洋的史前深谷中，一人一舟，划过静水幽谷；一步一景，踏遍泥泞崎岖；一触一闭，偶遇草木多情；一山一水，看尽翠微万重。考艾岛的风光，在野性中藏着温柔，在静谧中见证广阔。 (五) 庞奇博尔观景点Punchbowl Scenic Lookout 和可可头火山口步道Koko Crater Stairs 从考艾岛回到欧胡岛后，还有两天时间，就安排了参观庞奇博尔观景点和攀登可可头火山口。 庞奇博尔观景点是位于夏威夷欧胡岛火奴鲁鲁的一个标志性观景点，它坐落在一个名为庞奇博尔火山口Punchbowl Crater的死火山口边缘。这个火山口形成于大约 7.5 万至 10 万年前的一次剧烈火山喷发。而在夏威夷原住民的神话中，这里与大名鼎鼎的火山女神 - 佩蕾Pele紧密相连。传说佩蕾和她的家人曾在这里居住，并将这里作为她们在欧胡岛的圣所之一。古代夏威夷人在火山口的东北侧山坡上建造了数座神庙。后来这里也成了严酷的死刑执行地，犯下重罪或打破禁忌的人会被带到这里，举行仪式后将其杀害并公开火化，以此祭祀神灵。18 世纪末 - 19 世纪初, 随着夏威夷由卡美哈美哈大帝（Kamehameha the Great）完成全岛群系统的统一，火山口的残酷祭祀历史走向了终结。 现在这个火山口的内部是美国著名的太平洋国家纪念公墓National Memorial Cemetery of the Pacific。火山口内部平整的草地上整齐划一地排列着数万块白色墓碑。这里长眠着超过 53,000 名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中为国捐躯的退伍军人及军属。 其中还有备受赞誉的平民战地记者,普利策奖得主欧尼·派尔Ernie Pyle，他在冲绳战役中阵亡。夏威夷本地英雄、1986年“挑战者号”航天飞机灾难中遇难的宇航员埃利森·鬼冢Ellison Onizuka也葬于此。两人的墓地在同一排，而且相距很近。哥伦比亚女神的雕像高高耸立在西北面的山坡上，目光温柔地投向肃穆整洁的墓园，守护着长眠于此先烈们的宁静和安详。 从远古神话中火山女神的居所，到古代充满血腥与敬畏的祭祀圣地，再到如今庄严、平静的太平洋国家纪念公墓，这片土地的每一次身份转变，都承载着夏威夷最厚重的历史记忆。 在这里我向吐嘲一下ChatGPT, 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因为这里是军事墓地，所有墓碑都是同样的颜色，同样的尺寸。没有任何人比其他人突出，只有走近了才能看清是谁的墓。这使得寻找欧尼·派尔和埃利森·鬼冢的墓不太容易。虽然Google Maps 会提供大致的方位，但是我们到了Google Maps 显示的地点后，分头察看墓碑上的名字，花了大约10分钟，仍然没有找到。于是我们问ChatGPT，ChatGPT煞有介事地介绍了欧尼·派尔的情况，并提供了一个墓碑号码。我们找到那个墓碑，根本不是欧尼·派尔的墓。于是我们问Gemini, 并根据指示很快就找到了。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找埃利森·鬼冢的墓时候。看来ChatGPT真是不行啊。 去爬可可头火山之前，去参观了霍欧马卢希亚植物园 Hōʻomaluhia Botanical Garden。它坐落在雄伟的柯劳山脉Koʻolau Range脚下，有着夏威夷典型的翠绿如褶皱般的巨大山壁。园内有一座巨大的人工淡水湖，湖水倒映着云雾缭绕的山脉，湖畔可以漫步、野餐。我们去时正是毕业季，不少着华服的少男少女在拍毕业照。 可可头火山口步道是欧胡岛上最具挑战性、最疯狂，同时也最刺激的网红阶梯步道。攀登可可头火山口是对意志力与体能的极大考验。可可头火山口步道（Koko Crater Stairs）共有 1,048 级台阶。这些不是普通的阶梯，而是旧的铁路枕木。是二战时期的遗迹，由军方建造，用于运送物资和士兵。它最让人震撼的特点就是没有任何弯道，只有一条笔直向上、直插云霄的陡峭天梯。在步道中段，有一段铁轨下方是完全悬空的，走在上面如同悬空漫步，极其刺激。恐高的游客通常需要手脚并用，或者走旁边的丛林绕行便道。越往上爬，山势越陡。大概在一半路程处，过了一段小桥后，坡度陡然升高，接近 40 度，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我花了40分钟完成登顶，女儿只需17分钟。她常常与朋友一起来这锻炼，而且有时还会马上下山在登一次。我在这次攀登过程中，就看到一人往返至少三次，虽然他也大汗淋漓，但看上去很轻松。 Don't look at my miserable state. Take a close look at the guys in the distance, they’re no better off than I am. Finally conquered the Koko Head trail in Honolulu and its 1,048 steps! 山顶风光旖旎 艰难跨上的每一个阶梯，都是在为最后的惊艳作铺垫。当我一步一歇，气喘嘘嘘地战胜了千级台阶，站在 368 米高的火山口最高点时，迎面吹来的太平洋海风和 360 度的绝美全景让人觉得一切汗水都值了。山顶好几处废弃的碉堡墙上，都画满了涂鸦，还蛮好看的。山顶风光无限，可以俯瞰猫王主演的《蓝色夏威夷》取景点恐龙湾 Hanauma Bay。这个著名的浮潜圣地像一只巨大的蓝色恐龙卧在平静的海水中。当暮光穿过云层，照射在傍晚的海湾，一切都笼罩在宁静圣洁的氛围里。 恐龙湾 废弃碉堡上的涂鸦 日落宁静的余晖 夏威夷的一周假期结束了，我的登山靴也在这条泥泞而崎岖的火山步道上完成了它的谢幕。这些年，它陪着我领略过哥伦比亚冰原的冷冽，挪威布道岩、山妖之舌与法罗群岛的险峻；欣赏过张掖七彩丹霞、秘鲁彩虹山和哥斯达黎加雨林的神奇；体验过白沙公园与比斯台恶地的荒凉；赞叹过圣托里尼与扎金索斯沉船湾、黄石与大提顿的美丽；跋涉过The Narrows的水道和Angels Landing的天堑；惊叹过精致拱门和羚羊谷的奇幻；回味过莫高窟、雅典卫城、马丘比丘的厚重历史……而夏威夷，成了它最完美的终点。从 Haleakala 的日出、茂宜岛的红黑沙滩，到大岛的绿沙滩与火山公园，再到这一次考艾岛卡拉劳步道的悬崖深谷，和欧胡岛可可头天梯的千级铁轨。万水随步过，千山入梦来。今天解下鞋带，把它留在风景里。 在欧胡岛短短的两三天，也充分感受到了岛上生活的休闲和写意。晨起，是女儿满载爱意的味道；抬头，是彩虹与晚霞编织的梦幻；入夜，是明月倾泻的温柔。再见，夏威夷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