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之行（二）

志杰

摄影：志杰

文字：志杰

我们飞行数万里抵达津巴布韦的一个边境小城，其实是冲着维多利亚瀑布去的，它是世界上最著名的三大瀑布之一。此时，不禁想起1991年圣诞节前夕参加了教育部组织的五校联合访美代表团，期间顺访了当时校际合作的友好学校——纽约州立大学在布法罗的分校。所在地临近加拿大，有一处著名的自然景观，即尼亚加拉瀑布。两大瀑布各具特色，尼亚加拉瀑布是因地势断层形成的，河流突然从悬崖峭壁倾泻而下，气势磅礴，我们是从下往上看疑似大水从天而降。维多利亚瀑布更像是一条湍流意外地落入一处地裂的缝隙，飞流直下几十丈溅起的水雾腾空而起，几十里外都清晰可见。

我在房间里都可望见维多利亚瀑布的水雾。

10日上午我和其他旅友去乘观光直升飞机从空中鸟瞰维多利亚瀑布。

机场不大，来此乘机的人也不多，毕竟是个自费项目，每人收取200美元，也许我们来得早了。候机场所干净，那里栽种的热带植物引起了我的注意，有沙漠玫瑰，比我国三亚的更高大，不同品种的多肉类植物等，这都是中国式的称谓。这些植物告诉了我，这里尽管海拔千米生长的植物类似我国海南岛。登机要签个协议，有人戏称是“生死状”。还要过磅称体重，看我干瘪老头一个就免了。每架直升机可以搭载5个旅客，座位都靠窗视线良好便于观景。这样的经历不是第一次了，系好安全带戴好耳麦就等升空。

在我的原有印象里，南部非洲大部分地区处于高原、山地与沙漠。一眼望去，广袤原野上的植被——低矮的灌木较普遍，高大的乔木尚少。直升机升空后眼见的景象强化了已有的概念，那些泛黄的树种正值旱季纷纷落叶。非洲的高原气候很少极端的大冷大热，有位在南部非洲待了十几年的年轻人告诉我，正是宜人的气候使得他留下来。但是，一天之内的早晚温差悬殊。我顺手拍了几张俯视的照片，其真实性无疑，观赏的感受，各有所得。

飞行不多会就接近维多利亚瀑布的空域，它是先尽一侧的观赏视角航行，然后在空中行驶了一个S形线路，让分坐两边的旅行者都有机会观看。我还是嫌飞行的速度快了，驾驶的线路对于摄影而言不够专业，没在最佳的视角获得拍摄的机会。尽管意识到是在快速的航行中操作，把相机的电子感光度ISO设置在2500数值及以上，快门的速度接近2000分之一秒，所得的影像效果还是没有达到我的预期。行摄是很考验一个人的美感素养及反映灵敏度的，时常来不及思索，凭得是直觉。我缺乏航拍的实践，谈不上经验。只能碰运气了。

我事前读过有关的书与资料，记不住且与眼前的场景对应不起来。事后，细读那些所摄的图片才逐渐来了感觉，并形而上真正获得了认知。深有体会：现场的体验不可或缺，造物主创造的人用五官感觉世界是具有统一性的，且奇妙无比。维多利亚瀑布确实是地球上有独特性的自然奇观。于空中览胜，宽阔且水流量大的赞比西河在脚下奔流，泛起的水花像一片白雪，于河的中下游交界处以及津巴布韦和赞比亚的共同边界，因大地的的裂隙下泻成宽约1700多米的瀑布，蔚蔚壮观，早在1989年即被列入“世界自然遗产的名录”。

在空中观赏维多利亚瀑布视野开阔，一目了然赞比西河的形态，自西向东的水流湍急，涌往地裂处的水幕凶涌澎湃落入深渊达百米以上，溅起的水雾腾空而起，在阳光下形成的彩虹似仙人驾桥，喜从天降，吉祥如意。

上午活动结束后，中午去一家当地建在悬崖上的秃鹫餐厅吃饭。一看就觉得不一般在当地必定是一处著名的观光点。我们顺着台阶边走边看，不知不觉即站到悬崖旁倚栏眺望。

远处有一个池塘，我不知是怎么形成的经验，在非洲的旷野之地有池子的地方就能见到野生的动物。

举头看，晴空万里的蓝天有近百只鹰在翱翔。有人对我说，那是秃鹫。我恍然大悟这就是秃鹫餐厅称谓的来源。秃鹫喜欢生活在悬崖边上，有了这么一个餐厅，更成了它们的理想家园。

近处的泥潭就能见到聚集的秃鹫，也许到时间了秃鹫越聚越多。

看到一只迈步姿态可鞠的大鸟，后来发现树荫下聚集在一起的小动物更让我兴奋。

那是獴，蛇的天敌。它们喜欢群居，生性机灵，对蛇毒有天然的抵抗力。心想，有那么多獴在此，还有蛇的生路。我没有安装好长焦镜，远处的小动物拍得不好。

我在那里上上下下忙着赏景拍照，吃了什么记不得了。据说，秃鹫餐厅有野猪肉、鸵鸟肉、鳄鱼肉、长颈鹿肉吃，是经允许狩猎和圈养的。我对野味没兴趣，相信人类的老祖宗早就有过总结，告诫并传承下来，最好吃的肉是牛羊肉、猪肉、鸡鸭和河湖海中的各类鱼虾。

下午再看维多利亚瀑布，直接沿着开裂的峡谷边缘亲临现场。那里已被津巴布韦开辟成一个公园，修建了参观的路径和观景平台，我们按线路走即可，不需要另辟蹊径。这样大家的感受就会千篇一律吗？那是不会的，每个人的内在不同，与外部景致的互动中体验是不一样的。导游说，地裂式峡谷的形成是东非大裂谷的余脉。我反复看过非洲的地形图，东非大裂谷是北南走向，维多利亚瀑布是在其尽头的西部自西向东的走向，一时存有疑惑，细心点是为了能有较正确的认知。回来后查阅了有关的书本，维多利亚瀑布形成于1.5亿年前的地壳运动并与河流的侵蚀共同作用下。是否这样呢？我从来不轻信，认知没有终点，总在探索的路上，真象和真理相似，人们的努力可以不断地接近。

我和尹老师刚走了一小段，就被万马奔腾似倾泻的瀑布气势所震撼。我俩情不自禁地异口同声，万里迢迢走一趟值了。我学得是学校教育学，尹老师在复旦学得是经济学，专业不同，性格相近，此次同行，相处愉快。感谢他一路上对我的照顾。在19人的团队中，我稀里糊涂的成了最年长的一个老人。感谢大家在旅途中给予我的关心和帮助。我像生活在一个大家庭中，所有美好的感受与非洲的见闻一起永久留在我的记忆中。

我注意到，那时观赏瀑布的站位正处于一种平视的状态，在相机的景框内显现得更清楚。有印象在资料中提到，在津巴布韦一侧看维多利亚瀑布基本由五段构成，还有名称：魔鬼瀑布、主瀑布、马蹄瀑布、彩虹瀑布和东瀑布等。然而，于现场早被那具有震撼力的轰鸣声、巨量水流的倾泻景象所感染得心潮澎湃，那些文字描述被忘得一干二净，此时此地的人难免感情用事忘乎所以啦！事后在观片时（回顾自己拍摄的照片）才想起拿来对照，即使张冠李戴也没有那样的本事。一切交由图片来说话。

观赏维多利亚瀑布那天晴空万里，就像我仰拍棕榈树的天象。可是参观的游人多数身穿雨衣或者像我那样带着雨衣备用。

据说，旱季赞比西河水的流量在1400立方米/秒，雨季的水流量是旱季的15倍。这么巨大的水量自岩崖倾泻至谷底，飞溅起的水气在强烈阳光的照射下，自然就会形成炫丽的彩虹。来此的观光客见状，个个喜形于色，在不同的文化背景里见到彩虹总是幸运的、吉祥的。我左拍右拍，拍了不少，如果能支起三脚架，用上滤光镜片，效果会很好。我已经背不动那么多设备了。

进入水雾中是另外一种景象，好像行走在山岚的迷雾中。迎面的风会带来一阵大雨浇透全身。对突如其来的大雨，我只顾保护相机，浑身湿透。心想，过去在农场农忙时下田插秧常遭阵雨浸身，面向大地背朝天，太阳出来晒晒即过去了。脑子也许坏了，那时才20岁，如今上下台阶都得小心翼翼，湿透的身体被风吹吹能不出问题吗？维多利亚城的中午气温可以升至二十几度，太阳西斜就不一样了，夜里低温是要穿羽绒服的。过了一天，果然出现身体不适，虽然没有发烧，但是引发了好久未见复发的支气管炎。切记，别看是个大晴天，观览维多利亚瀑布必须穿雨衣，尤其是老年人。

踩着参观的路线一圈走下来，在一个草棚下歇脚，有几个艺术家在作画，动物题材的不少，我随手拍了几幅。事后回看，觉得自己亲睐的都带有点动物王国中霸气的作品，喜欢其表现手法有新意。

我在津巴布韦一侧以维多利亚瀑布大桥为背景留影。当时全身的衣裤都湿透了。

维多利亚瀑布大桥是英国殖民时期，于1905年建造的。大桥是公路、铁路两用，连接着津巴布韦的维多利亚瀑布城和赞比亚的利文斯通。

我们是办理了两国出入境手续后步行走过大桥的。有机会沿着桥的两旁，张望岸边的风光，见识桥下湍急的流水。抵达了利文斯通回看瀑布，即完美地从空中俯瞰以及自津巴布韦和赞比亚两侧三看非洲最大的维多利亚瀑布，完美无缺了。

写于2026年7月12日

使用的照片全部由本人拍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