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那场球,夏天!又是夏天!

刘勇

<p class="ql-block">那封信,那场球,</p><p class="ql-block">那个永不消逝的夏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今天早晨,成都热得像烤箱或蒸笼。我关掉空调,推开窗,让风进来。忽然想起你说过的(1986年书信里)——在外北李家巷(原成都市委党校)三号楼底层文史教研室里,铺上凉席,风扇开一档,对着门外,花园的爽风如水而至。老徐,你写信时一定是光着膀子的吧?蘸着汗水的钢笔,在信笺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蝉鸣,又像远方的哨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此刻,2026年的夏天,电视里正播着英格兰对挪威的四分之一决赛。</p> <p class="ql-block">  加时赛最后一分钟,英格兰那个年轻的边锋用一记不讲理的远射绝杀了黑马挪威。解说员嘶吼着,我却突然安静下来——因为我想起了你的信,想起1986年那个同样被足球煮沸的夏天。</p> <p class="ql-block">  “英格兰要上场了……”你在信的末尾这样写,钢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面。我似乎能看见你扔下笔,踢开凉席,光脚冲向那台十四寸黑白电视的模样。那一年,马拉多纳还在上帝与魔鬼之间游走,英格兰的莱因克尔正值巅峰,而你38岁,属鼠,大我一轮,是我亦师亦友的贵人。你说“足球沙龙醉死人”,我信,因为你的足球⚽️评论文字就是最烈的酒——今年已91岁的罗禄伦老台长当时说你“激情澎湃,用词力道、敬道、精准”,后来干脆给你的电视足球评论撰稿免审待遇。老人家如今九十一了,提起你还会竖起大指母:“那个徐仲旭啊,写球评像在写情书。”</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可今天这两场四分之一决赛,主裁判的水准实在叫人叹气。该给的黄牌犹豫不决,明显的越位视而不见,哨声软得像夏天的棉被,闷得人喘不过气。若是你在,怕是要拍着桌子骂:“这判罚,连成都茶馆里摆龙门阵的老头都不如!”然后立刻伏案,用你最“力道”的词句,把裁判的昏聩写成一篇酣畅淋漓的檄文。</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忽然想——如果你还在,今年该78岁了。你会在哪里看球?是成都电视台的转播间,还是李家巷那间早已换了模样的办公室?你会怎样点评今天英格兰的这场加时绝杀?以你“敬道”又“精准”的风格,大概会说:“挪威人用钢铁防线熬过了九十分钟,却败给了足球最原始的暴力美学——那一脚射门,是时间的重锤,砸碎了黑马哈兰德所有的童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可你没有。你在2015年走了,带走了你的哨子、你的凉席、你那些“激情四射”的评论文稿。你留给我三封信,像留给足球的三个补时阶段——第一封教我“多学深思,不负光阴”,第二封带我“沉浸漩涡,醉死沙龙”,第三封叮嘱我“最要小心,最要扶持,冷暖病痛都是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老徐,你当年写信到北京刘勇那里时,可曾想过四十年后会有个学生,在同样的盛夏,对着同样的世界杯,隔着生死与你对话?英格兰还在踢,裁判依然会犯错,而写信的人早已成了信本身——你的每句话都成了我的加时赛,在记忆的最后一分钟,绝杀我的遗忘。</p><p class="ql-block">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像你当年办公室门外花园里的爽风,如水而至。我关掉电视,铺开信纸。英格兰赢了,可那又怎样?我真正想告诉你的,是今天翻开你书信时,那句“英格兰要上场了”依然让我心头一颤——原来最动人的现场报道,从来不在电视里,而在你写下这六个字时,那支微微颤抖的笔尖上。</p><p class="ql-block"> 保重。你在那边,大约也有世界杯吧。若有裁判不公,记得写信来骂。</p><p class="ql-block">谨以今日之球,敬你昔日之墨。</p><p class="ql-block">此致</p><p class="ql-block">夏安</p><p class="ql-block">你的学生、小益友</p><p class="ql-block">2026年7月12日</p><p class="ql-block">于成都,炎夏的补时阶段</p> <p class="ql-block">巴西🇧🇷</p> <p class="ql-block">罗马尼亚足球标</p> <p class="ql-block">挪威🇳🇴</p> <p class="ql-block">曾经的南斯拉夫 足球徽</p> <p class="ql-block">西班牙🇪🇸</p> <p class="ql-block">意大利🇮🇹</p> <p class="ql-block">附件:</p><p class="ql-block"> 今天,2026年7月12日,北京时间早上,本届世界杯四分之一赛,英格兰加时赛胜了黑马队挪威后,(今天的两场四分之一赛两位主裁判,水准不佳,不如上两场的)很自然联想到1986年世界杯期间,老徐(徐仲旭老师,校友,同事,我亦师亦友同属鼠大我一轮的贵人,时年38岁,2015年因病去世)写信到北京 刘勇(成都市委党校学员)于北大国际关系教师进修班</p><p class="ql-block">(书信选段),其中,老徐当年在成都李家巷党校文史教研室内正好激动地就要去看比赛的直播,就是英格兰要上场的那场比赛,真是激情❤️‍🔥激情四射!</p><p class="ql-block">三段书信 如下:</p><p class="ql-block">老勇: </p><p class="ql-block"> 虽然是多余的,我还是要问:“你好吗?” </p><p class="ql-block"> 这里已是炎炎盛夏,我在办公室铺上凉席,让风扇开一档,对着门外,花园的爽风如水而至,这么愉快的写信向你问候。 世界杯大概不至于太影响你的学习,你这几个月收获一定很大吧。人若能都一年熟悉一门学问,那他一辈子肯定成个“人物”,所以我羡慕你有个机会。望多学,深思,不负大好光阴。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选段二:</p><p class="ql-block"> 本月,人类的大部分都沉浸到足球的漩涡中了,我们不例外,不知你是否是怎么解决“眼福”问题的,我倒是至今一场没缺过,而且看完后立即练习写现场报道,足球沙龙醉死人! </p><p class="ql-block">(注:徐仲旭当时为成都电视台体育节目特邀撰稿,当时被如今已91岁老台长罗禄伦嘉奖称:成都电视台台刚刚恢复重建试播,而特邀老徐的电视评论文稿激情澎湃,用词力道、敬道、精准,自第一期节目通过罗台长审看后,竟获免审待遇!CDTV的系列世界杯节目收视率飙升!老台长至今念念不忘!)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选段三:</p><p class="ql-block"> 一个人在外地,“最要小心,最要扶持”,冷暖病痛都是你,凡事须“由(悠)着点儿”。 真诚的祝你———一切舒心顺畅! </p><p class="ql-block">英格兰要上场了…… </p><p class="ql-block"> 保重! </p><p class="ql-block"> 仲旭 </p><p class="ql-block"> 谨上 </p><p class="ql-block"> 1986年6月4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