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凫育雏

怡乐

今年夏天7月在湖州的湖面上遇了一家棉凫，亲眼见证了这一家子忙忙碌碌又软乎乎的育雏日常，忍不住蹲在岸边看了好久。八只毛茸茸的小崽子，一直跟在爸爸妈妈身后游，像一串会动的小棉花糖，晃得人心里发甜。

刚出生没太久的小棉凫还没长出成鸟的模样，浑身是棕灰相间的软绒毛，脸侧带着标志性的白道道，橙黄色的小嘴不停地在水面点来点去，找小虫子和水草吃。每次游起来都整整齐齐排成一串，紧紧跟着妈妈，一点都不敢乱跑。

玩累了，一家子就躲到大荷叶的阴凉底下歇着。一大团圆滚滚的荷叶撑在水面上，刚好把棉凫一家挡在阴影里，躲开盛夏的大太阳。鸟妈妈卧在铺满荷叶的水面上，小崽子们挤在妈妈身边，有的闭着眼打盹，有的扒着荷叶边缘梳毛，安安静静的样子，连湖面的风都跟着放轻了脚步。

偶尔有好奇的小棉凫会歪歪扭扭跑到远处去玩，爸爸就会赶紧追过去，把跑丢的小崽子圈回来，遇到风吹草动还会张开翅膀把一家子护在身后。爸爸总跟在队伍最后压阵，妈妈走在前面开路，两只成鸟一前一后把小崽子护在中间，一步都不远离。

遇到其他闯入领地的水鸟，爸爸会立刻冲上去追逐驱赶，溅起好大一片水花，连红眼睛都好像变得更亮了，直到把对方赶远才慢悠悠游回妻儿身边，继续跟着大队伍往前走。

清晨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整个湖面都浸在软乎乎的金色里，小棉凫们挤在一起浮在浮萍上啄食，嫩黄的浮萍衬着毛茸茸的小身子，每一只都圆滚滚软乎乎，看得人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把——当然也只敢想想，毕竟护崽的爸爸妈妈可凶着呢。

最有意思的是小家伙们排队跟着妈妈游的样子，从远看就是一串移动的小毛球，一个挨着一个，队伍整整齐齐，连摆尾巴的幅度都差不多。哪怕有的小家伙落了两步，也会扑棱着小翅膀赶紧追上去，歪歪扭扭的样子可爱极了。

偶尔也会有小家伙停在荷叶上，伸着脖子歪头看着我们，黑溜溜的小眼睛转来转去，好像在好奇我们这些蹲在岸边看了半天的人到底在干什么。等看够了，又扑腾一声扎进水里，追着兄弟姐妹继续往前游。

其实蹲在岸边看了许久，最动人的就是这种普通又温暖的日常，做父母的护着一大家小崽，一步一步教它们找食物、躲危险，小崽子们歪歪扭扭跟着长大，连湖面的风都裹着满满的烟火气，这大概就是夏天最温柔的风景了。

棉凫(fú) 是雁形目鸭科棉凫属的鸟类。体长仅约26厘米，是世界上最小的鸭。雄鸟繁殖期头部和颈部亮白色，头顶和眼部黑色，雌鸟羽色较为单一，贯眼纹明显。分布广泛，自亚洲至东南亚，南至澳大利亚昆士兰。常见于富含水生植物的淡水湿地。

雄性棉凫繁殖期头部、颈部及下身主要呈白色，头顶和眼部黑色，雌鸟羽色较淡，贯眼纹明显。飞行中，雄鸟双翼绿色并有显著白色翼斑，雌鸟翼后缘有细长白色边缘。成鸟体重255-495克，翼展约57厘米。幼鸟似雌鸟，但缺乏光泽，眼纹更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