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旅游回来,我就自然而然地恢复了每天的“三步曲”,而三曲之一就是喂鸡。七号下午我去鸡舍收鸡蛋,手还没伸到鸡窝就被一只母鸡狠狠的啄了一口。看它那带有进攻的架式,我还真有点发怵,我顺手拿来一块宽宽的硬纸片,迅速挡住了它的头,然后取出了当天母鸡们下的五个鸡蛋。</p> <p class="ql-block">回家我就跟老王说,又有一只老母鸡抱窝了。她说她早就知道了,而且说是有意随它的。</p><p class="ql-block">从前,制止母鸡抱窝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每天把母鸡摁到水塘里几次,让它在冷水里醒霉;另一种是用绳子把鸡吊起来,让它吃不好也睡不好,几天后就自动清醒过来了。可上个月有两只母鸡抱窝,由于吊得太高,导致有一只母鸡大腿骨折,一瘸一拐多少天。所以,老王看到又有母鸡抱窝就没再管它了。</p><p class="ql-block">母鸡抱窝是鸡生活里的正常现象,如果不管它,母鸡就会数日不吃不喝,影响下一产蛋周期。我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觉得老王的做法有些欠妥,于是就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治一治这个不生蛋还占着鸡窝的抱窝鸡。</p><p class="ql-block">我知道老王又买了十来个小鸡。我自告奋勇地去喂小鸡,小鸡临时存放在隔壁没人住的空房子里。在喂小鸡的时候我突发奇想,何不将那只抱窝鸡与小鸡放一起呢?这样既遂了母鸡想抱小鸡的愿望,又免了被绳索吊上几天所经受的痛苦。</p><p class="ql-block">趁早晨投放鸡食,我顺手到鸡窝里捞出了那只还懒在鸡窝里的母鸡。隔壁王哥家的鸡罩很大,十二只小鸡在里边宽宽有余,揭开盖子就把抱窝的母鸡放了进去。母鸡看到一群小鸡亲热地咯咯叫着,小鸡乍见老鸡进来却东躲西藏了一阵子,可一会功夫就安静下来了。</p> <p class="ql-block">中午,我特意去看看它们有没有异常情况,从竹编的鸡罩往里看一切正常。中午吃饭时老王问我,老鸡放小鸡一块能行吗,我说,看过了,很融洽的呢。又问吃食怎样,我说吃得很好。老王说要多盯着点,别让老抱子鸡糟蹋我那活蹦乱跳的小鸡仔!</p><p class="ql-block">昨天早上,我喂完了大圈里的鸡鹅,再来喂鸡罩里的小鸡仔,刚揭掉盖子,就发现一只小鸡直挺挺躺在罩沿边,我再仔细看看,另有一只小鸡在一旁缩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我捡起那只一命呜呼的小鸡,将其扔到了路边的拉圾桶,又回头瞧一眼那只病鸡,心犯嘀咕:难道是老抱子鸡作的怪?转而又想不太可能,它抱窝心切不致于伤害小鸡的。洗了手进屋,老王正在做早饭,我向老王报告:小鸡可能生病了,一死一蔫。老王说,不可能的!你们出游第二天小鸡到家的,我预防性地喂了两天药,每天喂食个个伸头等候,精神得很!怎么你们一回来小鸡就生病了呢?</p><p class="ql-block">九点左右,老王从外面开门进来了,一看脸色不对,估计我可能又做错了事了。我先问她,喂过鸡药了吗?老王丢过来一句:好好的鸡,喂什么药!我说,那什么情况啊?什么情况你自己去看!我丢下手机拔腿就去了隔壁,只见那只小鸡蔫巴得不行,我抓到手一看:一只小眼睛已经肿得合缝了,小鸡冠上血迹斑斑的,这分明就是被那只老鸡残害所致。而那只已被我扔掉的小鸡我并没有看清楚伤情。但可以断定,那只死了的小鸡也是老抱子鸡所为。</p> <p class="ql-block">毋庸置疑,是我人为地伤害到了小鸡了。我抓起那只还在咯咯叫的老抱子鸡,狠狠地煽了它几个耳光,然后押送回鸡圈,塞进了空空荡荡的鸡笼子里。回到家,孙女正在吃早饭,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她奶奶,然后跟我说,爷爷你又犯错了吧!去年砸死了我那两只小麻鸡,这刚回来就把奶奶喂出来的小鸡仔给害死一只,听奶奶说是老鸡给硬生生啄死的,还有,奶奶说我那只小麻鸡天天都下蛋呢。要是那两只活着,每天就能多出两只蛋来呢!听了孙女的话,我大声地带有自我检讨的口气说,爷爷就是个好心办坏事的人!</p><p class="ql-block">为了将功补过,我主动在大鸡圈的一个边角,搭上遮阳棚,弄了个小门,请示老王把已半大的小鸡放到外面的鸡圈里,让数日不见天的小鸡拥有自由的空间,况且在阳光下,在有荫凉的瓜架下,对小鸡的健康成长也大有裨益。老王虽然还在生气,但看了我收拾出来的“小鸡新天地”觉得还行,回家找了一个纸箱,把十一只小鸡搬了过来。</p><p class="ql-block">那只眼睛受伤的小鸡,在新地方仍然站立不稳,老王见状又开始数落起来:老高啊老高,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你难道是鸡的克星吗?去年,你毛手毛脚砸死了两只小麻鸡,这回你又别出心裁,把老抱子鸡与小鸡和到一起,我问情况怎样,你说融洽得很。结果呢……老王数落着,我就一边听着。一次次对鸡的伤害,一幕幕出现在我眼前。而这些大意与失误有些是我自作主张引发的,有些是因我考虑问题不周所致。</p> <p class="ql-block">服伺一只小鸡,让它从小长到大确实需要精心呵护,而老王在这方面经验是丰富的,伺弄的过程是用心的。她除了在县城住的那些年没养鸡,只要条件允许,她都会设法养些鸡,她认为有鸡有鹅,乡村生活才充实并富有乐趣。</p><p class="ql-block">今天上午,老王又去圈里给小鸡喂药,经过头一天的阳光普照与自然风的沐浴,小鸡们活泼可爱多了,身上的羽毛也亮丽了起来。可到了傍晚时分,老王告诉我,那只眼睛淤肿合缝的小鸡还是没有挺过来,它受得伤太严重了。</p><p class="ql-block">晚饭后,我去鸡圈点燃驱蚊草,看着一鸡圈的老鸡与小鸡,我思考:在喂鸡的问题上,我为什么做得不好,好像专门与老王唱对台戏。她精心呵护,我却常常犯错添乱。我不由又想起老王昨天对我的一连串的“控诉”。八十年代中期的一个春天,老王说要回趟娘家,走前她叮嘱我,到了晚上一定要把鸡罩挪到问口的最高处,因为小鸡最怕淋雨。半夜里果真下起了大雨,等到早上起来,小鸡在雨水里已浸泡了好几个小时,亏了三哥路过时,看到了小鸡已在一片水汪里,他用麦杆点了几堆火,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小鸡一个个救了过来。回想一下,那是最轻微的一次犯错了。</p> <p class="ql-block">人们常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自觉与老王同心协力,可总是在喂鸡的过程中,做出一个个匪夷所思的举动,也就难怪老王在气急之下说我是鸡的克星了。</p><p class="ql-block">得!克星就克星吧!我不冤也不屈,谁叫我屡次三番<span>犯</span>错呢。</p><p class="ql-block">图片 自拍</p><p class="ql-block">2026年7月11日(天泉小镇)</p> 欢迎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