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篇,我的母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05]</p><p class="ql-block"> 1951年,妈妈生下我大哥,不幸的是大哥两岁左右患肺炎天折。当时那个医疗条件,肺炎是很难治愈的。</p><p class="ql-block"> 1954年,妈妈生了大姐后,于年底随着爸爸的转业来到阳泉市。</p><p class="ql-block"> 在阳泉,爸爸先后担任阳泉市教养院院长和军烈属缝纫厂厂长等职。妈妈在缝纫厂上班。这一时期是爸爸、妈妈生活、工作都比较安定,我们家小日子过得比较滋润的时期。爸爸、妈妈响应政府的号召,时不时地购买一些皮鞋、毛毯、皮箱等高档商品,为国家经济发展作贡献,为政府排忧解难。</p><p class="ql-block"> 爸爸、妈妈还把年逾七旬的爷爷接到阳泉市住了一个多月。爷爷很开心,每天在大街上转悠,一个多月把阳泉市的大街小巷几乎跑了个遍。一个贫苦老农民,旧社会吃尽了苦,跟着儿子在城里享几天清福,自然是应该的。</p><p class="ql-block"> 妈妈后来悄悄的告诉我们说,爷爷在阳泉住了一个多月,搞得我们小家庭的粮食特紧张。那时一个小家庭的供应粮,加一口人吃饭真不是小事。我爷爷饭量大,尽管我爸爸三天两头买烧鸡等副食补充,粮食还是捉襟见肘。有一年我在春节晚会上看杨顺开表演的小品《粮票的故事》时,突然想到了妈妈讲的这段往事。</p><p class="ql-block"> 再写几句多余的话: 我们现在家里来几个亲戚吃点喝点那算什么事呢?但是,在上世纪50年代初,国家百废待兴,人民的温饱就是大问题。高档物品摆在商店里,一般老百姓根本消费不起,政府只能号召有一定消费能力的干部们去买。家里来了不带粮票的亲戚,像我们这样的'小康之家'都撑不住,普通人家可想而知。</p><p class="ql-block"> 1957年,我出生在阳泉,那年爸爸已经35岁了。由于有大哥天折的阴影,所以后来听妈妈讲,我小时候没受过一点委屈,罐头、炼乳放开的吃。即使后来爸爸妈妈退职返乡,也绝不让我在吃喝上受委屈。写到此处,我衷心的感谢爸爸、妈妈,是他们给了我一个强健的身体,教给我一个勤劳的习惯,使我受益终身。</p><p class="ql-block"> 在阳泉的日子里,爸爸还是小病不断,经常头痛,不间断的吃中药。到了1958年底,他们做出了重大决定: 响应党的号召,退职返乡。</p><p class="ql-block"> 当时,妈妈只有30岁,她的后半生以一个农村妇女的角色,走完了她的人生历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06】</p><p class="ql-block"> 爸爸退职返乡后,先是担任大队党支部书记,后又创建、管理兽医站。爸爸忙于公务,经常下乡,家务活、带孩子全归妈妈管。妈妈是黄土村的老党员,不但要参加生产队的劳动,还经常开会、学习。我就记得小时候经常跟着妈妈去开会,一起开会的叔叔阿姨经常喊着我的小名"牛娃子、牛娃子"的逗我。有时候是晚上开会,大家围坐在煤油灯旁,有的抽着旱烟,有的打着瞌睡,有的交头接耳。</p><p class="ql-block"> 妈妈返乡后正值大跃进的后期,她有缝纫技术,首先组织成立了村办缝纫组,为村民服务。当时缝纫组还有东头苏锁平的妈妈、西头苏耀勤的妈妈等。60年代到70年代,妈妈担任大队妇联主任长达十余年。这一时期妈妈还是县党代会的代表,经常去县城开会。妈妈很要强,什么工作都得做的像模像样,不敢说妈妈是巾帼不让须眉,但绝对是妇女同志们的领头羊。</p><p class="ql-block"> 妈妈勤劳贤惠,任劳任怨。她拖着瘦弱的身躯,支撑着繁重的家务和社会应酬。那个年代,既要干农活又要带孩子,加上一日的三餐,四季的衣服,村里的工作,妈妈的操劳和辛苦可想而知。</p><p class="ql-block"> 妈妈性格和蔼,乐于助人。她从没有和任何人吵过架。在我们这个大家庭里,长幼、叔伯、妯娌相处的都很好。妈妈自己很节省,虽然自己并不富裕,但还设法关照有困难的亲戚。</p><p class="ql-block"> 妈妈虽然是农村生、农村长,但很少有原生家庭的封建思想,很少有人们常说的农民意识。妈妈对我们的教育培养一向严格要求,但又宽严相济。妈妈宽厚仁慈的人生态度和勤劳俭朴的生活习惯,至今仍在影响着我们。</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07}</p><p class="ql-block"> 妈妈生有八个孩子,其中三个不幸夭折,养大成人的有一女四男五个孩子。</p><p class="ql-block"> 大姐从小聪明好学,懂事听话,从不惹是生非,是家长和老师公认的好学生。在她的同学中,她年龄最小,但学习一直优秀。课余时间,大姐领着我去小峪沟河里抬水,和邻居的伙伴们一起捡拾柴火,挖野菜,帮妈妈照顾弟弟们。大姐参加工作、成家立业后一直是我们家庭的顶梁柱,也是我们姐弟几个的领头人。</p><p class="ql-block"> 我小时候是妈妈操心受累最多的一个。由于有大哥夭折的阴影,加上爸爸中年得子,我自然成为家中的宝贝疙瘩。我两岁的时候,妈妈生下了妹妹,生怕我因为妹妹受到克制,决定把妹妹奶出去。不幸的是妹妹奶出去不久生病天折。我吃妈妈的奶水到四、五岁都断不开。</p><p class="ql-block"> 我小时候是个不争气的孩子,性格懦弱,胆小口吃,鼻涕邋遢,是左邻右舍公认的"囊子"(隰县方言窝囊没出息),让妈妈操碎了心。而且小病小灾不断:三岁时从炕上跑到锅台边抓瓜子吃,一不留神踩了空,一头栽进刚捞完抿尖的汤锅里,有头发的部分全部烫伤,差点丢了小命;上小学老师布置的事情回到家说不清楚,急的妈妈直上火;有一次吃南瓜菜打翻了碗,肚子上大面积烫伤,一片燎焦泡;不知什么原因得了中耳炎,一到冬天就流脓,妈妈每天得拿火柴棒缠着旧棉花为我掏洗耳朵,臭不可闻;跟着发小们练铁脚板,脚后跟直直的扎进去深深地酸枣刺,妈妈请来阿姨们把我按压在院子里像杀猪一样为我挑刺;舅舅结婚时,在三交村把下巴摔了个大窟窿,摔得天旋地转,急的妈妈为我止血包扎;冬天与发小们下河滩滑冰,用力过猛失去平衡摔断了锁骨……。爸爸、妈妈怕我养不大,特意给我认了铁匠、木匠、石匠三个干爹。后来为感谢干爹、干妈们的保佑,我披麻戴孝把这六位老人一个一个的送走。</p><p class="ql-block"> 二弟从小瘦弱,是妈妈抱着、背着最多的一个。二弟出生在1962年,生了二弟之后,我们家原有的窑洞破烂不堪,不能住人,爸爸决定把旧窑洞接口一下,在村里这就算大工程了。当时正逢三年自然灾害,很少有人敢动土木工程。当时顾了十几个工人,先是在河滩里打石头,然后把石头运回来垒窑面子。妈妈要照顾二弟,还得给工人煮饭、送饭。二弟的名字就是我们家修新窑洞的时候起的。</p><p class="ql-block"> 三弟是我们兄弟几个中最帅的,从小讨人喜欢。但三弟性格倔强,比较淘气,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我们几个大点的少不了要数落教育他,妈妈总是设法护着他,不让他受委屈。</p><p class="ql-block"> 有了四弟后,妈妈几乎没有奶水,爸爸只好买了一只奶羊,但喂奶羊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每天得割草,有时妈妈下地干活抱着四弟,拉着奶羊,只有节假日我们才能帮妈妈割青草、砍树枝树叶……</p><p class="ql-block"> 妈妈就是这样把自己的孩子一个一个提心吊胆地养着,任劳任怨地抱着,含辛茹苦的背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