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经典｜归安《 姚公（邦材）生祠碑》泰興縣誌[清] 錢見龍 著 卷之四

望星空（蓬安姚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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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南姚庆礼再校断句。

泰興縣誌[清] 錢見龍 著 卷之四 泰興縣誌四泰典縣誌卷之四，遼陽錢見龍知縣事仝纂修。



生祠 姚公生祠在通濟門內。明嘉靖三十四（1555）年，姚令邦材,築城禦寇，民為立祠。 泰興縣誌卷之二，遼陽錢見龍知縣事仝纂修。



姚邦材浙江歸安縣人，嘉靖十七年（1538）以進士任。時倭警方議城，民憚其役，浮議蠭起，姚鎮靖不擾，民更大悅。城成，倭至，得免鋒鏑，邑人建祠祀之。 原页：泰興縣誌[清] 錢見龍 著 卷之二，遼陽錢見龍知縣事仝纂修。

姚公（邦材）生祠碑

一、句讀

泰興僻處廣陵之東南，邑之水皆逶迤西流而入於江。潮汐早晚及岸，百川通，民利灌漑，故土田之饒沃、物產之豐盛，惟西南為最。江南諸郡，舟航商販者，皆由之達於邑，貨賄所聚，因而成市。地界西南，實為邑人交易之衝焉。民之居于此者，數百余家，賴之以為衣食之計，其來久矣。

成化、正德及嘉靖初，令茲邑者，欲圖城守，僉議辟五門，功皆不果。近歲倭奴為患，撫按有築城之議。姚侯急于一邑生民之命，不暇為小西一門之計，止於四門達諸當道。欽命既下，城不可已，土塹功興，西南路塞。一方居民，如處水火，號訴於侯，咸願自備工築，乞仍舊議。侯為之愕然，曰：“吾過矣，吾過矣！”亟請於巡撫澹泉鄭公暨諸當道，得循是門。

是門也，諺名曰小西，舊名鎮遠，今更名曰通濟。而此方之民，通功易事，往來絡繹，如魚川泳，如鳥雲飛，歌呼相慰，以嬉于里巷。其極意揄揚侯之德，有不能出諸其口，聚謀建祠以祀侯。

侯聞之，曰：“甘棠之政，峴山之惠，望者淚，蓋千載一見也。顧余何施於民，敢竊附於前之休風？且此門之立，有司保障者之職事耳，非以內交要譽而然也。矧見任立，載在令甲，孰敢冒為之？”

於是民相與曰：“侯之恩在我心，我死在我子孫，其政績在名宦。且侯意不欲如何，盍姑已之。”未幾，侯擢刑曹主政而去，民咸號泣遮道，攀之不得。乃復聚謀曰：“留之不得，見之不能，思之恐易忘也。盍鳩財出力，買地一區，廣三丈，深一十有九丈，相度規畫，卜日興功。門堂、寢室、牆宇四周，巍然煥然，奉侯主於其中，歲時祀焉。報本追遠之誠，少舒乎？”

於是其庠生曹守貴、芮天宇，一方之俊秀也，承父老之命，來請言紀于碑石。

余惟君子之為政也，不必執於法、泥於古，合於人情、宜於土俗而已。使侯於是舉也，罔順其所欲而違其所惡，吾知厥心違怨、厥口詛咒者多矣。惟因其所利而利之，此其祀宜也。

夫人莫難於克己，莫不憚於改過。時四門之議，日已講解，匪侯之改過不吝，剴切申請，惓惓乎體國子民之念，其能致上官之信從，以遂民之所欲為乎？此其祀也宜也。

先王之制，以教民也，不忘其所由始也。始為宮室者祀之，始為稼穡者祀之，始為飲食者祀之。今此門之闢，自侯以成千百年之利，庶幾乎法施於民者，此其祀宜也。

民之嗜於利而愛其力，有司者賦民奉國，鞭笞累縶，不能得，則反仇視市井細人，致爭錐刀，靳手拔足，寧殆其身而不悔。今此方之民，不惜己之財，不憚己之力，既築夫門，又建夫祠，非恩之厚、感之至，其能然乎？此其祀也宜也。

雖然，淮西之碑，膾炙人口，所重者韓公昌黎也；薦福之碑，摹本兼金，所貴者歐陽率更。予也，非其人也，焉足以信重於來世？特以塞二生之請，以慰一方之民之思也。是為紀。

侯名邦材，字掄伯，號石林，進士，浙江歸安人。

二、譯文

泰興縣地處廣陵郡的東南角，境內的河流都蜿蜒向西流入長江。潮汐每天早晚按時到達岸邊，百川暢通，百姓利用潮水灌溉農田，因此土地肥沃、物產豐盛，以西南一帶最為突出。江南各府州的商船和販夫，都經由這裡到達縣城，貨物財寶在此聚集，因而形成了集市。這片位於縣城西南的土地，實際上是縣人進行交易的要衝。居住在這裡的百姓有數百戶之多，長久以來依賴此地作為衣食生計的來源。

成化年間、正德年間以及嘉靖初年，治理本縣的官員，想要規劃城防，共同商議開闢五座城門，但工程都沒有成功。近年來倭寇為患，巡撫和按察使提出了築城的建議。姚侯（姚邦材）急於保全全縣百姓的生命，顧不上為小西門單獨做規劃，只將四門方案呈報給上級部門。朝廷欽命下達後，築城工程勢在必行，土方和壕溝工程開工後，西南方向的道路被堵塞。這一帶的居民如同身處水火之中，向姚侯哭訴請求，都願意自行籌備工料和勞力，請求仍按原來的方案（保留小西門）。姚侯聽後非常驚訝，說：“是我的過錯，是我的過錯！”他立即向巡撫澹泉鄭公（鄭曉）及各位上級官員請求，最終獲准保留這座門。

這座門，俗稱小西門，舊名叫鎮遠門，現在改名為通濟門。而這一帶的百姓，互通有無、協力做工，往來絡繹不絕，如同魚兒在河川中游弋，如同鳥兒在雲間飛翔，歡歌呼喊、相互慰問，在街巷中嬉遊。他們極力讚頌姚侯的恩德，有許多感激之情無法用言語表達，於是聚在一起商議，要建祠堂來祭祀姚侯。

姚侯聽說後，說：“召公在甘棠樹下理政的美談，羊祜在峴山的遺愛，使人望而流淚，這大概是千年才能一見的盛事。但我對百姓有什麼恩惠，怎敢私下比附前人的美好風範？況且這座門的修建，是地方官吏守土安民的職責所在，並非為了結交百姓、獵取名聲才這樣做的。何況現任官員立生祠，法令有明確禁止的規定，誰敢違背呢？”

於是百姓們互相商議說：“侯爺的恩德在我們心中，我們死後還在我們子孫心中，他的政績記載在名宦錄中。況且侯爺的意思不願意這樣做，不如暫且停止吧。”不久，姚侯升任刑部主事而去，百姓們都痛哭流涕、攔住道路，想挽留他卻沒能做到。於是又聚在一起商議說：“留不住他的人，見不到他的面，恐怕思念久了會淡忘。何不集資出力，購買一塊地皮，寬三丈、深十九丈，測量規劃，選定吉日動工。門堂、寢室、圍牆四周，高大巍峨、光彩煥然，供奉姚侯的神主牌位於其中，每年按時祭祀。這樣我們報本追遠的誠心，或許可以稍稍抒發了吧？”

於是當地秀才曹守貴、芮天宇，是這一帶的才俊之士，受父老鄉親的委託，來請我撰寫碑文記述此事。

我認為君子處理政務，不必固守成法，不必拘泥於古制，只要符合人情、適合本地風俗就可以了。假如姚侯在這件事上，不順從百姓的願望而違背他們所厭惡的，我知道心中怨恨、口中詛咒的人一定很多。只有順應百姓的利益而讓他們得利，這是他應當受到祭祀的原因。

人沒有比戰勝自己更難的，沒有不害怕改正錯誤的。當時關於四門的決定，已經討論了很久，如果不是姚侯勇於改過、毫不猶豫，懇切地向上級申請，勤勤懇懇地懷著體恤國家、愛護百姓的念頭，怎麼能使上級官員信任聽從，來實現百姓想做的事情呢？這是他應當受到祭祀的原因。

先王的禮制，是用來教化百姓的，使他們不忘記事物的起源。最早建造宮室的人被祭祀，最早教人耕種的人被祭祀，最早教人飲食的人被祭祀。如今這座門的開通，從姚侯開始成就了千百年的便利，差不多可以算是以法度施惠於百姓的人，這是他應當受到祭祀的原因。

百姓本性喜歡利益而吝惜自己的勞力，官吏向百姓徵賦稅來供養國家，即使用鞭打、囚禁的手段，也不能如數徵得，反而仇視市井小民，為蠅頭小利而爭鬥，動手動腳，寧願自身陷入危險也不後悔。如今這一帶的百姓，不吝惜自己的錢財，不害怕自己的勞力，既修築了城門，又修建了祠堂，如果不是恩德深厚、感觸至深，怎麼能做到這樣呢？這是他們應當祭祀的原因。

雖然如此，淮西碑文膾炙人口，人們推重的是韓昌黎（韓愈）；薦福碑的拓本價值昂貴，人們珍視的是歐陽率更（歐陽詢）。我啊，不是那樣的人物，哪裡能夠讓後世信服尊重呢？只是為了完成二位秀才的請求，來安慰一方百姓的思念之情罷了。這就是我所作的記文。

姚侯名邦材，字掄伯，號石林，進士出身，浙江歸安縣人。

三、解讀

（一）時代背景（公元紀年）

| 時間 | 紀年 | 事件 |

| 1465–1487年 | 明成化年間 | 此前有築城開門之議，未果 |
| 1506–1521年 | 明正德年間 | 同上 |
| 1522–1533年 | 明嘉靖初年 | 同上 |
| 1534年 | 嘉靖十三年 | 朱箎增建延曛門 |
| 1538年 | 嘉靖十七年 | 姚邦材以進士出任泰興知縣 |
| 1555年 | 嘉靖三十四年 | 姚邦材築城完工，民為立生祠 |
| 1555年後不久 | 嘉靖三十四年前後 | 姚邦材擢升刑部主事離任 |

（二）文章結構與要點

第一段：泰興西南門戶之重要性

作者以地理開篇，說明泰興西南一帶因水利便利、商貿繁榮，有數百戶居民世代賴以為生，是縣城經濟命脈所在。

第二段：築城之議與小西門之爭

嘉靖年間倭患嚴重，上級要求築城。姚邦材原擬只開四門，未將小西門納入規劃，結果西南居民出入之路被切斷。百姓號泣懇求，姚邦材幡然悔悟，立即向上級申請，最終獲准保留此門。

第三段：百姓感德，欲建生祠

小西門（更名通濟門）保留後，西南居民恢復生計，感恩戴德，欲為姚邦材建祠。姚邦材謙辭，援引兩點理由：一是築城守門乃官吏本分，非為邀名；二是法令禁止為現任官員立祠。

第四段：去後立祠，請碑紀念

姚邦材離任時百姓遮道挽留不得，遂集資購地建祠，每年祭祀。秀才曹守貴、芮天宇受父老之託請作者撰碑。

第五段至第八段：四層論證——立祠合理

作者歐陽衢從四個角度論證百姓立祠祭祀姚邦材的合理性：

1. 順民之利：君子為政當順應民情，姚邦材改弦更張，避免了民怨。
2. 克己改過：姚邦材勇於承認錯誤、立即改正，體現了“體國子民”之心。
3. 法施於民：按古禮，凡有功德於民者當受祭祀，姚邦材開通濟門，利在千秋。
4. 民情感戴：百姓不惜財力、築門建祠，必是恩德深厚所致。

第九段：謙辭結尾

作者自謙不是韓愈、歐陽詢那樣的大家，不敢以文字傳世，只為完成秀才之託、慰百姓之思。

（三）歷史價值與思想內涵

1. 倭患與築城的歷史見證：本文生動記錄了嘉靖年間泰興築城抗倭的歷史細節，是研究明代東南沿海防務的一手資料。

2. “生祠”現象的典型案例：明代中後期，民間為德政官員立生祠蔚然成風，本文既記錄了這一現象，也通過姚邦材的謙辭和作者的論證，反映了時人對“官民關係”的思考。

3. 務實為政理念：歐陽衢強調“不必執於法、泥於古，合於人情、宜於土俗”，體現了明代中期地方治理中務實靈活的行政智慧。

4. 《詩經》“甘棠”典故的活用：文中兩處引用典故——召公甘棠聽政（《詩經·召南·甘棠》）和羊祜峴山遺愛（《晉書·羊祜傳》），以古賢比今官，既提升了文章的古典韻味，也表達了百姓對德政的嚮往。

四、其他文獻補充



（一）《泰興縣誌》卷四·建置·生祠（原文）



生祠 姚公生祠在通濟門內。明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姚令邦材築城禦寇，民為立祠。



（二）《泰興縣誌》卷二·職官·姚邦材傳（原文）



姚邦材 浙江歸安縣人，嘉靖十七年（1538年）以進士任。時倭警方議城，民憚其役，浮議蠭起，姚鎮靖不擾，民更大悅。城成，倭至，得免鋒鏑，邑人建祠祀之。



（三）《泰興縣誌》卷二·建置·城池（原文）



縣城周七里餘，共一千三百五十丈，高二丈五尺，闊二丈，基闊一丈六尺。先是，宋舊城狹小，紹興間，邑令尤袤增築土城廣之。今城四門內大橋即其遺址。明弘治間，邑令袁秉衷立四門。正德間，邑令鄭浙相地於四門之外，計一千四百五十餘丈，工未興，遷去。嘉靖十三年（1534年），朱令箎增建延曛門於濟川橋西，因故址，經度之計一千二十丈。會州判楊敷以御史左遷攝縣事，首議築城。未幾，倭難起，巡撫鄭公曉奏城揚州屬邑，取敷事列上請。是時邑令姚邦材奉詔築城，城先建四門：東曰鎮海、西曰阜成、南曰澄江、北曰拱極。更建小西門曰通濟，建西水關，在阜成門之南。五門之外，各立吊橋，內周馬道，外濠環城，濠深一丈，闊五丈。工甫訖，倭來薄城，城上人射殺兩倭，倭乃驚遁，邑賴以全。是舉也，微州判攝縣事楊公敷之條議、撫臣鄭公曉之奏可與邑令姚邦材之經營，邑民其肝腦塗地矣。然尤賴邑人少司馬張公𦒎，傯以尺一達撫臣鄭公請，鄭先檄縣，速其鳩工具版築，遂不日成。若先下監司、郡將議，如築舍，曷以猝有長城乎？故迄今邑人頌張公𦒎功不衰也。



【補充說明】 以上三則均出自《泰興縣誌》（清·錢見龍纂修），可與碑文相互印證。碑文言“止於四門”，而《城池》條明確記載了四門名稱及通濟門為“更建”，可知碑文“不暇為小西一門之計”即指最初未將通濟門列入規劃，後經百姓請求乃增建。此外，《城池》條還補充了州判楊敷倡議、巡撫鄭曉奏請、鄉紳張𦒎協調等重要細節，構成了完整的築城決策鏈條。

关联合并解读透析



《姚公生祠碑》



原文作者：欧阳衢

碑主：姚邦材（号石林，浙江归安人，嘉靖十七年进士）



这篇《姚公生祠碑》是研究明代东南沿海抗倭历史与地方社会的一则珍贵文献。它不只是一篇歌功颂德的碑文，更深刻揭示了官员、政令与民意之间的动态关系。



1. 历史背景与事件核心：生存与规制的冲突



事件的核心矛盾是：朝廷下令筑城御倭，县官姚邦材最初的规划只开四门，导致西南要道堵塞，居民生计断绝；最终在民意呼号下，姚邦材“改过”，增设“通济门”，赢得民心。



宏观背景：嘉靖中叶（约1550年代），倭寇侵扰东南沿海，泰兴虽不直接临海，但因长江潮汐与内河相通，亦受威胁。朝廷及地方抚按（如郑晓）推动筑城自卫，这是急迫的国防工程。

地方生计：碑文点明泰兴西南区因地理优势，是商业交易之“冲”，数百户居民赖此为生。这展示了县域经济中，水陆交通节点如何塑造聚落与生活方式。

冲突点：姚邦材最初的“四门”方案，显然出于快速完工、集中防御的军事考量，却忽视了小西门作为经济命脉的社会功能，于是“一方居民如处水火”。这是古代城市营建中，军事安全与经济民生矛盾的典型体现。



2. 人物形象塑造：一个“能改过”的儒官典范



碑文最独特、也最大胆的地方，是直接记录了姚邦材的“吾过矣，吾过矣”。这并非贬低，反而塑造了一个超越平庸的官员形象。



克己改过，从善如流：作者欧阳衢在“解读”部分连用四个“此其祀也宜也”，论证立祠的正当性，其中核心论点是：“夫人莫难于克己，莫不惮于改过”。法令已定，工程已兴，作为知县要推翻原议重新申报，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政治担当。姚邦材“不吝改过”“剀切申请”，正体现了儒家“为政以德”的内省与担当。

谦抑自持，遵守法度：面对百姓立祠的提议，他以“召公甘棠”“羊祜岘山”自况不敢，并指出“见任立碑，载在令甲”，说明当时朝廷有律令禁止为在职官员建生祠立碑。这表现了他的清醒和对法度的敬畏。

体国与子民的双重责任：他最初的“四门”方案是“急于一邑生民之命”的“体国”行为；后来的“改过”则是“子民”情怀的回归。最终能“致上官之信从”，更反衬出他沟通上下、协调冲突的执政能力。



3. 立祠的逻辑论证：从情、理、法三层次的升华



碑文后半部分是一篇精妙的说理文，论证为姚邦材立祠的正当性，层次清晰：



情之合宜：“合于人情，宜于土俗”。顺应民众求生的强烈愿望，因势利导，恩情自然深厚。

理之当然：将姚邦材“改过辟门”与古代先王之制类比。如同祭祀发明宫室、稼穡的先贤，姚公开辟此门，“以成千百年之利”，是“法施于民”，理应被后人祭祀。

政之反证：从反面立论，指出若违民意强制推行，只会招致诅咒。并将百姓平日里在赋税征调中的吝啬、抵抗，与为姚公建祠时“不惜己之财，不惮己之力”作鲜明对比。这种自愿的拥戴，恰恰是政绩高下的最终试金石，也是立祠最坚实的现实基础。



4. 文献价值：补充正史的鲜活细节



县志中补充的多则材料，共同构成了完整的历史叙事：

直接史料：“嘉靖三十四（1555）年，姚令邦材築城禦寇，民為立祠。”——给出了明确年份。

过程记录：“時倭警方議城，民憚其役，浮議蠭起，姚鎮靖不擾，民更大悦。城成，倭至，得免鋒鏑。”——补充了筑城初期民众畏难、谣言四起的背景，突显了姚邦材沉稳不扰民的领导力。

工程与战果：“工甫訖，倭來薄城，城上人射殺两倭，倭乃驚遁，邑賴以全。”——与碑文“免锋镝”相呼应，并有了“射杀两倭，惊遁”的具体战果，证实了筑城决策的有效性。其中还提到了杨敷、郑晓、张𦒎等人的关键接力作用，让历史画面更完整。



补充文献



补充文献来源：均出自《泰兴县志》（清·钱见龙纂修）



1. 卷之四·生祠：

姚公生祠在通济门内。明嘉靖三十四（1555）年，姚令邦材，筑城御寇，民为立祠。



2. 卷之二·县令传：

姚邦材，浙江归安县人，嘉靖十七年（1538）以进士任。时倭警方议城，民惮其役，浮议蠭起，姚镇靖不扰，民更大悦。城成，倭至，得免锋镝，邑人建祠祀之。



3. 卷二·城池：

……嘉靖十三年（1534），朱令箎增建延曛门……未几，倭难起，巡抚郑公晓奏城扬州属邑……是时邑令姚邦材奉诏筑城，城先建四门……更建小西门曰通济……工甫讫，倭来薄城，城上人射杀两倭，倭乃惊遁，邑赖以全。是举也，微州判摄县事杨公敷之条议，抚臣郑公晓之奏可，与邑令姚邦材之经营，邑民其肝脑涂地矣。然尤赖邑人少司寇张公𦒎以尺一达抚臣郑公请，郑先檄县，速其鸠工具版筑，遂不日成……故迄今邑人烦（颂）张公𦒎功不衰也。





总结：姚邦材的生祠，不是建在他功成之时，而是建在他高升离任之后。百姓的“攀之不得”后的追思与自发行动，比任何任上的颂歌都更有力量。这篇碑记和县志记载，共同定格了一位能体会民间疾苦、敢于修正自我、最终保全一方的明代良吏形象，并生动诠释了百姓心中那杆最公平的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