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忠//阮籍的长啸,便是现代人的艺术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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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陈联喜画的驴 中国画</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阮籍的长啸,便是现代人的艺术治疗</b></p><p class="ql-block">文/张文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前些日子接连看到两条消息,一边是受人工智能发展冲击,不少高校里,插画、基础设计、摄影这类专业正慢慢缩减甚至裁撤;可另一边,好些顶尖艺术学院又新开了艺术治疗的相关专业,比如中央美院今年就设立了艺术治疗的本科专业。</p><p class="ql-block">两件事一冷一热,放在一处琢磨,心里便生出感慨。机器虽能代替人搞创作,却摸不透人心。它体会不到青少年面对考试的焦躁,也抚慰不了奔波之人的疲惫。技术越进步,人们想要安放情绪的心思反倒越发迫切,这大概是当前艺术治疗兴起的一个现实缘由。</p><p class="ql-block">所谓艺术治疗,其实并不新鲜——就是借着艺术行为在创作过程中的体验,来缓解焦躁的情绪。它把艺术和心理融在一起,让人借助艺术表达,把积攒的压力释放出去。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这种方式就开始被人接纳,可若追溯源头,艺术本就是人类生来就会的倾诉。在文字还没出现的时候,古人就在岩壁上描画,围着篝火起舞呼号,把喜怒哀乐都交付给涂画与歌舞,那便是最原始的艺术疗愈了。</p><p class="ql-block">现在的艺术治疗大致分两种:一种是作为旁观者去欣赏艺术品,在艺术品中松弛心神,获得愉悦感;另一种是亲手创作,在自己动手参与的过程中,忘却烦恼和焦虑。</p><p class="ql-block">就像古时的阮籍,平日里很少流露情绪。可每到烦闷难解时,他便深入深山,对着旷野放声长啸——那长啸声,就是阮籍从胸腔深处涌出来的心声。等长啸完毕,他便平静地骑马返程,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阮籍的一声长啸,其实就是艺术治疗。</p><p class="ql-block">我们奔波于世,所求的未必全能被人理解。艺术治疗,它不会催促你做抉择,不会追问你,更不会强求你,它要的只是心随己愿。它允许你偶尔郁郁不乐,允许你说不清烦恼的缘由,允许你对着一幅画作静静发呆,什么也不去思量。</p><p class="ql-block">所以,如果觉得身心都累了,不必强撑着一张看人脸色的笑脸。给自己一段时间,去看一场老电影,听一首旧歌,翻几页喜欢的文字,或者随手涂几笔——画得好不好,不要紧。不必从中悟出什么道理,只需让那些墨色线条与你共同待在一起,忘了时间的存在,这就够了。这,便是艺术治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