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村落】总第114季 ·一次孤独的旅行(纪实散文)

寒江雪

<p class="ql-block">【滴水村落】总第114季 ·一次孤独的旅行(纪实散文)</p><p class="ql-block"> 文/曾春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题记:年过半百还在前行中成长、收获,或者失落、遗忘;不因走远而忘了起点,也不因迷途不再寻找方向,一路风景终将退回身后去。回望归程,有所得亦有所失?一排排深深浅浅的脚印,就是我的人生旅程。那场风暴已经过去六年了,偶尔回想起,自己会被那时的自己感动;如果没有及时记录,不该忘却的也许早已遗忘,该忘记的却在脑海里漂浮;什么该忘,什么又不该忘?我不知道。只是偶尔翻阅有意或无意记下的一些片段文字,又会将岁月连接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 序章:庚子年的特殊使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0年的新春,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病毒疫情席卷全球。当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春节的喜悦中时,我已踏上了一段特殊的旅程。作为明溪县侨联兼职副主席、匈牙利福建明溪商会顾问,我肩负着为家乡协助筹措防疫物资的使命。正月初六,我与县侨联主席罗建文一同驱车500多公里,前往省外接运五万只医用口罩。那是我庚子年的第一次出行,也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段行程。</p> <p class="ql-block"> 第一幕:千里驰援的家国情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全国上下喜迎传统新春佳节之际,一场新冠疫情从武汉向全国蔓延。全国人民响应政府号召,瞬时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一场防疫抗疫没有硝烟的战斗在神州大地打响。匈牙利福建明溪商会、意大利明溪华人华侨联合总会闻迅后立即行动起来,在商会领导的倡议下,全体旅匈旅意华人华侨踊跃募捐;同时,商会发动各方力量在海内外寻购家乡防疫抗疫的紧缺医疗物资。本人身为三明市政协委员、匈牙利明溪商会顾问、明溪县侨联副主席,明溪县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联谊会会长、明溪县作家协会主席,义不容辞地参与了商会的募捐行动,与商会会长曾定发、副会长兼秘书长魏荣华、常务副会长肖孝清、潘惠清、李秀云、严荣辉、荣誉会长原清华、邱保春、何志强、冯徳其、刘秋泉等商会同仁,共同研究探讨最高效最迅捷的支援家乡防疫抗疫方案,并立即付诸于行动。同时建立起了与县政协主席吴焰生、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钱超、县委常委统战部长谌良福、县统战部副部长兼县侨联主席罗建文等县领导保持高效协调沟通联络机制,想家乡人民之所想,急家乡之所急,与家乡人民心连心,与县委县政府保持高度一致,共同投入这场严峻的战斗中。</p><p class="ql-block"> 2020年元月29日午时13点,匈牙利福建明溪商会荣誉会长邱保春来电,由他负责寻购的紧急救援物资五万只医用口罩已经落实。我们立即向时任政协主席吴焰生,时任统战部长谌良福、时任统战部副部长兼侨联主席罗建文作了详细汇报。商会领导与县领导协商一致后,县政府立即部署派车,并决定由笔者与县侨联主席罗建文、政府公车平台驾驶员小邓一同驱车前往省外500多公里外的接货城市运回此批急需口罩。</p><p class="ql-block"> 午后14点,我们风驰电掣地向接货目的地急驰而去。然而,经六个多小时飞驰至目的地后,交货方来电称,运输车辆在高速路上出了状况,交货时间暂定下半夜两三点左右。此时,某城市和全国大多城市一样,严防严控疫情蔓延,诺大的城市行人寥寥,大饭馆小商店无一营业,宾馆酒店闭门谢客。我们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寻遍下榻之所未果,在饥寒交迫中熬到了下半夜两点多,盼望交货方能尽快处理好途中运输车辆的状况。然而,忐忑中无数次电话联系交货方,通讯皆是忙音,我们没有得到可以交货的任何信息。</p> <p class="ql-block">  商会主要成员与县领导对此次接货行动高度重视,随时与我们保持着密切的电话微信联系,关心关注着我们的个人安危与物资的情况。30日早晨6点多,交货方方才电话告知,前方人员将在当天下午与我方接洽,确定货物已经重新起运上路,具体抵达时间等待通知。虽然交货时间延后,但终归有了明确的信息,此刻,我们提着心稍稍得到了安定。下午17时许,交货方前站人员赶到某市与我们见面接洽,确定货物将于19点左右抵达某高速公路服务区,要求我们及时赶往该地接应。说实话,此时的我们虽然心里多少有了点底,货物尚未装在我们自己的车上,根本还是放不下心来,19时,我们如约抵达某高速公路服务区。其间,对方称运输车辆搞错了路途方向,正在驶往反方向的另一服务区。我们立刻赶往指定地点。等待约有十几分钟后,装载着我们急待货物,千呼万唤的运输车终于驶进了服务区。</p> <p class="ql-block">  交接双方未作片刻的停留,迅速清点货物,移物换装至我们的车上。装载妥贴,不能握手致谢,双方皆戴着口罩,只有保持安全距离轻轻作揖表示感谢。我们迅急上路,朝着家乡的方向飞驰而去,随即向家乡县领导作了简要汇报。此时已是元月30日20点20分了。经过马不停蹄地急速飞驰,我们于元月31日凌晨三点,将如数货物安全运抵了家乡县城。上午八点半,经过两天两夜,无休无眠,忍饥挨饿,将此批家乡人民急需的抗疫防护物资顺利地交给了县防疫抗疫指挥部,为家乡防疫抗疫做出了应有的积极贡献。</p><p class="ql-block"> 截止2月2日19时,匈牙利明溪商会又在欧洲筹购了价值十万元人民币的防疫抗疫物资,正在发运途中。在国内所筹购价值十余万元的物资已经与县防疫抗疫指挥部进行了顺利的交接。匈牙利明溪商会的募捐已达四十余万元人民币,行动还在继续进行中。家乡有难,八方支援,意大利明溪华人华侨联合会和匈牙利明溪商会一样,在会长黄兴武、副会兼秘书长詹加民、常务副会长杨宏斌、吴志杨、陈铁根、丁有庆、苏玉华、邝天财、连志兴、李勇、梁仕强、王明星等领导倡议下,广大旅意乡亲积极响应,截止目前,已募集资金15万元人民币,口罩近两万只,正发运途中,而且行动尚在继续中。旅外乡亲正和家乡人民一起,同心协力,为家乡的防疫抗疫战斗贡献着自己应有的力量。</p> <p class="ql-block">  第二次出门是今年的2月4日,还是与抗疫相关,即前文所述匈牙利明溪商会驰援家乡的第二批抗疫物资。当天下午,我与会长曾定发马不停蹄地赶往福州长乐国际机场接应,并连夜将捐赠物资运达明溪,送到了县红十字会,进行了交接,为家乡的防疫再次做出了贡献。</p><p class="ql-block"> 上述之两次出门,往返虽寥寥千余公里与几百公里,实属短途,事后想来却有那么点悲壮,自己亦被自己的行动所感动。虽然并非孤旅,而内心却孤独无限。因而,我将此两次出门,定义成一次孤独的旅行。一种恐惧,一种无助,一种焦急,在我无数次旅行中,应属于极罕见的一种体验。然,为家乡做了有意义的事,自认为还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休息几天后便也释然了,随即已从一种内心孤旅中解脱出来,重新融入到了现实生活中。当时的境况,以诗存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诗行:千里飞驰的逆行者之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这座城到那座城</p><p class="ql-block">星月暗淡,并非杯弓蛇影</p><p class="ql-block">你说春天已经越来越近</p><p class="ql-block">意想不到的疫魔</p><p class="ql-block">貌似血雨腥风就将来临</p><p class="ql-block">惊醒,警醒</p><p class="ql-block">伟大的中华民族</p><p class="ql-block">岂容魑魅魍魉恣意侵淫</p><p class="ql-block">一道又一道强有力的号令</p><p class="ql-block">传遍九洲响彻云天</p><p class="ql-block">一层又一层牢固的城墙</p><p class="ql-block">在万众心中瞬间筑成</p><p class="ql-block">而我,千里奔驰</p><p class="ql-block">去运回旅欧华人的片片深情</p><p class="ql-block">这是拳拳赤子之心</p><p class="ql-block">这是远方游子对故园的执念</p><p class="ql-block">日夜兼程,再远也近</p><p class="ql-block">(2020年元月30日午夜,两天两夜日夜兼程,抢运匈牙利明溪商会捐赠抗击新冠肺炎医疗防护用品途中。)</p> <p class="ql-block"> 第二幕:疫情下的欧洲之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经过数月的筹备,我于2020年7月踏上了前往欧洲的旅程。那是一次孤独的旅行,也是一次充满挑战的旅行。疫情下的世界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我肩负着为家乡征集侨史资料、筹备明溪一中欧洲校友会的使命,必须勇往直前。</p><p class="ql-block"> 从确定欧洲之行计划至最终成行,头尾经历了近三个月的时间。虽然国内疫情得到有效控制,但海外多国的疫情依然严重,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输入性疫情对我国来说是极其严峻的挑战,我国从2020年3月29日开始实施的“一家航空公司一个国家一条航线一周一班”的“五个一”国际航班政策与熔断机制。因而,国际航班票价一路飙涨,一票难求。不是特殊紧急情况下,在国内的华人华侨一般不出去,在国外的一般不回来。而我,既然打定主意要出行,尽管千难万险也会千方百计克服困难而为之。从五月初开始,从网络上各航空公司平台咨询飞往欧洲的航班信息得知,八月之前的机票根本不可能预订成功。在此之前,将出行计划向海外多位友人作了通报,让他们帮忙关注并寻求可能的票源。</p> <p class="ql-block">  2019年8月,陪同县政府考察团前往欧洲考察时,由于本人只购买了单程票,考察团完成任务先期回国,我则多逗留了一个星期。回国时,好友徳其兄为我购买了一张布达佩斯飞荷兰阿姆斯特丹转飞厦门的往返机票,返回后尚有今年5月29日返程票可用。由于疫情的暴发,这一航班已经被取消执飞。经徳其兄多方咨询联系,据说此票可以改签,但执飞遥遥无期,犹豫了半个多月后,经与他研判,确定将此票退了,重新寻找票源,德其兄与匈牙利各大旅行社随时保持着联系。6月28日,他替我预定了8月14日从上海飞法兰克福转飞布达佩斯的德国航空公司的德航机票,单程票价已比去年的往返票价翻了三倍多。可是,没过几天,旅行社通知他,该航班的执飞率只有百分之十,还有直接取消可能。之后,他时刻关注着各旅行社的国际航班客票动态,他先后为我预定了7月8日、7月12日、7月16日瑞士航空公司的机票,结果不是被取消执飞就是延期执飞。最后又陆续预定了7月26日瑞士航空公司从上海飞苏黎世转飞布达佩斯的单程机票,同时预定了一张7月29日德航机票作为双保险后备之用。7月19日获悉,中国航管批复瑞航恢复执行飞,但还有延期或被取消的可能,毕竟我们已经迎来了希望。可是,正如常言所说好事多磨,7月中旬,接到匈牙利环球旅行社机票代理商信息,7月26日的机票将延迟至7月28日执飞,据说同航司前序航班已经按计划起飞,此航班执飞的几率应该是可以确定了。此时,我悬着的心方才落下。一切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23日上午前往县总医院做了核酸检测,第二天取回检测报告并翻译成英文备用。防护服、护目镜、口罩、手套等防护用品一应准备齐全。同时,购买了提前两天从三明飞往上海的机票。由于确定了行程,县委统战部县侨联提前召开了侨联全委会,其中一项重要内容则是我本次出行欧洲必须执行的工作任务之一,即“关于征集明溪海内外侨史资料”,由县侨联与县档案馆联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届时出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诗行:风雨兼程的孤独旅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天涯海角并不遥远</p><p class="ql-block">明月高挂,与风儿随行</p><p class="ql-block">一只鸟儿从这一山垄</p><p class="ql-block">飞到另一山垄,都是觅食</p><p class="ql-block">父亲曾经告诉过母亲</p><p class="ql-block">说的是我。有归巢</p><p class="ql-block">一条鱼儿在江河湖海</p><p class="ql-block">游荡一生,心孤单</p><p class="ql-block">一场暴风雨由远而近</p><p class="ql-block">千千万万豆大的雨点似利箭</p><p class="ql-block">袭击着小女儿的玻璃车窗</p><p class="ql-block">不习惯如此面对的恐慌</p><p class="ql-block">我只能以心的呵护来阻挡</p><p class="ql-block">宁可航班晚点再晚一点</p><p class="ql-block">宁可雨点落在阿尔卑斯山</p><p class="ql-block">我的行囊已被离愁塞满</p><p class="ql-block">还有故乡……</p><p class="ql-block">(2020年7月26日于三明飞往上海的航班上。)</p> <p class="ql-block"> 第三幕:苏黎世湖畔的邂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我抵达了瑞士苏黎世。那是我第一次踏上瑞士的土地,也是我在疫情下的一次意外邂逅。苏黎世湖的美丽与宁静,让我暂时忘却了旅途的疲惫与疫情的阴霾。</p><p class="ql-block"> 从上海直飞苏黎世,航程近万公里,航时12个小时20分钟,LX189航班于当地时间7月28日下午3点50分准时降落在苏黎世国际机场。苏黎世机场与浦东机场一样,起降航班寥寥,乘达旅客稀疏,毫无国际大型机场的繁荣景象。全世界都在新冠疫情的笼罩之下,瑞士仍也不可幸免,此种境况情有可原。这里机场的防控检疫,安检通关等程序,相比上海浦东机场宽松了许多,没费多少周章就出了关。虽然语言不通,只能以半拉子蹩脚的英语交流,所幸很快就在机场附近找到了希尔顿酒店,并办理了入住手续。稍作休整,当晚就在酒店附近及航站楼的购物中心走走逛逛。虽然欧洲的疫情依然严重,但戴口罩防护的当地人却极少,我却把口罩戴得严严实实,在他们眼里倒成了另类。由于时差的原因,在酒店客房辗转难眠,于是在凌晨两点,下楼漫步于酒店外花园,以诗为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诗行:苏黎世湖的白天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母亲从未说过小鸭子丑</p><p class="ql-block">也从未听说过丑小鸭</p><p class="ql-block">如何会变成白天鹅</p><p class="ql-block">她说白天鹅分明就是大番鸭</p><p class="ql-block">母亲从未乘车出过远门</p><p class="ql-block">她晕车,九十多年靠步行</p><p class="ql-block">她说脚踏实地稳妥</p><p class="ql-block">这次出门前告诉母亲</p><p class="ql-block">我要去远方的湖泊看看白天鹅</p><p class="ql-block">她说老家山垅稻田里就有</p><p class="ql-block">整年东奔西走,何时是尽头</p><p class="ql-block">说着说着,她突然陷入沉默</p><p class="ql-block">她听说全世界都在闹新冠病</p><p class="ql-block">她是生怕老儿有个不测</p><p class="ql-block">此刻,我已伫立苏黎世湖岸堤</p><p class="ql-block">凝视雪白的天鹅引颈高歌</p><p class="ql-block">待归家,我会细心向母亲述说</p><p class="ql-block">丑小鸭怎样才会变成白天鹅</p><p class="ql-block">(2020年7月29日于苏黎世湖畔。)</p> <p class="ql-block"> 第四幕:布达佩斯的亲情与使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抵达匈牙利布达佩斯后,我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与乡情。侄孙阿伟夫妇的热情接待,让我在异国他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同时,我也积极开展工作,与匈牙利明溪商会的同仁们交流探讨侨史资料征集与校友会筹备事宜。</p><p class="ql-block"> 侄孙阿伟夫妻是一对诚实善良、勤奋努力的年轻人,旅匈不过短短数年,在其先期旅匈的叔叔婶婶的大力支持与帮助鼓励下,他俩用心寻找商机,另辟蹊径,勤勤恳恳,在匈牙利布达佩斯华人商圈激烈的竞争环境中,站稳了脚跟。近年来,他们的商铺经营着与绝大多数商铺不同商品的宠物用品,在他们的努力与精心经营下,商铺规模与销售量已经达到了一定层级,且在日益增长中。他们为人谦和,诚实守信,亲情浓厚,在旅匈乡亲中口碑极佳。我多次旅居匈牙利,他们总是抽出时间迎来送往,忙前跑后,照顾我的生活与工作,陪同我考察,采访,探友,赴宴等一切在匈活动,令我虽然身处异国,却感受到了如若在家的温馨。</p><p class="ql-block"> 在匈牙利的十多天的时间里,我还受邀参加了匈牙利明溪商会副会长,中东欧文化经贸交流协会会长曾绍滢先生为我特意所设的丰盛家宴。他是明溪一中毕业的优秀校友之一,也是本次一中校友欧洲分会班子成员的目标人选之一,在关于筹备设立欧洲分会的倡议交流探讨中,他完全赞同家乡母校的建议与举措,同时表示,将以自己有限的影响力,充分广泛联系发动旅欧校友,献计献策,积极参与,为家乡的教育事业发展贡献自己应有的力量。我们还深入探讨了下一步工作的如何开展等相关问题.…..谈兴正浓,一首小诗在脑海里浮现。谨以此诗献给我的本家曾绍滢先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诗行:布达山的朝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黄昏下,金黄色的李子</p><p class="ql-block">在布达山顶的枝头上摇荡</p><p class="ql-block">酸涩的日子已经过去</p><p class="ql-block">一只蜜蜂飞旋在你的厅堂</p><p class="ql-block">一排排西伯利亚红松</p><p class="ql-block">历经无数风霜雪雨的磨难</p><p class="ql-block">站成了你花园院落的栅栏</p><p class="ql-block">我听到了喜鹊在欢唱</p><p class="ql-block">在夕阳下拾阶而上</p><p class="ql-block">我望见了头顶的朝阳</p><p class="ql-block">(2020年8月8日于本家曾绍滢先生布达山之家。)</p> <p class="ql-block"> 第五幕:归途的忐忑与感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完成任务后,我踏上了归途。疫情下的回国之路充满了忐忑与艰辛,但祖国的关怀与亲友的支持,让我感受到了无尽的温暖与力量。</p><p class="ql-block"> 在全球特别是欧洲疫情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国内输入性疫病严防死守的严峻形势下,在不可确定的风险面前,飞往欧洲极具挑战性。幸运的是,虽然历经曲折艰辛,我顺利安全地飞抵了目的地,且在较短的时间内,得到了众亲友的大力支持与倾情相助,完成了此次探访匈牙利的公私目标任务。为了不增添众亲友的更多麻烦与负担,在婉拒了匈牙利许多亲友的挽留以及罗马尼亚福建同乡会副会长陈明生先生、奥地利福建同乡会副会长罗敬生先生等的盛情邀请之后,开始着手准备回程事宜。其实,抵达目的地后的第二天开始,就已经为回程做着准备工作了,国际健康码是必须每日如实填写申报的,这不仅是欧洲出关时必须出示,国内入关时更是不可或缺的重中之重的必要条件。经过认真查询与咨询,匈牙利未被我国列入五天内必须有两次核酸检测合格报告方才可入关的国家。如此,从匈牙利直飞中国则简单得多,然而匈牙利直飞中国的航班尚末复航,回国则需从第二国中转,因而,回国的机票比出来的机票更为稀缺紧张。</p><p class="ql-block"> 从确定回国的当天开始,匈牙利挚友徳其兄在布达佩斯多家旅行机构严密关注着我的回程机票,经他的努力与多方协调下,在几家代理公司下单候补。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航班即将执飞的前二天,十分幸运地候补到了一张从布达佩斯飞往芬兰首都赫尔辛基转飞上海的单程机票,而且价格还相对比较实惠。时间为8月13日上午11点40分飞芬兰首都赫尔辛基,下午17点50分赫尔辛基飞上海浦东国际机场。</p> <p class="ql-block">  8月13日早晨7点,一切准备就绪,侄孙的车已在酒店楼下等候。常年穿梭于世界各地,习惯了给自己一个宽松的乘机乘船时段,每每都会提前不少时间抵达机场或港口,此次也不例外。办理登机手续之后于我早已熟门熟路,无需侄孙协助办理,告别侄孙时,离柜台值机尚早。来时已见匈牙利机场的客流与往常并无太大的区别,只是人人都戴着口罩,无法辨清真假面目而已。按照防疫抗疫非常时期的特殊要求合规后,扫码、检测体温、查验证件,顺顺利利通关,到达登机口。上午11点40分AY1252航班准点起飞,目的地芬兰首都赫尔辛基国际机场。</p><p class="ql-block"> 经过二小时二十分钟的飞行,AY1252航班飞抵赫尔辛基。匈牙利与芬兰同属欧盟申根国,来往的航班则等于国内航班来往,只过安检,无需过海关。我则属于国际中转,以另行通道出关。由于行李已直挂接序航班,中转便轻松自如了许多。</p><p class="ql-block"> 8月13日下午,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查与防疫检疫,申报国际健康码,体温检测,过海关,至登机口,再申报乘坐航班通行码,体温再检测,合格,进入登机口格栏内,至此等待登机,我们花费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当地时间17点50分,从芬兰首都赫尔辛基国际机场直飞上海的AY087航班准时起飞。此刻,我忐忑的心情方才放下,终于在这个非常时期踏上了归途,只要回到国内,我便安全了。</p><p class="ql-block"> 在疫情肆虐的非常时期,由于我国正执行“五个一”国际航空管制,同时实行熔断机制奖惩,飞往中国的国际航司格外谨慎认真,绝对做到了一丝不苟,生怕有新冠疫病旅客乘上本航司的航班,因而,宁愿航班延误,也得依一认真严格检查。虽然如此,在一票难求的境况下,机舱里的座位还是满满当当,未剩一个空位。全体旅客皆戴着口罩,少数中国旅客还身穿防护服,头戴护目镜,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裹成了木乃伊似的。机舱内一扫往常乘机时的噪杂喧嚣,一个个匆匆安置完行李,坐进座位屏声静气。由于精神高度紧张,且担忧多日,上了飞机入坐后方觉疲惫不堪,不多时,我在飞机恒定的引擎声中沉沉地睡去。</p> <p class="ql-block"> 经过8个小时30分钟的飞行,芬兰航空公司AY087航班于14日早晨7点20分提前25分钟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国内机场与国外机场的疫情防控措施有很大的区别,国内属于真正的严控,而国外虽然也严控,但“自觉”所占的比例会多一些。飞机滑入停机位与廊桥接口,约半个多小时后,舱外检疫结束,我们才陆续出舱。诺大的机场,航站楼内空空荡荡,此时只有我们这趟航班的300多位旅客在稀稀拉拉地往捡疫口方向行走。工作人员全身包裹着防护设施,根本认不出男女老少来,他们严阵以待。我们则依次排队,测体温,出显国际健康码截图,填写入境申报健康信息,扫入境许可码,采集鼻咽试子,再过检疫关,过海关,取行李,过安检,分区域排队,分指定隔离点排队,分车次排队。折腾了三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踏上了前往隔离酒店的大巴车。工作人员只按手势指挥着我们,没有眼神交流,更没语言应对,我们不知道大巴车将我们拉往何处,也不知道将入住什么酒店。昏昏沉沉中,大巴车已从机场开出一个多小时,有急性者发问,究竟要将我们拉往何处?入住什么酒店?此时终于得到回应称,每趟航班按程序抽签,抽到何处酒店就运往该酒店。中午一点半,大巴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百度地图显示,此处是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维也纳国际酒店。</p> <p class="ql-block">  在酒店大门口的上方,红色维也纳酒店大字赫然在目,或许主办方认为我们都是从国外飞回的客人,安排在这家取了洋名的酒店入住,略带异国风情,能给我们一种异国与国内的天然过渡期。百十来人推携着大箱小袋,把大堂挤得满满当当,毫无“维也纳”那种井然有序,更无疫情非常时期应该遵循的科学间距要求。在不满情绪与车马劳顿的交织中,大伙陆陆续续办完入住手续,我是等到最后才办理入住手续的,又是一大堆表格填写,又有几个健康码之类需要下载注册,整完这一切入住隔离必备条件,刷下信用卡方知,十四天共需6720元人民币,这就意味着每天的费用是480元人民币。这个房价对于大上海这座繁华国际大都市来讲应该是十分便宜划算的,然而,在距离机场一个半小时车程的地区,且在疫情影响之下,酒店入住率奇低无比的当下,收取这个价位的房费,从大伙的神情里则可一目了然,心里应该都不是好滋味。况且,就在二十几天前,本人从携程预订入住了直线距离浦东国际机场只有1.5千米,同样是维也纳连锁酒店,每天单间价格只要259元人民币,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无奈,非常时期,任何事情都是非常态处理,为了严控输入性疫情,为了大伙的个自的身体健康,自己的心态还得自己去调整。</p> <p class="ql-block">  此时,早已过了午餐时间。大堂后台摆放着不少统一包装的快餐盒袋,想必那是为我们准备的午餐。不少旅客疲惫不堪饥饿难耐,在未办理完登记入住手续的情况下,纷纷涌向后台取食,也不管服务人员的大声喝斥,打开塑料袋取出食物狼吞虎咽起来。我是耐热耐饿之人,况且也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粗鲁进食,因而即便架子上的餐盒已经寥寥无几,我也并不急于去取走食盒,待办理完入住手续,服务员提醒我可以取走快餐,方才拎起一袋,不慌不忙地推起行李进入电梯。</p><p class="ql-block"> 维也纳连锁酒店分布于世界各大城市,本人曾经在各国下榻多次,硬件设施、装修风格大致相同,属于中档豪华酒店,服务则是因地因国而异了。本次入住酒店是非常时期的强制性隔离,性质不同,因而接待方式,服务内容肯定非同寻常,绝非有“顾客是上帝”的待遇,更没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了。我们也唯有遵纪守法,随遇而安了。客房的房门锁把与磁感模片被黑色胶带裹缠着,房卡不可开门,只作为插触电源开关用。我所下榻的第十层的旅客都在楼道里各自房门等待专门服务人员来开门。等待多时,有旅客烦燥起来,大声质问,为何无人服务,但无人应答理会。如此多人在客房的过道久留,若真有携带病毒者,极易造成集聚性传染。如此强制隔离的服务,确有不尽人意之处。但话又说回来,目前上海每天进港航班旅客有三千人左右,每天存量的人数有四万多人,防控工作人员也疲于奔命,应接不暇,服务不周,存在工作瑕疵在所难免。只有理解与包容,心境才可宽松。等待近半个小时后,工作人员逐一将大伙的房门打开。根据规定,我们进入客房后,在十四天的隔离时间内,不能跨出房门半步,工作人员会将一日三餐准时放置于各自门口的方凳上,听到敲门声才可开门取之,取物后不可探头停留,必须迅速缩回房内关上门。</p> <p class="ql-block">  进入客房,如我想象,标准单人房内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足够十四天饮用的二件36瓶矿泉水,以及抽纸、卫生用纸、浴巾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码放整齐。洗漱完毕,我打开食盒,单盒里盛有小二两白米饭,而混盒内则有五个圆形与方形的小隔子,一隔小咸菜、一隔约七八小块鸡脯肉、一隔三筷夹红烧茄、一隔大白菜、另一隔则有十粒母指大小的肉丸子,外加一根比本人中指略粗的小香蕉。这样的食谱倒是不在我的预料之中,希望以后有稍好的饭菜。</p><p class="ql-block"> 入住酒店不到一个小时,接到老家社区工作人员的电话,详细询问了回国的有关情况,进行了必要的申报登记,并嘱咐在上海做好自我防护,安心隔离。不一会儿又接到了福建省驻上海办事处工作人员的电话,当听到热情亲切的“您好!您是我们福建的曾春根先生吗?”时,一股暖流顿时涌上心头,无论身处何方,祖国都在关注着你,无论身居何处,故乡人都把你当成了自己家人。上海办事处工作人员一再表示,只要有任何问题需要解决,需要帮助,请随时与他们联系。虽然隔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身心并不孤单,这就是疫情之下的伟大祖国,这就是进步富强中的伟大祖国。稍后,县政协主席吴焰生,县委统战部谌良福部长挂来电话详细询问了此次访欧情况,安全防护措施及身体状况,表达了亲切的关怀慰问并嘱我安心隔离,保重身体。随后县侨联主席罗建文及三明日报社副刊部主任林域生先生等许多亲友陆续挂电话表达了关心关切之情!此情此景令我感动不已。这次孤旅的回程,十四天的强制隔离,在上海的维也纳酒店开始进行。虽然隔离是孤独的,也可谓是艰难的,痛苦的,但毕竟我已身处自己的国家,已脚踏实地,忐忑的心便可轻松安宁。有人把西方国家誉之为“天堂”,也有人将其贬之为“地狱”,而我,现在已在人间。</p> <p class="ql-block"> 第六幕:隔离时光的人生感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十四天的隔离生活,让我对人生有了更深的感悟。自由的可贵、亲情的温暖、祖国的强大,这一切都让我更加珍惜当下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我是一个乐于远遊的人,习惯无拘无束独来独往。常年在世界各国游走,偶尔居无定所,风餐露宿,而下榻酒店则是家常便饭。只是这“隔离”二字听起来有点为难,好似犯了错误被关了起来以切断外界联系。还好众所周知,这是非常时期国家正常的防疫举措,是合规合法行为,我亦可谓是遵纪守法的光荣实践,绝对不是一件丢人现眼不光彩的勾当。出国前就已经了解了防控疫情输入的相关规定,便早有了思想与心理准备。而当真正身临其境,不免还是感到心理上的压力与身心的不适。话说回来,我已从危险的区域返回了自己的祖国,已不必担心被病毒传染的风险,十四天的时光转瞬即逝,不能被不良情绪所左右。即来之则安之,在无人打扰的独立空间里,清清静静,想自己所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应该也是一种不错的人生体验。</p> <p class="ql-block">  也许越是孤僻的人,与外界隔绝之后会越来越难过,难以适应,平时他们都在寻求心灵的出口,暂时无法找到而逐渐将自己封闭起来而已。而越是活跃的人,在这个独立的空间里,过个三五天应能适应了,他们平时在喜乐活跃的氛围中,却难以找到一处安宁之境,只有任其个性脱疆而天马行空,在此独立的空间里,应是难得的修身养性之所。而我则介于两者之间,平时可以独自在家宅个十天半月,不跨出家门一步也毫不烦躁,亦可呼朋唤友,接连不断,在外天南地北胡吹神侃,也绝无倦意。因而,跨进隔离房间时,只是心里瞬间感觉不适而已。待行李安置妥贴,洗漱完毕,烧一壶热水,泡一杯咖啡,在香气缭绕的客房里坐下来小口品味,烦躁的心就慢慢平静了下来,悠然自得,尔后便开始规划起这十四天的隔离生活了。这才隔离了几天,就有所体会,有所收获了。</p> <p class="ql-block">  每天的早、中、晚,工作人员准时敲响房门,将快餐袋置于门口的方凳上,未等开门,他们已瞬间转身离去,偶尔望见他们的背影,也认不出男女,他们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饭菜时好时差,头两天整层楼几十号房客还相安无事,进了房间除了按时取食,其余时间则静悄悄毫无声响。第三天开始,情况发生了变化,几位房客同时提出抗议,要求改善伙食。他们的要求不无道理,我们并非政府无偿提供隔离食宿,而是强制性自费隔离,“我出钱,买服务”,支付了“无商量”的相关费用,则应得到相应的有偿服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伙食的性价比确实与正常情况相去甚远,提出抗议要求改善也就理所当然了。这一举动还真产生了效果,从第四天开始,伙食的品质得到了不小的改善,菜品花样隔餐更新,份量也足了许多。大伙都在掐着手指计算时间,“入关”已经过去多少天,还剩几天就可以“出世”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人们孤独的心越来越受着煎熬的考验,有些人已经越来越安静,而有些人则已越来越烦躁,有敲墙壁发泄的,有高声嚎叫解闷的,每每如此,总有工作人员赶来喝斥制止。数日之后,同一过道客房的客人似乎达成了默契;一日三餐送达时,并不急于开门取食,而是待工作人员送完全部餐袋,返身回去没了声息后方才统一开门,臀部顶着房门,让半个身子立于门口,整排房间的人探出头来,嘻嘻哈哈地侃上几句,大伙便都会开心起来。偶尔也会判断失误,认为送饭的工作人员已经撤退,便如法炮制,正想把憋久的话闸打开说出来,不曾想,工作人员从另一过道赶过来大声喝斥“进去!进去!不许站立门口说话”,大伙只能在喝斥声中缩一缩脖子,猫进房去。</p> <p class="ql-block">  隔壁住一高个子外国年轻人,高大、帅气、一口正宗的英语,他刚刚敲完墙壁,我们彼此都打开房门探出头。他朝我比划着手势,嘴里叽哩哇啦,我大概听懂了他的话语,以蹩脚的英语和他交流了一阵,明白他房间的水龙头出现了故障,让我帮助他电话一下客房部,请人来修修。我们都是从芬兰乘同一架飞机来到上海,一起被拉来此处隔离的同路人。明白他的意思后转头用客房电话告知了客房部。水龙头修好,待服务人员离去,他又敲击了几下墻壁,随之有开门声,不知他又有什么事求助,我开门探头,只见他拿着手机比划着,我明白他要加我微信,于是我们隔着三四米距离扫了二维码,互相加了微信。随后我们毎天都会在微信里互致早安晚安,聊上几句。在聊天中我得知,他是英国人,在上海复旦大学当志愿者外教。在隔离中,我们已然成了异国朋友,也许将来我们还会有故事发生。</p> <p class="ql-block">  隔离的期限日趋临近,除了期间有人抗议要求改善伙食的“骚动”外,各个房间已然相安无事,也许大伙已经习惯了,也许还有人各自在不动声色的烦乱中。敲门,送饭,开门,取饭,偶尔大伙对视几眼,会心一笑,缩回房间,各自在十几平米的空间里各自修行着。我将此次隔离生活定义成了一次人生的“修行”。</p><p class="ql-block"> 也许,人生失去了自由方知自由的可贵。因而,在与朋友电话闲聊时感概:人生被约束了自由是痛苦的,而人身失去了自由将更为痛苦。人千万不可犯罪,一旦犯罪,落入了牢狱之灾,失去自由不说,还得强制学习,强制劳动,方才悔不当初,遗恨终生。十四天隔离很快就会结束,自由的天空正等待着你我飞翔,我没有因此而迷茫,也不会迷茫。以一首小诗为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诗行:隔离中的思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跨进这扇豪华的房门</p><p class="ql-block">一墙之隔变得如此遥远</p><p class="ql-block">即便你我近在咫尺</p><p class="ql-block">谁都不敢去触碰各自的底线</p><p class="ql-block">风带你的气息掀动着窗帘</p><p class="ql-block">愁蝉在窗外的枝头鸣叫了几声</p><p class="ql-block">炎夏尚未走远,秋已逼近</p><p class="ql-block">思念透过纸背</p><p class="ql-block">微信是不需笔墨的信笺</p><p class="ql-block">北飞的鸿雁消失了踪影</p><p class="ql-block">忧伤落在远方的森林</p><p class="ql-block">在同一世界里,紧锁或虚掩</p><p class="ql-block">都是一口深不可测的井</p><p class="ql-block">(20200825于上海隔离中。)</p> <p class="ql-block"> 第七幕:孤寂中的深情厚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隔离期间,亲友们的关心与支持让我感受到了无尽的温暖。他们跨越千里送来的关怀,让我在孤寂中不再孤单。</p><p class="ql-block"> 隔离小记:8月19日下午,匈牙利名誉会长邱宝春与弟弟邱永春等几位好友,通过微信告知,他们正从义乌驱车赶往上海,傍晚时分可至我们隔离处。明知不可见面却执意要送食品过来慰问,令我动容。他们发来视频,从视频里可见,他们釆购了一大堆小食品,内中有洽洽香瓜子、洽洽原香瓜子、话梅味西瓜子、融达五香花生、多味花生、牛肉干、融达开心果、讲益气开心果、怪味蚕豆、双汇王中王、美味鸭掌等等休闲美味小食品,同时购买了两个大椰果,将椰果钻开小孔,倒出椰奶,用吸管注入法国红酒,封堵严密,准备一起送进酒店。经四个小时的奔驰,傍晚七点多,他们抵达了上海维也纳酒店门口。由于疫情防控措施严密,对访客及送入物品有十分严格的规定,访客不可步入大堂,所送物品包括快递、外卖等只有每天下午五点由防控工作人员代送一次,且数量与品种有不同的相关规定,酒类及液体与外表裸露的食品都不能进入酒店。因而,朋友们与工作人员交涉半天未果,只有把两个装有红酒的椰果悻悻带回,其它食品经过严格检查,分成小包装,收于大堂,待明天下午五点送达房门口。按规定,自从走进房间之后,十四天内我们不能跨出房门半步,更不可以下楼去与他们见面,只能用视频彼此看个真切,定位在十楼房间窗户,试着能看一下彼此,我脱下白色背心,攥着一头伸出窗外挥舞,他们在楼下向上仰望,挥手致意,久久不肯离去,我似乎看到了他们的泪光在闪烁。电话里互致平安保重后,相约隔离期满回归相聚,不醉不休,才在隔空中依依惜别。房间重回寂静,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感动惊呆了,在小房间内茫然无措,待清醒,重新打开窗,一股晚风从窗外鱼贯而入,远处的高楼灯火闪烁,亲友与我的心灵是相通相连的,虽然远在上海隔离独处一隅,距离故乡千里之外,但我并不孤独。</p> <p class="ql-block"> 尾声:回归与展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经过一个月的旅程,我终于回到了家乡。这段经历让我更加珍惜生命,更加热爱祖国。未来的日子里,我将继续前行,为家乡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p><p class="ql-block"> 此次欧洲之旅,前后历时整一个月。7月28日从上海出关,飞往欧洲;8月28日从上海出发,乘高铁返回故乡。这是一次非同寻常的旅行,是一次身心经历了挑战的旅行。上海虹桥高铁站与前文所述的各国际机场航站楼的境况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航站楼内外稀稀落落冷清萧条,而高铁站内外则人潮如涌,一派生机勃勃的繁荣景象。这一切皆得益于党中央的英明决策,中国政府的正确领导,全民支持与响应党中央与政府的号召,全国人民万众一心,无私奉献与顽强坚守,取得了防疫抗疫阶段性的伟大胜利,也终将取得全面的伟大胜利。而之于我,此前微不足道的举动以及这次欧洲之旅,仅是人生大海中的一朵小小浪花。题为一次孤独的旅行,也仅是内心的一瞬孤苦,前途漫漫,风景这边独好。如题记所言,不会因走远了忘了起点,也不会因迷途了不再寻找方向。</p><p class="ql-block"> 2020年8月28日夜,我已回到了家乡,自觉自律隔离7天之后,将回归自由自在的人生旅途。这是一次孤独的旅行,其实,我并不孤独。</p><p class="ql-block">(2020年8月28日午夜于滴水村落。)</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曾春根,笔名寒江雪,福建人, 归侨;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纪实文学会会员,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欧洲福建侨团联合总会(匈牙利)副主席,匈牙利福建明溪商会顾问;三明市第十四届人大代表,明溪县侨联副主席,明溪县作协主席,滴水村落村长。出版个人文学专著《风雪南极情》《风雪北极情》《曾经路过你的风景》《故园·他乡·远方》等八部,在《诗林》《绿风》《诗选刊》《星星》《诗歌月刊》《江南诗》《安徽文学》《浙江诗人》《外国文学》《福建文学》《台港文学选刊》等百余种报刊发表诗文作品近千首(篇)。游历过世界百余个国家和地区,登录过南极中国长城科考站,抵达过北极点90°N。 </p><p class="ql-block"> 2017年获“全国最美家庭”称号,并受邀晋京人民大会堂领奖。2023年获全国归侨侨眷先进个人,2024年荣获司法部全国“八五”普法通报表扬、2025年获“全国文明家庭”荣誉称号;2022年获第17届作家报杯全国诗歌大赛作品一等奖,2023年获《人生与伴侣》杂志社全国征文大赛诗歌一等奖,2023年《根之心语》诗集获第四届长河优秀诗集奖,2023年获第五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优秀作家”称号,2021年获中国诗歌学会百名优秀会员称号,2025年度获全国“十佳华语诗人”称号等多个奖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