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连载)🌲奶奶

勿忘我

<p class="ql-block">今年是我的本命年,也是我的甲子年,6月18日起,我将正式步人老年人的行列。回望60年风风雨雨人生路,几十年的经历一直在脑海里翻滚。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可我却有一种想把它记录下来的冲动。</p> <p class="ql-block">其实奶奶在我的记忆里是模糊的,记事之前的印象都是母亲讲给我听的。奶奶脾气好,就是做事有点迟缓。母亲来到我们这个家时只有十二岁,虽说没少吃苦受累,但奶奶把母亲当女儿待。母亲记奶奶的好,新中国成立后,很多母亲的老乡都结伴回了老家。</p><p class="ql-block">母亲没有随她们走留在了这个家里,才有了我们这个家,有了我们兄弟姐妹,还有我的人生。1966年6月18日,我就出生在这个贫穷的家庭,我上面有一个姐姐,三个哥哥,我是家里的第五个孩子。娘说有我的那一年夏天,在她的记忆里是最热的夏天。</p><p class="ql-block">月子里又不让多扇风扇,还不允许洗澡,母亲热得出了满身的痱子,一个月子浑身瘙痒难耐,吃了不少苦头。母亲说,还好我小时候特别的乖,不哭不闹,饿了吃,吃饱了就睡,没有折腾人,要不然月子更难熬。没有满月母亲就开始上工,就把我丢给奶奶看管。</p> <p class="ql-block">奶奶脾气温柔,做事不慌不忙的,却是个爱干净的人,家里虽说是破家土院,可奶奶每天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把破布片子都一层层捋成厚厚的摞,用针线缝一圈一摞摞放的整整齐齐。到入秋时节遇上晴朗的天气,早上让母亲多烧些糊涂汤,奶奶就用剩糊涂把烂布片抿成隔板,<span style="font-size:18px;">留着母亲做鞋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过后</span>奶奶就开始纳袜底缝补烂袜子。前年我们兄弟姐妹坐在一起,二哥说起奶奶永远有纳不玩的袜底,补不完的烂袜子时,全都感慨万千。如果不是当年奶奶缝补的袜子,全家人过冬都没有袜子穿。奶奶还要抽空闲帮母亲纺线,她盘腿坐在铺垫上,纺车吱吱扭扭响彻整个院落, <span style="font-size:18px;">如一首古老的曲子,在家里回荡。</span></p><p class="ql-block">奶奶忙的没有时间抱我,就把我放在树荫下那个用荻子裤编的铺垫上。清醒时眼睛就盯着被风吹动的树叶,上下左右不停摇摆,我也欢腾的手舞足蹈。看小鸟飞过,在树枝上落脚,叽叽喳喳歌唱,我会咧着嘴笑。天气变冷,奶奶就把铺垫放在屋子里,<span style="font-size:18px;">纺车的吱扭声,如一首古老的催眠曲,把我带进甜甜的梦乡。</span></p> <p class="ql-block">只要我不闹腾着哭,奶奶就不理摆我。奶奶算着时间该吃奶了,才抱着我踮着那双小脚丫,去母亲上工的地方让母亲喂我奶。大一点不吃奶了,母亲下午放工回家,我已经在铺垫上睡着了,母亲说,我很少吃晚饭。我两岁时有了妹妹,那个铺垫成了妹妹的专利,我成了奶奶的跟屁虫,妹妹哭闹了,我还会替奶奶哄妹妹玩。</p><p class="ql-block">可到了两三岁的时候,我竟特别好哭,遇到大人叫我名字就哭,吓得躲起来。有时大人也特别奇怪,明知道别人叫我就哭,可偏偏有那么几个人看到我,故意叫我的名字,惹得我哭了,她们却哈哈大笑。奶奶总是护着我,只要奶奶在身边,就没有人敢逗我了,也就减少了我的哭闹。在我四岁那一年,才有了对奶奶的真正记忆。</p><p class="ql-block">那一年夏天,村里来了个画像的,专门为年龄大的老年人画遗像。那一年,奶奶七十五岁,听说村里来了画像的,就让父亲把画像的请到家里来为她画像。我感觉好奇,就围在跟前看着。只见画像的,把画像的工具支撑好,让奶奶坐在她对面。奶奶面善,画的像特别逼真,看的我都惊呆了。奶奶头一年画像,第二年十月离世。是奶奶的遗像,只在家里留存了三年,被七五年的那场洪灾冲塌了房子,把奶奶的遗像冲毁了。</p> <p class="ql-block">奶奶去世时,妹妹三岁,我五岁,已经会带着妹妹玩耍。在我们这个家里,奶奶没有大的做为,但却为父母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我们的幼小时光。在那些旧时光里,她是父母的后盾,是我们小时候的依靠。父母能够安心上工没有后顾之忧,全是奶奶的功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回忆录连载第一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