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年大学的这一年

秋水悠悠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题 记</p><p class="ql-block"> 去年初春,母校广济师范的兰治平老师,应同学夏金华、詹诗桥邀请,莅临我县老年大学参观指导,我作为兰老师的门下弟子,赴约相聚。期间,夏金华同学作为曾经的老年大学校长,向兰老师介绍了蕲春老年大学的发展历程,特别是近几年来的辉煌成就,尤其是老年大学的好几个团队,走出了黄冈,冲出了湖北,迈向了全国大舞台。我听后由衷欣慰,倍感骄傲。此时此刻,心里萌发了加入到这所火热的大学熔炉里……</p> <p class="ql-block">  记得二零二五年九月十六号,同学夏金华电话问我报名上学了没有,我还以为老年人上学没那么早,于是接完电话,连忙驱车往学校赶。</p><p class="ql-block"> 到了学校门口,几个熟脸在讨论报班事宜,我一听才知道这所家门口大学,真是排场拉满,人气爆棚,竟有四十多个班级,学科多达二十几个,不愧为是大蕲的“最高”学府。此时,陆陆续续来校报到的人真多,工作人员硬是忙不过来,我趁机看了看报名须知,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学科门类,结合自身条件,郑重其事地选择了声乐。这时,许多人都跟我说,多报一个班吧,反正来都来了,多学点东西决不是坏事。</p> <p class="ql-block">  说起自身的我,是个“百不像”。学书法吧,很多年没有捏个毛笔,想学硬笔书法,钢笔字早就没写过,也好多年没见过“钢笔”了,偶尔写点东西都用的是如今的中性笔。虽然感觉自己的书法有点基础,但切生生远离了四十多年,还是不报了吧。学舞蹈吧,腰椎有问题,即使报了腰椎是不会答应的。绘画艺术,那是我师范时的弱项,无论是国画还是水彩画,油画还是素描,几十年没理过它们,它也不会理我。老同学朱章良邀我打门球,哈哈,看了看那场面的人,都是些高龄老手,慢悠悠的缓性子,我不适合。想找找邓元生同学提提建议吧,找半天没见着他的面,他是二胡班的教授,忙得很。</p><p class="ql-block"> 算了吧,初来乍到,就报个声乐算了。</p> <p class="ql-block">  第一次到校上课,挺高兴啊。一大早起来找个文件包当书包,水杯、笔和笔记本一并带上。一溜烟来到学校,像燕子一样轻快地来到三楼声乐教室。我站在后门朝前一看,哇!黑压压地一片,全是黑白相间的脑袋,足足有一百多号学员。讲台上,一位英俊潇洒的老师正在做上课前的准备。我断定这个人一定是课表上标识的徐晓东老师。听金华同学说,徐老师是武音本科生,学识渊博,不仅音乐理论基础扎实,而且声乐天赋异禀,正因为如此,他通过县组织人事部门正式招录为体制内工作人员。原来只闻其名,今日看到其人,我窃喜,老来上学居然又遇到了一个好老师,正儿八经有墨水的人。</p> <p class="ql-block">  来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新的朋友圈子,先得找准位子。一是座位。我人高但本事不高,坐在后头最合适。坐在前面怕挡住别人视线,又怕个儿高大,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度。所以,我一直靠后坐,靠窗户那边坐,这一位置基本没换过。二是位置要摆正。既然来学唱歌的,就要虚心求教,不能“满罐子不响,半罐子响叮当”。懂点音乐那是几十年的事,现在忘得差不多了,比我强的人多的是。三是与老师同学打成一片,这是最重要的。学唱歌是主业,但圈子快乐和谐是基础。男士之间要称兄道弟,是女士就以姐妹相称,只有彼此关系融洽了,师生情分真诚了,一个大集体就有活力,乐感氛围就有了,动人的旋律就会源源不断地响起。</p> <p class="ql-block">  今年春季,在几个学友的邀请下,我除了在声乐班继续拜师于徐老师,还报名参加了黄梅戏班的学习。一九八六年我师范毕业后就来到了实验小学上班,与县黄梅戏剧团一墙之隔。那时剧团红火得很,声誉鹊起,唱响大江南北。剧团常常晚上加班排练,我们作为邻居常去观赏,一来二去那些演员慢慢熟络起来。像曹艳兰老师就是其中的一个。这恐怕是我慕名而来的理由吧。</p><p class="ql-block"> 有幸遇见两位老师真是缘分。一个英俊小伙子,满身音乐细胞,青春阳光;一个颜值担当,青春依旧,剧团当家主角。这样的优秀人才,亲自给我们这些银龄老者授课,还不厌其烦地,绘声绘色地示范教唱表演,太令人敬佩感动。</p> <p class="ql-block">  怎能忘啊,一年的同学情谊深似海。李爱菊和许凤兰两班长担当作为,起到了领头羊作用;声乐班的班委张常华学友,是我的老领导,不仅领导才能高超,而且声乐艺术一流;黄梅戏班的陈桂芳学友,是我当年最好的学生家长和朋友;汪林云班委、李水英班委等学友,身先士卒做表率,乐于奉献为大家。</p><p class="ql-block"> 难得的同学之情啊,铭记于心。称兄道弟的袁伦、袁道兄,两“袁”大帅,心中的神;开朗大方的叶国华、余群量和程行坤,一路的好哥们;从株林那个山嘎子走来的王福生大哥、陈剑锋兄、胡育民哥、王道海哥,还有同村婶娘余金平,我们能在老年大学相聚一堂,倍感荣幸;当年的好朋友、好家长陈创新、吕志权,热情奔放,诚朴和善;前同学后又同学的陈文林、曾国芳、吴秋生等等,还有许多兴趣相投、同频共振的学友,不一一列举了。</p> <p class="ql-block">  难忘啊,每节课的快乐和幸福;每次外出旅游的惬意和愉悦;每隔一段时间K歌会的放松与分享,次次铭记于心。年近八十的王元姣大姐,几次邀请我们去她家做客,切磋交流K歌,招待热情周到,感人至深。王桂梅大姐每次精心组织K歌联谊活动,费心费力,乐于奉献,精神可嘉。一次相遇,终生有情。</p><p class="ql-block"> 一年的同学,一世的情缘。记得那次余群量同学组织的英山行活动,我们一行十人,一路欢笑一路风景,多么快乐啊!不仅领略了英山的春色美景,而且还享受了一场歌舞盛宴。英山的歌友们与我们互动联欢,让我难忘的是他们的演唱确实达到了较高的水准,而我们还停留在K歌房里,手拿麦眼看屏,他们却在舞台如同歌唱家似的在表演。这一次,让我记住了英山的情,难忘的英山行。</p> <p class="ql-block">  一年来,我在声乐班整整学习了一个学年,在黄梅戏班也呆了一个学期。见过的人遇到的事,历历在目,感慨颇深。无论唱歌还是唱戏,心情决定心态,心态决定信心,信心决定唱的水平。班上有个看似耄耋之年的大哥,跟我聊他唱歌的事,我赞他年龄这么大还坚持唱歌,不简单啊。你看他怎么回应我的,他说,你别嫌弃我年龄大,班上果多人只有我唱得最好。我竖起大拇指连连称道。是的,自信和热爱,是亮嗓的动力,更是最好的老师。</p><p class="ql-block"> 师傅领进门,修心靠各人。老师唱得再好,教得再好,自己不爱唱,不多练还是枉费心机。“铁杵磨成针,只要功夫深”。一首歌唱谱十来遍,唱词再十遍,跟伴奏来来回回唱个几十遍,熟一定能生巧。</p> <p class="ql-block">  快乐地上课,愉快的歌唱给我带来了很多美好期待。忙起来就忘掉了过去的烦心事,唱起来跳起来,就像回到了懵懂天真的青少年时代。我们上老年大学就是为了快乐而来,为了贪婪美好生活而来。唱得好也罢,唱得孬也罢,莫去计较。那些喜欢高调的人,虚荣心强的人尽量避开。有些不靠谱的话题,不参合不议论。人与人之间坦诚相待,才会带来真正的快乐。我们来到一起就是缘分,没有什么贵贱之分,互相尊重,互相沟通学习交流,那是多么美好的事啊。</p><p class="ql-block"> 唱歌或唱戏,是一种感情寄托,也是一种心灵上的释放。重情的人大多喜欢用歌声表达情感,因为语言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灵魂到不了的地方,音乐可以。旋律太神奇,音乐太诱人。让我们一起唱出健康快乐的生活,唱出美好的未来!</p> <p class="ql-block"> 二零二六年七月十二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