甪直古镇与叶圣陶

朱忠良

美篇号：19509367

到甪直古镇，最想看的就是保圣寺的唐塑罗汉，还有就是西园里的叶圣陶纪念馆。

叶圣陶（1894年10月28日—1988年2月16日），江苏苏州人，是中国现代著名作家、教育家、文学出版家和社会活动家，被誉为“优秀的语言艺术家”。

1917年至1921年，叶圣陶在甪直吴县县立第五高等小学（叶圣陶实验小学前身）任教。期间，他推行多项教育改革，自编白话文国文教材，注重培养学生自读、质疑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打破传统文言文教学束缚。叶圣陶纪念馆就设在当初的实验小学之内。

纪念馆馆区占地面积约4000平方米，整体保留民国时期建筑风貌，以江南园林风格为主，白墙黑瓦，古朴典雅。建于1988年的展览馆内陈列了叶圣陶先生的生平事迹、手稿、证件文本、旧版珍藏书籍及150余件珍贵遗物（如围巾、手表、茶具等），系统呈现他在教育、文学、出版等领域的卓越成就，尤其突出甪直期间的教育改革实践和文学创作。

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有女子楼、鸳鸯厅、四面厅等建筑在内、充满江南园林风格的纪念馆庭院。四面厅为方亭式建筑，原为“实验小学”博览室，陈列中外进步书籍，为学生提供丰富书籍和进步刊物，指导课外阅读，培养阅读兴趣和独立思考能力。厅内还安放有叶圣陶遗容面模。

“实验小学”时期的旧建筑还有鸳鸯厅：一屋一脊，内部南北两厅，南厅为办公室，声援“五四”运动的宣言就是在此起草的。

北厅作为集体宿舍，空间相对简洁，设有若干床铺，供多位教师共同使用，体现了当时教师生活条件的简朴。陈设复原经修缮复原后，北厅保留了民国时期教师宿舍的原始风貌，包括简单的床铺、桌椅、书架等家具，部分物品为原物或按原样复制，生动再现了当年教师在此办公、休憩的场景。

庭院虽经修缮和复原，但建筑的位置、朝向和基本结构均保留了历史原样，文气盎然，让人对当初的“实验小学”环境心生向往。

出了纪念馆庭院就是保圣寺西园大草坪，西南一隅就是叶圣陶墓园。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先后出任教育部副部长、人民教育出版社社长和总编、中华全国文学艺术界联合委员会委员、中国作家协会顾问、中央文史研究馆馆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政协副主席，第一、二、三、四、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民进中央主席。1983年当选为第六届全国政协副主席，是第一至四届全国人大代表、第五届全国人大常委，第一届全国政协委员、第五届全国政协常委。1988年2月16日在北京逝世，享年94岁，同年10月，其长子叶至善将部分骨灰安葬于甪直古镇保圣寺西院内，并树立墓碑。墓墓碑呈石墙形，上刻赵朴初题写的“叶圣陶先生墓”六个鎏金大字。

在叶圣陶墓台正前方的墓道中央，有一六角亭，名曰“未厌亭”，与墓碑、墓台共同构成墓园的核心纪念区域。亭子采用传统江南园林风格，六角攒尖顶，朱柱黛瓦，外观庄重典雅，与保圣寺及周边环境相协调。亭内悬挂“未厌”匾额，匾额上的“未厌”二字及款识均为叶圣陶先生手书墨迹。“未厌”取自叶圣陶早年居所“未厌居”之名，寓意“学而不厌，耕耘不辍”，象征其终生勤勉、永不自满的精神。

叶圣陶墓的西北部为“生生农场”旧址，这是叶圣陶与学生共同开辟的劳动实践基地，体现“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的教育理念，将教育与生活结合，让学生在实践中感悟“粒粒皆辛苦”。叶圣陶在“实验小学”的教改实践还有打破课堂界限，倡导“不分科教学”，将语文与历史、地理、自然等学科融合，通过野外观察、课本剧演出、社团活动等方式，让学生在学习中体验生活等。

保圣寺西园让游人感慨的还在于其疏朗而不单调、充满历史感的氛围。在西园北侧还有晚唐著名诗人、散文家陆龟蒙墓及衣冠冢：碑题“唐甫里先生墓”，为青石材质，环以石栏，象征其隐居甪直的文人风骨。

古墓旁建有清风亭与小虹桥。陆龟蒙隐居甪直（甫里）期间，在此处养鸭斗鸭，建有斗鸭池。后人为了纪念他，在其斗鸭池上建亭，取名“清风亭”，寓意陆龟蒙“清风高洁”的人格。小虹桥连接斗鸭池与小岛，池旁有喂鸭石栏，保留陆龟蒙养鸭斗鸭的生活痕迹。清风亭始建于明代宣德年间（1426—1435年），可惜原亭在“文革”期间被拆毁，现存的清风亭为1986年复建的。

清风亭为四角凉亭，飞檐翘角，造型精致，倒映于斗鸭池碧水之中，形成独特景观。亭子两侧有精致的小拱桥（小虹桥）与岸相连，增添了园林美感。

清风亭外围就是斗鸭池与睡莲。斗鸭池呈方形，池中置有睡莲，为西园增添自然诗意。邻近还有白莲寺遗址：南朝梁代始建，曾为陆龟蒙隐居别业，北宋熙宁六年重建，现仅存大殿基址和16只宋代青石柱础，柱础浮雕铺地莲花、宝装莲花等，是罕见的宋代建筑石雕遗存。

清风亭周围存有千年银杏树（相传为陆龟蒙亲手所植），树高逾15米，树干粗壮，被誉为“世纪之树”，其中一株银杏腹中生长出朴树，形成“怀中抱子”的奇景，是保圣寺古木“三绝”之一。

叶圣陶纪念馆、以及陆龟蒙墓园、清风亭、斗鸭池、古银杏等，共同构成保圣寺西院的历史文化景观，是甪直古镇人文景观最重要组成部分，是凭吊先哲、发思古之幽情的绝佳处。

在甪直期间，叶圣陶还创作了大量文学作品，许多素材来源于甪直的生活经历，其中包括短篇小说《多收了三五斗》，以甪直万盛米行为原型，描绘农民丰收却因谷贱伤农而陷入困境的悲剧，揭示社会不公，产生了很大的社会影响。如今，甪直古镇在南市河东岸设立了收费景点“万盛米行”。

“万盛米行”始建于民国初年，由甪直镇沈、范两家富商合伙经营，原名“万成恒米行”，规模宏大，拥有近百间廒间（粮仓），门前设有全镇最宽阔的河埠头，是吴东地区首屈一指的大米行，也是周边十多个乡镇的粮食集散中心。新中国成立后，米行被改造为当地粮管所的粮食收购站和仓库，继续承担粮食收购任务。1998年，甪直镇政府对万盛米行旧址进行修复改造，再现了民国时期江南米市风貌。

万盛米行有河埠头、三开间铺面、大厅、附房（包括仓库、办公用房等，现改造为农具陈列馆，展示江南地区传统农耕工具）、庭院、粮囤建筑群、沈家祠堂等。

叶圣陶在甪直古镇进行了成功的教育改革实践，甪直古镇也因叶圣陶而名气备增。到甪直古镇，保圣寺西园—叶圣陶纪念馆不可不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