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散文·文涛艺崖：《石头梦》晋京（二）

高考状元凤翔

修改排练

这时，我刚调入许昌地区文化局创作组。

创作组接受了任务，修改《石头梦》。李准老师原著是小说，剧本改编是赵籍身老师，但这个剧本当时还不能排演，需要修改。文化局在市委第二招待所（现三国大酒店）二楼开了个房间，璩同寅老师、桑一叶老师和我在那里改剧本。

璩老师属于抒情派，王跑妻唱的“故乡的水啊故乡的粮，难忘那水甜小米香”一类唱词是他写的。桑老师对璩老师这点儿挺佩服，对他说：“你写抒情句，我写叙事句。”

桑老师倾向幽默派，善于创造喜剧因素。如：王瘸子先是对王跑说“俺王家就没有你这号人”，后来对王跑喊“老弟”再喊“叔”，这是桑老师出的主意。璩老师从善如流，立即采纳。

我受王实甫等影响较深，追随文采派，写的唱词接近京剧。监狱一场唱词是我写的，其中王跑唱的用五道辙各写一遍，写之前还真不知道自己用哪道辙能写出佳句。二位老师认为豫剧唱词还是通俗一些好，把有的句子改了。当时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如果放到现在，我觉得还是我写的唱词好，因为现在观众文化水平提高了。

别字、标点、格式等错误由我负责过滤。老教授发现石经后的四句唱是桑老师写的，他把“源远流长”误写成“渊源流长”，我做了纠正。桑老师看出我这个特点，就叫我帮他改自己写的剧本。

晚上，两位老师离家近，回去住，我就在那里留守。

剧本修改后，许昌市豫剧团筹备排练。

李准老师的意见是让玉英演王跑妻孙淑贤，可是现在连B角儿也没有给。

戏排出来之后，请文化部领导和李准老师来看戏。

李准老师看完戏发了一通脾气：“为啥不让汤玉英演？”

许昌有关领导赶快把李准老师拉到一边儿：“因为汤玉英得了梅花奖，有人心里不舒服，所以不让她上角色。我们考虑汤玉英平时工作上比较顾全大局，先不让她上也行。不然的话，一闹矛盾，戏就排不成了。”

李准老师说：“如果是这样，这个戏就选不上中国艺术节，当成剧团的一个剧目算了。如果上艺术节，那汤玉英必须上。”

许昌的领导当时也答应了，之后开座谈会。会上基本上没有人谈戏，大家都说的是：一个演员，不但要有艺德，还要有人德。也就是说，演员不但要会演戏，还要讲德，还要有大局观念等。

玉英没参加座谈会，但是参加座谈会的人不只一个人说会议上的事儿，全团形成了舆论。

后来这个戏还真选上首届艺术节了，这怎么办？领导无奈之下还是给玉英安排了个王跑妻的B角。

当时请的导演是省文化厅艺术处处长芦苇，他偷偷地给玉英说：“给你配了个B角儿，你可要努力。”

他为啥要偷偷地说？因为给玉英配B角儿不让公开。

业委会的其他成员也偷偷地给玉英说：“业委会开会了，给你配了个B角儿。到时候给你排你得上，不给你排你也得上。为了许昌团的荣誉，你必须争这口气。”

玉英心领神会，坚定地点点头。她心里非常清楚，他们都是在为自己抱不平。玉英还真有这个犟脾气，既然分给自己了，自己就必须努力。再加上她有戏补丁的基础，有这么多人撑腰打气，自己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拿下这个戏。

玉英开始学词、看排练、学唱腔，A角调弦时小声跟着哼。按说戏已经排出来了，也演出了，剩下的就是加工，完全有时间给玉英排，但不给她机会。

文化部戏曲处专门派人来看是否给玉英排戏了，还给她造型，他们说：“一扮上就是人物的感觉。”还让玉英调弦儿，他们说：“还是玉英唱得有味儿。”

看着安排好了，文化部的人放心了。他们专门儿找玉英谈许昌的情况：“玉英，这个任务完成之后，你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不然的话，一是影响你的艺术发展，二是你的身体也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北京没有豫剧团，不然，说啥也要把你调过去。”

文化部的人走了，可是，玉英一直没有排练。

最后剩三天就要出发了，要先到郑州演，然后到北京，许昌宣传部的领导说：“去郑州、去北京玉英都要演，不排排会行？”

在这种情况下，用了三个半天的时间，让玉英跟同台演员接口儿的地方对接一下，调弦儿只进行了一半儿。

排练的时候，王跑知道自己挖了一个宝贝，高兴地唱“要发财了”，可是他只是转圈儿。玉英觉得戏不够，忍不住给他出了个主意：“光转圈儿，戏出不来，高兴的心情表达得不够。你转圈儿的时候把鞋甩出去一只试试。”结果一试，每次甩鞋都是满堂彩。

在郑州中州剧院一共演出四场，玉英演后两场。

玉英演出的时候，和别的演员配合非常默契。

每次唱大段儿唱，也就是寻夫那一段儿，都获得热烈掌声。

许昌宣传部的领导说：“不是夫妻演得像真夫妻，这是表演水平问题。”

剧作家李翎老师看罢玉英的演出之后，撰文在《河南日报》发表。

不管怎么样，玉英的努力没有白费，得到了省城观众和专家们的认可，她信心就更足了。

（已经雀妮儿检测，百分之百人工。）

作者简介：贾凤翔，曾任专业作者、刊物主编、大学文学教师。系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在小说、散文、诗歌、戏剧、影视、曲艺、文艺评论、历史研究、书法、音乐、演讲、表演诸领域均曾在国家级、省级发表作品或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