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事钩沉――“南院鱼池”】上集

王平安464536611

　　作者 王平安

美篇号 464536611

老图片自收藏和罗教授提供

开篇诗：

独伏案头记流年，

笑说潜鳞默不言。

朝暮池边云影碎，

风吹垒石‌水如烟。

一

回望，连儿时风雨都成了动人的风景。梦乡里总有一处挥之不去的心结――“南院鱼池”。凡在大院工作、学习过的人，有谁敢说自己不知道鱼池、假山？

甭盲猜，我来介绍南院鱼池的具体位置，进东大门岗走中心马路往西，路过游泳池、水塔和老门诊部（现在老房已经拆了）到“三座门”左拐，正对面就能看到鱼池、假山，再南是机关办公楼。

往事里存着心灵的相册，鱼池是大院里的一朵奇葩。

（七十年老照片，一眼瞭过：鱼池、假山、三座门）

　　灵松毓秀，草木含章；蛙歌夏韵，蝉鸣暑浓。一段文字开胃菜后，我继续说鱼池、假山的烟雨往事：

假山怪奇，太湖石垒，长着矮松、构树和黄桷树。石隙、凹槽野生出苔藓、灌木；山有蝉鸣、水有蛙叫，水石处常有张嘴吐须吓死人的细长水蛇出没。

　　假山，"皱、漏、瘦、透"特征尽显，孔隙多，内部设洞相通，水在石腔弯曲回转。大鱼小鱼时沉时浮游弋水中。‌

大院很多人家里都存有这种以鱼池假山和池对面“三座门”为背景的老照片：

第一幅照片是我、父母、妹妹和重庆来洛探访的亲戚，背景是鱼池和机关办公楼

第二幅照片是某教授夫妇从鱼池水泥沿儿角度向北拍摄，取景框背景是大院标志性苏式建筑“三座门”（实际是两座）。

　　二

要写鱼池，就不能只描述位置，还要写假山和鲤鱼；写清淤的工人、换水的泵机；写日影西斜、晚霞漫洒；写明月满天星、风雪檐结冰……

既然叫鱼池，有假山就肯定水里有鱼。

鱼池的管理权归属院务部营房处，负责定期清淤换水、除草杀虫，冬季还要砸开厚冰层，让池鱼儿露头换气。我父亲时任营房处长兼营建办主任。满大院人都知道池里有成群的观赏鱼，可有谁知道艰辛的养护内幕？

鱼池里的红黄鲤鱼是我父亲和水泵房的赵敬林师傅，两人骑自行车去涧西区上海市场后街的鱼鸟市儿，买回来一塑料桶的红鲤鱼苗（当年洛阳还没流行色彩斑斓的日本锦鲤鱼）倾入池中。

假山的洞隙是连通的，鱼苗在水洞和池沿间游来游去。每天都有北院的家属、小孩来鱼池投喂，小鱼和水草同时疯长，很快鱼就胖的游不动，稍缺氧就翻肚皮。

周末，父亲和营房助理李胖叔叔、泵房赵师傅带着细眼网抄，去鱼池捞死鱼，第二天骑车去老城区老集花鸟市场找人咨询病因，自费买鱼药回来泼撒治理。

池鱼密、肥又健康，那会儿的人规矩纯朴，没铜臭味也没人偷鱼吃，放在现在那可不一定了。

　　小科普：传统文化里，红鲤鱼和“鲤鱼跃龙门”传说挂钩，象征逆流奋进、时来运转。民间也认为养红鲤鱼能招财纳福、年年有余 。‌‌‌

有读者羡慕嫉妒恨，喷说：“看你丫得瑟的，字里行间全是炫耀你爹。”

“有问题吗？”我不屑回呛一句。

正是：

一池澄碧映晴空，

院区流光景不同。

叠石幽深藏画意，

红鳞摇曳紫晶宫。

三

七十年代，大院没娱乐场地，无论春夏秋冬，晚饭后除了露天电影、大操场、防空洞口外，鱼池就成教授伉俪、干部父女和中、小学生们的点卯地。鱼池六圆边沿嵌有6个铜质喷淋水口（关于这6个铸铜喷水口的故事，后面我将单拎出来详写一段），水雾缭绕，绿植滴水，小环境湿润，有“笑看人间繁华尽，一蓑烟雨任平生”意境。好爽！

鱼池、假山离服务社、冰棍房和开水房都很近。傍晚，日影西斜，霞光漫洒；趋天阴凉、逮人稀少，那些叼着冰棍的学员、手提暖水瓶的教员、提着马扎的老人，三五成群围来赏鱼、投喂；闲聊、稍歇。

（鱼池前留影的保林父母――四个著名女教授之一，徐曼华）

　　鱼池既是大人、小孩儿聚集的游戏场，同时也是危机四伏的险恶处。关于这点有好多奇葩事儿可以讲。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鱼池边屡发事故。大人军棉帽、小孩新皮鞋；老人的戒指、妇女的围巾，会不慎掉进鱼池。夏天还好，有人跳进池水探手捞。冬天麻烦了，厚厚冰层遮挡视线，看不到失物踪迹。有人支招儿，让小孩子去警通连找王连长借军用望远镜，传说能透冰看物。后来结果呢？我忘了，估计鞋子没找到，因为那孩子当晚挨了一顿胖揍。这脑回路和逻辑够清晰吧。

（发两张母亲跟鱼池的老照片）

　　常有小孩爬池边玩，不慎落水，扑腾着哇哇哇大哭，稍纵将窒息。千钧一发之际，总有路过的干部、战士，闻声义无反顾跳入池水救人，那瞬间让人终生难忘。

我曾救过一只熹微趁冰薄窜上假山捕鸟的野猫。上午日头足，冰化被困回不来母猫和池边幼猫隔水“喵喵”求救。我蹚着深及腰深的水爬上假山，轻抱着精疲力尽野猫返回池边放下，看猫母子重逢。说实话，那次我吓得尿不湿都尿湿了。

施恩不记方为善，几十年未提过。今儿聊博一粲，权当助乐。大家甭抠细节，喷我是吃竹子拉竹筺――现编，就当个励志故事看呗。

哦！还有件触目惊心的事故，牵扯到我父亲工作能力被质疑。篇幅所限，谜团将揭未揭，具体情况容我在下集详说。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