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朗峰环山徒步D3 - 布埃(Le Buet) to 特里安(Trient): 野花,暴雨,巴尔姆垭口

CindyXZ

<p class="ql-block">7/1/26 - 头天晚上我们的住地是瓦洛西讷镇的小村子Le Buet (布埃村)。Le Buet也是这个镇子火车站的名字。今天就从Le Buet 出发,穿越法国和瑞士的交界处 - 巴尔姆垭口(Col de Balme),晚上在瑞士特里安(Trient)的山屋住宿。</p><p class="ql-block">‍领队提前在白板上画好了今天的路线并做了简单介绍:全程14公里,累计爬升870米,下降950米,在波赛特山口(Col des Posettes) 休息30分钟,在巴尔姆垭口山屋吃中饭,休息。然后下山到特里安。他提醒我们带好1.5升水、备好雨衣和防晒,七点早餐,八点准时出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领队都具备这种能力,一张简图把所有的信息全部列出,甚至包括天气状况。充分体现了“A picture is worth 1000 words)。</p> <p class="ql-block">从昨晚山屋的食宿和一系列安排,可以看出环山徒步旅游业在这里已经是一条成熟的产业链。昨晚在山屋居住的有三组人,我们一组(15包括领队),还有一组清华团(加拿大清华校友和北京清华校友),第三组是个白人团,年龄大约65岁左右。总人数大约70人。晚餐服务人员只有两人,早餐只有一人。餐厅像大学食堂,几条大长木桌子和凳子。桌子上铺着一次性桌布。每组人按安排好的桌子坐。面包,沙拉,意面,意面酱,都是一大盆一大盆地放在桌上,自己serve,绝对管饱。吃完后各桌把一次性桌布撤下,碗盘放在指定的地方。这是为什么他们能用很少的人运营这地方。</p><p class="ql-block">‍Luis还特别提醒我们离开前把床单,被套,枕套都抽下来放门口,以减少服务人员的工作量。山屋虽旧了点,但保持得很干净。住宿的人要求把登山鞋脱下放房间门口,这既减少了房间的气味,又保证地板相对干净。徒步人都自觉遵守这个俗成的约定。简陋中透着文明,其实文明和简陋并不矛盾,就像一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人依然可以优雅一样。</p> <p class="ql-block">早晨的天气是这样的。山被厚厚的云雾裹着,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p> <p class="ql-block">村口的小溪哗啦啦冲着石块跳下来,在清晨静谧的山谷里,水流声显得格外响亮清脆。</p> <p class="ql-block">沿着山路慢慢往上走,云雾渐渐散开些,尖峭的山峰露了个棱角。山谷里正有一辆小火车经过。山里的火车像城市里的大巴一样,一般只有两节车厢,人们习惯称它小火车。</p> <p class="ql-block">往上走,云雾慢慢散开,蓝天从云缝里透出来,</p> <p class="ql-block">林子里的步道更像美国西北山林里的步道,泥土上铺满松针,踩上去松松软软的。</p> <p class="ql-block">云撩在山头,有点像火山在喷气。</p> <p class="ql-block">路边的蓝色风铃草开得热闹,铃铛似的花朵垂在枝上,宝石蓝的颜色落在满片绿里,格外亮眼。</p> <p class="ql-block">再走一阵,视野突然开阔起来,大朵大朵的云飘在蓝天上,群山层峦叠嶂,云雾在山谷里游走,站在这里望出去,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风里的草籽,所有的烦恼都被山风带走了。</p> <p class="ql-block">每一眼都是不一样的画面</p> <p class="ql-block">阿尔卑斯山很多年以前是海,石头上经常能看见贝壳化石。</p> <p class="ql-block">走到Le Plan à l'Ega的时候,路牌指示去Le Buet只需1小时35分钟,我们从那里走过来已经走了2.5小时,不过一个是上坡,一个是下坡。去巴尔姆垭口还要1小时15分钟。</p> <p class="ql-block">这个图更直观,我们基本在第一个标志15的位置。</p> <p class="ql-block">走出森林,草甸上的野花越来越多。</p> <p class="ql-block">满坡的小黄花挤挤挨挨开成了海。Luis说那种5瓣的小黄花是有毒性的,摸过后一定要洗手,不要吃东西。我问什么症状,他反问你想试试吗?后来他说吃东西舌头会麻。</p> <p class="ql-block">成片的粉红色杜鹃开在坡上,远处的云慢慢沉了下来,风也凉了几分,Luis说看着架势,暴雨可能要比我们先到垭口。</p> <p class="ql-block">粉红色的蓟花举着蓬松的花球。</p> <p class="ql-block">云在迅速地往山顶聚拢。</p> <p class="ql-block">天气凉爽,徒步的好天气。小伙伴们嘻嘻哈哈,但Luis着急地催促我们快走。</p> <p class="ql-block">法国的山谷,今天最后一眼看法国了,拐个弯上个坡就到瑞士去了。</p> <p class="ql-block">阴云慢慢爬上山头,把山顶盖得严严实实,风也越来越凉,我们加紧脚步往垭口赶。</p> <p class="ql-block">有点像多洛米蒂的刀背山,这个山脊就是法国和瑞士的分界线,第一个凹处是垭口。</p> <p class="ql-block">浅紫色的风铃草一串一串垂在草坡上,比山脚的颜色淡,更柔美,风一吹就轻轻晃,可惜我们没工夫多停,雨已经在身后催了。</p> <p class="ql-block">草坡凹处渗着细细的泉水,连草叶都挂着水珠,这一路的野花能开得这么旺,全靠这些悄悄渗出来的山泉水养着。</p> <p class="ql-block">路边几只蓬松的粉色绒球,是花谢后结的种子,顶着一身细绒,风一吹就要跟着风去远方扎根了。</p> <p class="ql-block">终于到了Refuge du Col de Balme,海拔2204米的垭口山屋。雨开始更急更猛地砸下来,很幸运我们已经进了避难所。这个时候称山屋为避难所再贴切不过了。</p> <p class="ql-block">在避难所里呆了约15分钟,Luis招呼我们出来继续前行。这时山屋的过道里已经挤满了人,他们说碰上了指头大的冰雹砸下来,然后是大雨,好多人的包都湿淋淋的,山屋的主人让他们把包都留在过道里,不让带进去。</p><p class="ql-block">‍第一次见证了山区气候的变幻无常,我问Luis他怎么知道雨什么时候来,他说看云,云重,厚,无风,气温骤降,都是暴雨来的前奏。至于什么时候来,他也估计不准,我们今天是运气好。</p> <p class="ql-block">雨稍微小一点我们就继续出发了,下山的路上,山谷里飘着云雾,坡上的杜鹃开得正好。</p> <p class="ql-block">空气被雨水洗得干干净净,空气有一种甜丝丝的清爽味道。</p> <p class="ql-block">能看到谷底的Trient小镇了。</p> <p class="ql-block">Trient小镇是所有TMB徒步人的必经之地。镇上只有两个山屋,沿河的草甸是一个大camping ground,订不到山屋的人就要住camping ground,所以camping ground也很难订到。我们经过时,大草坪上都是帐篷。</p> <p class="ql-block">特里安河 (Trient River), 阿尔卑斯的雪水,很凉。</p> <p class="ql-block">小镇的地标,一个小巧的粉色教堂。</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一早在山屋外拍的粉色教堂</p> <p class="ql-block">我们住的山屋,Auberge Mont Blanc. Auberge = Inn, or shelter. 基本每个房间两个bunk beds, 睡4人,每层有公用洗浴室,每层只有一个厕所 (第一层有两个厕所),除了半夜,厕所门口一直排队。这是我们这一程条件最艰苦的一个山屋。来来往往全是走山的人。</p> <p class="ql-block">这应该是Luis说的另外一个山屋。</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Alltrail的记录,整整9.1英里,爬升近900米,下降近1000米,从法国到瑞士,看了一路野花,赶了一场暴雨,小腿肚比昨天更痛。</p> <p class="ql-block">今天团里有两位女士选择休息,跟行李车从Le Buet 来 Trient。 其实开车只需要10分钟,而我们翻山越岭地走了一天,走得筋疲力竭,腿脚胀痛。坐下想这一切的意义何在?好像没什么意义,人总归要给自己找个目标,而达到目标也许就是意义。 这让我想起100多年前汽车刚被发明时,有些人曾焦虑,有了汽车,人们都变懒了,不再会用自己的双腿双脚了,…,哈哈,人会想着法子折磨自己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