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美好的青葱岁月,可值得回忆的陈年往事中,自然也夹杂着一些让人苦笑不得的事。当下正值盛夏,天气闷热潮湿,泡上一杯龙井,回忆往事甚是惬意,今日我将当年入学不足一月遇的部分冏事串联起来,同样会得到心身的满足。</p> <p class="ql-block"> 单说1978年春,恢复高考我参加中专考试被学校录取后,经过春节期间的耐心等待,盼来了3月17日(农历二月初九)的入学报到时间。那日母亲天不明就起床为我做早饭,炝锅面条荷包蛋,给我和大哥每人盛上了一大碗,说是面条其实全是一碗荷包蛋,凡是家中有人出远门,母亲必定让吃荷包鸡蛋,说是吃上一天中会不渴不饿。吃罢早饭大哥用自行带着我和行李赶上早班从沂南发往新汶东都火车站的客车,紧追紧赶到达火车站后,跑步买上车票,当我跨上火车的𣊬间,火车鸣笛开动,秒秒之间就会错过每日一趟的这班火车。</p> <p class="ql-block"> 上车后车上还有空座,在找座位的过程中,遇到先我上车的同行的同学老贺,询问得知是去往同一学校,简单寒暄后便分别坐定,各自静坐。有生以来第一次见火车、坐火车,好奇心驱使我不断地东瞅瞅、西望望,满是新鲜,可只过了几站,不知是什么原因,从不晕汽车的才不足半小时就开始头晕,于是将头抵在小桌上闭眼坚持,腹内肠胃胡乱搅动,几次三番地干呕,顾忌车上卫生,无奈只好咬牙坚持,将一口口蹿上来的酸水强行咽回,待车到宁阳磁窑站车停,慌忙让同学老贺帮忙携带行李,我便抢先下车直奔站台边,未及蹲下便从喉中喷涌而出,哕得一塌糊涂,苦胆水都吐出来了,直到腹中无有任何可哕的东西,仍干呕不止,试探着慢慢抬起头来,仍脸色腊黄,浑浑噩噩,好在换乘从哈尔滨开往济宁的快车需要等待一个多小时,一直坐在地上趴在行李上静静等待,换乘后仍不敢抬头四处张望,一直俯在火车条几上,直到到达终点站下车后方才略为好转。</p> <p class="ql-block"> 那年入学时我戴着在联中教学时父亲托人为我买的一块手表,是价值40元的南京产钟山牌全钢防震手表,早已习以为常,入学后也没像有的同学那样加以掩饰,这本平常的小事,可在评助学金的过程中这手表却起了关键作用。当时我们那届同学人均每月国家补助11元,伙食费是每人每月12元,每人要个人负担1元。助学金的分配需按家庭生活条件好孬进行评议确定,好像我们班对生活条件的高低,就依戴手表与否而确定的。当时我们全班有四人戴手表(一人藏在包里暂时未戴),因此公开戴手表的这三人被评每月补助10元,每月个人负担2元伙食费,相应就有三人的助学金12元,个人不需再交伙食费。上学两年中,对于这事我虽然每月多交1元钱,可凭心而论我始终没有感到冤屈,感觉是在帮助了困难同学而自豪。眼看着被帮助的同学中有一位同学夏天只有一件上衣,脏了时只能在星期天光着膀子洗洗晾干后再穿,着实非常值得同情和帮助。</p> <p class="ql-block"> 入学后,我们学校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入学教育,学政治、讲校史;搞军训、整队列;集体娱乐、唱歌跳舞。以班为单位每天利用课间操时间学唱、教练青年友谊圆舞曲,男女同学分两队围成两圈,边唱边跳,轮留转圈拉手跳舞,当时同学们大都思想保守,信奉男女“手授不亲”的信条,更因我生长在山区农村,封建思想作祟,不愿和女同学拉手,于是每每在跳圆舞曲时我都戴着手套和同学拉手,有位女同学将此事报告了老师,因此我又被老师在班会上点名批评,弄得我一大段时间情绪低落,成为思想负担,显得无精打采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 新的学校、新的同学、新的学期带来了全新的生活,分班后班主任老师根据学生档案指定了我们九人为临时班委委员,我兼任第三学习小组组长,开学典礼后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入学教育,同学们纷纷表示学习机会的来之不易,感谢党和国家恢复高考的好决策,同学们情绪高涨,学习劲头十足,在期盼中迎来了第一堂文化课,记得是上数学课,在同学们认真听讲的时候,坐我邻座的同学张**将我带去的在宿舍里传看的“九头十八案”手抄本放带进教室,将其放在书洞里偷看。那是我二哥当兵探家时捎回家中的,我利用寒假的时间将其抄在了笔记本上。入学教育阶段同学们争抢着在宿舍里传看,这天在未经我充许的情况下被他带进教室,被数学老师发现后没收,并上交到学校教务处,被学校当作不好好学习的典型,校长在每周召开的例行师生校会上点名批评了这一事件。班主任老师因此气愤难平,在班里追査此事,偷看的同学和我均被弄得十分难堪。周一下午选班委由于此原因,本人未列其中,随即各班的班委、团支部相继成立,可我们班直到一个多月后才成立了团支部,本人只作为委员,可见“手抄本事件”不仅在学校产生不良影响,同时班主任对我产生了极为不好的看法,影响到了我的班干部参选。</p> <p class="ql-block"> 往事虽已过去近半个世纪,却经常萦绕心头。同车入校的同学老贺,因为是同乡,毕业后他虽分到外地,后辗转来到同一小城工作,亲如兄弟往来甚密。曾经告发我的那位女同学是十位女同学联系最多的一位,曾相约我们彼此携老伴专程几次会面。偷看我手抄本“九头十八案”的张姓老兄更是同学中的知心朋友。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生活中的拐角处有些插曲亦属自然,也会为日后的工作、生活提供借鉴经验。愿我的同学们在慢慢变老的路上,各自珍重,生活幸福绵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