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阎王：我靠恶魔惩戒

施顺爱

第1章迟到三秒的耳光与滴血的古玉 暴雨像从天上泼下来的洗脚水，把整座城市浇得透心凉。 沈周那辆二手的电动小毛驴在积水中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最后一声哀鸣后，彻底趴窝在了写字楼门口。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防水袋，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倒计时：03分20秒。 该死，电梯维修中。 那张黄底黑字的A4纸贴在不锈钢门上，像极了一张嘲讽的笑脸。 十八楼。 沈周感觉肺叶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点燃的干辣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的铁锈味。 橡胶雨靴里灌满了水，每迈一步都像是拖着两个铅球，发出咕叽咕叽的怪响。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一半，他在半明半暗中机械地抬腿，脑子里全是那个即将超时的红色数字。 如果这单超时，全勤奖没了，还得扣这单的配送费。 昨天刚交完房租，微信余额里的数字比他的脸还干净，今天的晚饭全指望这单的跑腿费。 十七楼。十八楼。 到了。 他扶着膝盖，感觉心脏快要从喉咙眼里跳出来砸在地板上。 低头看手机，还有最后三秒。 还好，命保住了。 沈周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有些歪掉的头盔，挂上那一副练习了无数次的“五星好评”专用笑容，在最后一秒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没人应。 隔着厚重的防盗门，里面隐约传来电视节目的嘈杂声和爽朗的笑声。 沈周又敲了一次，力道稍微重了一些。 一秒，两秒，五秒…… 就在沈周准备第三次敲门时，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着真丝睡袍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满脸横肉，手里还捏着一根没抽完的雪茄。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眼浑身滴水、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沈周，最后目光落在那份外卖上。 这就是订单上的客户，赵大海。 “赵先生您好，您的‘至尊海鲜冬阴功汤’，祝您用餐……” “这就是你的服务态度？”赵大海没有伸手接，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捂着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看看时间，几点了？” 沈周举起手机：“十二点整，赵先生，我没有迟到。” “我开门用了十秒。”赵大海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沈周脸上，“按照我的时间，你迟到了十秒。而且，汤凉了。” 沈周愣了一下，外卖箱是恒温的，他刚才一路抱在怀里，那温度隔着塑料袋都烫手。 “赵先生，这汤绝对是热的，我一直……” “我说凉了，就是凉了。” 赵大海突然伸手，一把夺过那盒滚烫的冬阴功汤。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橙红色的汤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沈周的脸上。 那一瞬间，沈周感觉脸上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 辛辣的汤汁流进眼睛，钻心的疼。 他下意识地闭眼惨叫，双手胡乱抹着脸，劣质的辣椒油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像是一条火蛇在皮肤上游走。 “哎呀，手滑了。”赵大海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歉意，反而透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戏谑，“反正也是凉的，正好给你这身脏衣服洗洗澡。” 沈周勉强睁开一只红肿的眼睛，视野模糊中，他看到了赵大海嘴角那抹恶毒的笑。 那一刻，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他是个送外卖的，为了五块钱配送费拼命，但他也是个人。 “你故意的！”沈周上前一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这单两百多块，你必须赔偿！” “赔偿？” 赵大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往前凑了凑，那张油腻的脸几乎贴到沈周鼻子上，“你也配跟我谈赔偿？”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这一巴掌极重，沈周被打得一个踉跄，后脑勺重重磕在后面的墙壁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苍蝇在开会。 “这就是给你的赔偿。”赵大海甩了甩手，掏出手机飞快地操作了几下，然后把屏幕亮给沈周看。 那是一个新鲜出炉的一星差评。 备注栏里赫然写着：送餐超时，态度恶劣，汤洒了一地还想讹诈客户，这种垃圾这辈子只配吃土的底层废柴。 “滚吧。”赵大海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几乎是同时，沈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那是平台系统的自动判罚通知：检测到严重违规及客户投诉，扣除当月全部保证金及绩效，账号暂时冻结。 沈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雨水混着汤汁和鼻血滴在地板上。 完了。 下个月的房租，这几天的饭钱，还有那辆破电动车的维修费，全完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也不知道是怎么推着没电的车走回那间位于地下室的出租屋的。 只记得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像一条断脊的流浪狗。 回到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霉味混合着方便面的味道扑面而来。 沈周把湿透的工装扒下来扔在地上，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和眩晕感突然袭来。 为了赶中午的高峰期，他早饭和午饭都没吃。 低血糖犯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廉价的复合木地板像是变成了波浪。 他想去抓桌上的水杯，脚下却被乱扔的插线板绊了一下。 整个人失控地向前栽去。 额头重重地磕在床头柜的锐角上。 剧痛之后是温热的液体流淌下来。 那里放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古玉，是他那个不知所踪的老爹留下的唯一遗物，据说能辟邪，平时被他当成压泡面的镇纸。 鲜血顺着额头滴落，正好渗进了古玉那古朴的纹路里。 原本灰扑扑的石头像是活了过来，贪婪地吮吸着血液，表面闪过一道幽暗的红光。 沈周趴在地上，意识正在快速涣散。 视线变得模糊，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要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因工伤猝死在出租屋里，成为明天社会新闻角落里的一行小字时，一个冰冷、机械，却又带着某种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检测到宿主极度怨气，血液媒介吻合。】 【功德裁决系统已绑定。】 【新手礼包发放中……获得道具：游魂入梦卡（一次性）×1。】 什么鬼东西？幻听？ 沈周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的意识像是被剥离了出来，漂浮在一个灰蒙蒙的空间里。 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下面是一个不停闪烁的坐标点。 那个坐标点沈周很熟悉，那是他刚刚送过餐的地方——赵大海的家。 【检测到目标人物“赵大海”身负恶业，是否执行梦境裁决？】 那个肥腻的笑脸，那个耳光，还有那个让生活崩塌的差评，在沈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 去他大爷的忍气吞声。 沈周在意识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裁决！” 嗡—— 那一瞬间，沈周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出了躯壳，穿过潮湿的地下室天花板，穿过漫天的暴雨，像一颗复仇的流星，径直冲向城市另一端的那座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