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鸡蛋惹的事

水昜861727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当年在兵团我们是畜牧连,虽没有“五谷丰登”,但也是“六畜兴旺”,其中养鸡是一大主业。有鸡就有蛋,蛋好吃却也引出过不少事。</span></p> 别具风味的煎蛋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鸡舍的鸡们很勤奋,每天生产出大批白花花的鸡蛋。蛋是易碎品,难免有残品。如果破了一点儿,但没打烂,蛋液大部分还在的,叫做“硌窝蛋”,俗称“坏蛋”,一般都是内部处理给知青和老职工,一角五分钱一斤。我们如果实在馋了,就买点儿“坏蛋”打打牙祭。那时我们可以很方便地买到鸡蛋,但煎鸡蛋的油不好找。</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天,果园排在苗圃干活,意外发现路边放工具的小木屋里,存放着两大汽油桶的豆油渣,于是大家打起了油桶的主意。几个人围着木屋转了一圈,门上有锁进不去,但窗户是虚掩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收工后,几个人拿着饭盆饭勺摸到木屋旁,从窗户钻了进去。两大桶豆油渣是连里运来准备做肥料的,油渣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浮油。几个人很有耐心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撇出浮油装进饭盆,再小心翼翼地捧回宿舍。</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宿舍走廊里烧炕的炉火正旺,放上饭盒盖,倒上刚刚得到的油渣油开始煎鸡蛋。不一会儿,滋滋啦啦美妙动听的煎蛋声响起,满走廊开始飘香。有油有蛋就是好,这是知青年代不可多得的幸福时刻。</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鸡蛋煎至两面焦黄时,大家已是迫不及待,话不多说,开吃!可是鸡蛋刚一放进嘴里,意外的味道顿时让大家都按了暂停键,麻嘴!这时,大家嘴里含着鸡蛋,吐舍不得吐,咽又不敢咽,着实有些进退两难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大家猜测,是不是榨油或是做肥料的需要,油渣里加入过某种“添加剂”!如果吃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舍弃又太亏了,岂不偷油不成反赔了鸡蛋。纠结了一会儿,年轻人胆大又无畏,思想斗争的结果是依旧舍不得到嘴的煎鸡蛋。于是舍命不舍财,坚持一口口慢慢地把麻味煎蛋都吃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后,还好什么不良后果都没发生,不过从此谁也没敢再惦记那两桶油渣。于此只能感叹一句:知青命真硬!</span></p> 假公济私吃鸡蛋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有时借工作之便也会有饱口福的机会。鸡舍在喂养刚孵化出的小鸡雏时,需要将一盆盆煮熟的鸡蛋去掉蛋清,取出蛋黄喂小鸡。剥蛋时蛋黄放到盆里留给小鸡,蛋清可以自己吃,美差啊!</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鸡舍的邻居是机务排,一帮大小伙子们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解馋好机会,踊跃参加帮忙剥鸡蛋。他们认真地剥着、吃着,但不时传来“哎哟、哎哟”的歉疚声,怎么了?“不好意思,吃错了,蛋清蛋黄全进肚了。”说实话,高度怀疑他们是否真的是“不小心”吃错了。</span></p> 买鸡蛋打狼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连上千只鸡产的蛋,除了供应团部食品厂,也对外单位销售,因此经常有大车小车来连里拉鸡蛋。一次,一辆来买鸡蛋的军车刚停下,从车上下来的军人就发现了“敌情”:一条狼正在附近溜达。</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是在我们连山坡上常年“驻扎”的一个“邻居”,那厮除了偶尔偷吃羊和猪,与人倒是一直和睦相处。它经常在连队驻地附近溜达,和人狭路相逢时,基本都是互不相扰。我就曾在半夜巡逻时,与其近在咫尺四目对峙,最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虽然和狼“邻居”有默契,可军人不知底细,当即掏枪要为民除害。但不知何故,军人的枪关键时刻卡壳了,赶忙补第二枪,没想到又卡壳了,待第三枪终于正常,“靶标”早没了踪影。狼高高兴兴逃过一劫,军人好丢脸,此事一时被传为笑谈。</span></p> 特 殊 待 遇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当年我们虽然大白馒头管饱,但菜品寡淡,改善伙食的最好机会就是吃病号饭。病号饭一般是不常吃到的手擀面,鸡蛋更是给添色不少。</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偶尔有资格吃香喷喷的病号饭,胃口特好,功夫不大一盆鸡蛋面条就能盆干碗净。不是病号的饭量大,而是一人得病全屋沾光,等着“帮忙”蹭吃的大有人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春节包饺子或食堂杀猪改善伙食时,吃回民饭的人也不吃亏,鸡蛋管够。盛炒鸡蛋的家伙什不是碗或盘,而是洗脸盆。大半盆油汪汪的炒鸡蛋,黄白相间香气四溢。说句“得便宜卖乖”的话:一次性吃太多的鸡蛋,感觉都吃出鸡屎味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虽然我们依仗这得天独厚的好条件沾光不少,可是相比之下,我们连的种马更有口福,它们才是真正的享受特殊待遇,一年四季天天有鸡蛋吃,我们好羡慕。</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2019年的夏天,重返连队的老知青们,来到五十年前的鸡舍,又享受了一次二十九连的特有福利——鸡蛋随便吃。</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