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昵称:年轻心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35681363</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酷夏我是这样过的:没有追着热浪往人堆里扎,只守着肇庆城的几处老地方,把十二年帕金森病程里磨出来的慢,过成了清夏里独有的闲。不必追着别人的脚步赶日子,就像古人说“心静自然凉”,我在寻常的朝暮里,把每一寸时光都揉进了自己的节奏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清晨天刚蒙着浅蓝的雾,我起床,吃了早餐打滴来到肇庆市端州区阅江路只有132米的五经里。水泥路被昨夜的露浸得发润,踩上去能感到岁月磨出来的浅凹,墙根长着青苔和野草。从前只当这是条寻常的老巷,如今一步步往里走才懂,这窄窄的巷弄里藏着端州文脉的根,难怪老辈人总说“巷不在深,有贤则名”,原来这“大名气”从来不是牌匾上的字,是藏在青砖缝里的底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缓步走到一巷,最先撞见的是吴大猷先生的旧时光。巷里的老住户指着一处不起眼的老宅门说,当年吴先生4岁丧父,就是从这里起步,抱着对物理的热忱走出肇庆,后来成了享誉世界的物理学泰斗。杨振宁和李政道都是他的学生,我扶着门框站了好久,忽然想起他说过的“做学问,要耐得住无人问津的寂寞”。这话说的只是治学?我和帕金森相伴十二年,那些旁人难以体会的微颤、不便与偶尔全身疼痛,不也是一场需要耐住性子的“修行”?老巷的风裹着旧时光吹过来,忽然我觉得身上的沉滞轻了几分,连脚步都稳了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再走十几步,冯誉骥的墨香就顺着风漫了过来。这位从五经里走出的清代名臣、书画大家,当年在朝为官时清正刚直,归乡后便把所有心血都泼洒在端州的山水笔墨里。巷子里至今还留着他当年临池洗笔的半方老砚池。池边长着几丛细竹,风过叶响像他当年吟哦诗句的余音。古人说“心正则笔正”,他的字里从来没有半分浮躁,我忽然就懂了,哪怕身处困顿,只要守着心里的正,日子就不会乱了章法,这老巷藏着的哪里只是名气,是给每个慢下来的人的启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现在的五经里,依旧是老样子。旧墙、旧门、旧味道,但从明代传下来的书香文脉,从来没有断过,朱熹那句“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放在这里真的太贴切了。我把这份藏在老城深处的软暖回忆记进美篇,留作岁月的小注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前几日台风“丹娜丝”扫过肇庆,暴雨把整座城浇得透亮。我望着时晴时雨的天,心想不能外出了,那就练习书法吧!拿出文房四宝,在餐桌上垫上书法毡,墨池倒满墨汁,铺开宣纸,狼毫蘸上墨,一笔一画写毛泽东诗词《七律·长征》。刚开始腕间的微颤总让笔锋微微偏斜,横画写到一半就忍不住抖,我便停下来歇几秒,想起红军当年爬雪山过草地,草根树皮都能嚼出希望,那万水千山的磨难都一步步踏平了,我这点小小的病痛又算得了什么?“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忽然就稳了,每一个字里都藏着不服输的劲,原来这纸上的不是字,是写给自己的鼓劲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午不写书法就弹电子琴,指尖触到电子琴的琴键,“心栖原野“《若乐自渡》的旋律就自然而然淌了出来。从前总觉得“苦乐自渡”是句写在纸上的空话,十二年里无数个被震颤困住的日夜,我总盼着有人能拉自己一把,直到指尖在琴键上起落,才读懂歌词里“人生这趟单行路,苦乐悲欢佳自渡”。没有谁能替你扛过所有难,可当琴音漫过整个屋子,那些堵在心里的闷就慢慢散了,原来自己的指尖,就能弹出一整片清凉的原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台风过后一个傍晚时分,我揣着半瓶凉白开,打滴来到肇庆七星岩。湖畔的凤凰花铺天盖地开得热烈,这是肇庆的“红色长廊”。艳红的花瓣像被夕阳染透的霞,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落在肩头、落在脚边的草地上。站在花影里抬头望,远处的星岩浸在浅金的落日里,连风都带着湖水的凉意,忽然就想起苏轼说“人间至味是清欢”,这清夏哪里需要什么冰饮凉席,心里静下来,连病痛的褶皱里,都能漏出细碎的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个酷夏,我没有追着清凉跑,却在老巷的文脉里、笔墨的力量里、琴音的原野里、凤凰花的热烈里,接住了属于自己的清凉。十二年的帕金森没有困住我的心,反而让我慢下来,读懂了肇庆城藏在烟火里的深意,也读懂了“心静自然凉”从来不是一句安慰人的话,是你在每一件小事里沉下心,慢慢熬出来的通透。半盏清夏渡闲心,原来渡的从来不是夏天,是那个慢慢和自己和解的自己。</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