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最近一段时间,有一双微笑着的大眼睛总是在我眼前萦绕,多数是在梦里,有时是在恍惚的瞬间。这双眼睛不仅美丽,还有从心底流露出来的善良和纯净,但我们再也看不到这双大眼睛了,因为她已经离开了我们到另一个世界去了。</p><p class="ql-block"> 这双眼睛是一倩的。一倩是我女儿的妯娌,叫我女儿嫂子,跟我女儿情同姐妹。一倩是因为剖腹产时发生了意外的,当噩耗传来时,我女儿哭成了泪人,老婆也是老泪纵横,我悄悄回房抹掉眼角的泪。太让人伤心了,我始终不相信意外发生了,不愿意相信一倩真的闭上了眼睛,因为她的眼睛还时不时的在我眼前萦绕。</p><p class="ql-block"> 亲人们都在说一倩不该走,都说一倩是个好孩子,更是个好媳妇,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但一倩真的走了。进产房的先一天,一倩还和我们通了视频,问了她嫂子许多问题,那时的一倩还是那么的自信、快乐,第二天高高兴兴地进了产房,打了麻药就再也没有睁开眼睛,连刚出生的宝宝一眼都没有看到,带着她那双大眼睛离开了我们。也许她感知不到痛苦,但一心盼望她走出产房的亲人们却悲痛欲绝,而且这种痛苦还会持续很久,很久。</p><p class="ql-block"> 一倩叫我伯伯,是对我的尊敬。她时常到我们家来,喜欢我那两个孙子不得了,除了给孩子们买这买那,跟孩子说话时的轻声慢语,拥抱亲密无不表露出她对孩子的真心喜爱,我常常跟老婆说:“一倩爱孩子是真真的,是心底里的爱。女儿能遇上这样的妯娌是她的福,是孩子们的福,也是我们老两口的福。”</p><p class="ql-block"> 一倩是个善良、大方的女孩,今年五一节,我们一家去看亲家,一倩正好在家,当我询问她孕期状态怎么样的时候,她大方地挺起大肚子让我看,一点都不扭捏,就像女儿一般。当我得知她准备剖腹产的时候,我心里怔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毕竟她第一个孩子没有保住,二胎她要安全地生下来,我们都理解。让人诡异而不能理解的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包括工作地点的转移,医院的选择,生产时间的变动,医生术前的大意,半麻变成全麻,等等,如果其中某一个环节改变了也许都不会发生意外,一倩都不会走,但谁又能先知先觉呢。</p><p class="ql-block"> 一倩闭上了眼睛,医院表态愿意承担医疗责任,并给予合理的赔付。本想请律师介入理赔,但家人们不想纠缠,一倩走了,再也回不来了。如果走司法程序不知还要折腾多久,关键是尸体解剖,家人们不想让一倩再受折磨,只想她能安然入土。官司打赢了,无非就是多赔付一些,那又有何用。但我依然愤恨,即使家属愿意庭外解决,但医院无论如何都要给一倩一个交待,不能让一倩不明不白地离去。</p><p class="ql-block"> 一倩走了,但留下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就与母亲离别,两边的家人人都愿意抚养孩子,给孩子最好的条件,最好的爱护,最好的教育以及最好的未来,以弥补孩子缺失的母爱。我好久没有见着一倩的丈夫,听说自从一倩出事,他悲痛欲绝,痛不欲生,但一倩给他留下了孩子,这是他和一倩的宝贝,也是他们爱的继续。</p><p class="ql-block"> 一倩走了,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纯真恬静的笑容,大方自信的仪态,还有跟我们一起旅游时的欢歌笑语和从容大度将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成为永久的纪念。一倩走了,我们无能为力, 只能悲愤疾呼:惜哉!一倩;痛哉!一倩。</p><p class="ql-block"> 昨天,我们一家人参加了一倩的葬礼,心情非常沉重,含泪送别一倩。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哭,但当我站在棺木前,看见静静躺着的一倩,还是忍不住抽泣,禁不住掉泪。一倩终于安然入土了,但愿她能在另一个世界里安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