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碾过的亲情路

大毛哥

<p class="ql-block">  在熊朝松公一支世系里,熊仁云是第五代里最长的姑娘。幼时一场高烧后的针剂意外,伤了她的坐骨神经,没能给她一双能稳稳奔跑的腿。别的孩子踩着田埂追蜻蜓的年纪,她只能贴着粗糙的泥土地,靠着错步挪动身子往前“跑”,身后扬起的细碎尘土里,藏着她不肯服输的童年。后来年岁渐长,双腿渐渐承不住力,轮椅便成了她此后人生里最可靠的同行者。</p> <p class="ql-block">  旁人总觉得困在一方轮椅里的人,日子该是围着自家小天地打转,可熊仁云偏偏把“亲情”两个字,活成了自己人生里最沉的分量。前年她就去了长沙,在几百里外的异乡照料孙儿,可石门老家的一草一木、每一位亲人,从来没在她心里淡下去半分。</p> <p class="ql-block">  7月3日,姑婆婆熊武杰离世的消息跨过山山水水传到长沙,她没等晚辈多劝,执意要回石门送老人最后一程。轮椅被搬上长途车的后备箱,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几百里的路途颠簸,没让她皱一下眉,到了灵堂便安安静静守了整整一夜。谁料短短四天之后,7月7日老家黄茅岗的叔伯嗲嗲熊武德又撒手人寰,身边人都怕她接连奔波身子熬不住,劝她在长沙歇着,可她还是摇着头说:“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最后一程我哪能缺席。”就这么又一次辗转动身,回到老家的灵前,守完了最后一程。</p> <p class="ql-block">  在所有亲戚、族人的眼里,熊仁云的轮椅早就碾过了所有“不便”的借口。不管哪家有婚丧嫁娶的大事,只要消息传到她耳边,她总能想方设法克服困难到场。那缓缓转动的轮椅轮圈,载着的从来不是旁人眼里的“身不由己”,而是刻在这一脉族人骨血里的滚烫心意——亲情从来不分距离,也从来不会被一方小小的轮椅困住。</p><p class="ql-block"> (图/文 熊君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