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魂的敕勒川

非样

<p class="ql-block">来美丽的大草原,一望无边的希拉穆仁草原,辽阔浪漫的辉腾锡勒草原,让我们懊悔不已。稀稀拉拉,浅薄疏淡的草叶,让我们遗憾。那乌兰哈达火山的壮观,那库其布沙漠的辽阔,弥补不了我们北上专为一睹草原的浩瀚、雄浑、婉约、娇媚、翠绿与苍茫的缺失与惋惜。可幸运的是,敕勒川草原,馈赠了我们一个厚重的自然与人文相交融的大礼包。</p> <p class="ql-block">敕勒川,我在课堂上,不知道給学生讲过多少次了,也忘记了让弟子们陶醉了多少回了。其画面与意境,常常萦绕在教室的空间,袅袅娜娜,神秘酣畅:敕勒一马平川之地,在那蜿蜒漫长而高大的阴山脚下,白云蓝天宛如蒙古包一样的穹庐帐篷,如硕大鸟笼一样的空间,覆盖这四周神秘的野外。天穹哦,蒙古高原的陆野,苍苍茫茫,风一吹,牧草低下伏俯柔软的身躯,草丛低垂,便现出一大群的健壮肥硕的牛羊。</p> <p class="ql-block">敕勒川,这一古老而美丽的土地,留下过匈奴、鲜卑、敕勒、蒙古人永恒的足迹,这四大民族的历史画卷,最值得大书特书。</p><p class="ql-block">匈奴‌为秦汉至魏晋时期的主导部族,长期以阴山南麓为苑囿和基地,是早期敕勒川最核心的游牧民族 。鲜卑‌从东汉末至北魏时期崛起,拓跋部在此建立政权并推动民族大融合,是北朝时期最主要居民 。当然,敕勒(高车)‌在北魏时期被大规模安置于此,“敕勒川”之名即源于该族在此聚居,是命名该地的直接主体 。而蒙古‌,在元明清时期(特别是土默特部)的核心驻牧民族,明代阿拉坦汗在此建归化城,奠定今天的格局 。明清“走西口”汉人移民潮被大量迁入,形成蒙汉杂居、农牧交融的持久格局 。‌‌</p><p class="ql-block">然而,除了上面我们所知道的历史轨迹外,在今内蒙古阴山南麓至黄河沿岸的土默川平原,还有柔然、突厥、契丹、女真等游牧民族,在这里牧羊养马,生活过一段不凡的岁月。</p> <p class="ql-block">敕勒川大草原,在六月中旬,是一片魅力四射的绿色汪洋。草普遍足有两尺来高,鲜嫩无比,粗叶碧绿,细叶鹅黄,在蓝天白云映衬下,精神抖擞,阳光毫不吝啬洒满绿的茎干,绿的枝丫,绿的萼苞。令人心旷神怡,不能自已。我酣畅淋漓,神魂飘逸,好似看到自己的爱人,披拂一件翡翠色的氅袍,拖曳于灵动的翠绿的地毯之上。风丝缠绵,太阳悱恻,小树木在摇旗呐喊,一洼靛蓝的大池塘,掠过几只鸟雀。鸟儿的鸣啼,是那样尖细,声韵是那样甜腻。水是生命之源,水是草原的乳汁,水是鱼儿的母亲,水是蓝天的铜镜。有水就有生机,有水就有生命,,有水就有销魂的大草原。不知名的小花朵,绽出微红、金黄与淡白的萼瓣。俗话说得好,锦上添花,草是锦绣,花是彩笔的笔触。</p> <p class="ql-block">北国内蒙的草,大都不知道它的美名,有的如荸荠的苗,一根根径直向上地生长,密集处如竖立排列的箭杆;有的单独列株,簇开无数枝丫,然后在其枝丫上有长出无数的枝丫,一层层,一节节,一簇簇,好不精神。更多的草,是匍匐在大地母亲的怀抱与乳沟间,一层叠着一层,横向铺开,铺满大地,让大地裹着一层层绿色的褥子,享受阳光甘露的滋润,快乐的与日月相伴,幸福的与白云依偎,甜蜜的与雨水调情。偶尔几只小蝴蝶,顽劣的盘旋在草丛之间,一些石头,被谁累叠成简易敖包,虽然没有蓝绸缠绕,倒也别致新奇。</p> <p class="ql-block">敕勒川太阳广场大气磅礴,线条简易且色彩淡雅,这是网红打卡地。后面的主会堂(呼和拉塔建筑中心),建得气势恢宏,白色穹窿结构,把蒙古包的文化底蕴移植过来,丝毫不见呆板与模痕,反而可以看到内蒙人的艺术审美豪放大度一面。再往前走去,马匹成堆且雄劲,羊儿恍惚而灵动。</p><p class="ql-block">我又联想起腾格尔演唱的《天堂》,什么是天堂,天堂就是蓝天白云下的嫩草鲜美,连绵不绝,铺延到天边,就是马儿撒蹄奔腾,羊儿洁白纯净,就是帅哥豪放忠厚,姑娘眼神脉脉含情。看到这景与色,想到这些人与物,我被此景陶醉了,一身瘫软,销魂荡魄,物我合而为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