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p> <p class="ql-block"> 2026年的上半年,是我们外出旅游最频繁的一个时期。没有之一。</p><p class="ql-block"> 1月份,跟团去斯里兰卡8天。</p><p class="ql-block"> 2月份,自驾去宁波3天。</p><p class="ql-block"> 3月份,自由行去泉州6天。</p><p class="ql-block"> 4月份,自由行去山西9天。</p><p class="ql-block"> 5月份,跟团去瑞士11天。</p><p class="ql-block"> 按照惯例,出行之前我会做点功课(宁波除外);出行期间每天会用4小时以上的时间完成当天的游记(宁波除外),然后发表在《美篇》上。接着开始下一天的行程。无疑,这样的节奏紧张而辛苦,我却挺享受这种“累且快乐着”的旅行生活,还有每天都有的写作的成功。</p><p class="ql-block"> 说实话,老婆的劲头比我的大。特别是在国内的自由行,一路上订酒店、买飞机火车票,都是她的事。</p> <p class="ql-block"> 在旅行瑞士的第一篇游记中,我曾为如此频繁的出行寻找的第一个理由是:“说不定哪天就走不动了。”</p><p class="ql-block"> 没料到真的是所谓一语成谶。回来以后,我的左膝盖,竟然发展到几乎不能走路了。</p> <p class="ql-block"> 2、</p> <p class="ql-block"> 其实,对我们逼近80岁的老人来说,膝盖有点不适,今天左腿的,明天右腿的,只要不影响走路,都不算问题。</p><p class="ql-block"> 追溯起来,苗头出现在去年11月份去法国时。在从旅游巴士下车时,先落地的左脚会略微有点疼。不过,两腿着地后,走起路来没事,就不当回事了。</p><p class="ql-block"> 1月份,在斯里兰卡登上了据说有200米高的狮子岩。有团友说腿不好,就在山下玩。那时,我还庆幸自己没事。</p><p class="ql-block"> 左膝盖真的影响到走路,是2月份在宁波。大年初一,驱车去宁波。住下后,问清楚步行去甬江边的老码头只需要10多分钟,就上路了。</p><p class="ql-block"> 我们走得慢,超过了十来分钟。有点累。找地方吃饭,歇歇脚。那天是大年初一。江边有营业的饭店,顾客盈门。</p><p class="ql-block"> 饭后,继续在江边逛。去三江口,上大桥,看宁波外滩。读小学时去外婆的宁波乡下。甬江上没有大桥,只有用木船排起来的浮桥。那时,坐海轮。轮船出发时,在甬江里掉头。我从4层的船员宿舍窗口看着大轮船的一头一尾几乎触碰到甬江的两岸,紧张得要命。</p><p class="ql-block"> 回酒店时,得继续步行。此时,发现不仅是劳累时的那种乏力,还有左腿跨出去落地时,膝盖有点疼。每一步都是这样。</p> <p class="ql-block"> 2月20日回上海,24日便去中山医院老年医学中心骨科。</p><p class="ql-block"> 按照流程,医生让我去拍X光片。站立的正位,马步的侧位。</p><p class="ql-block"> 拿到报告后看到,放射学表现是:“双侧膝关节构成诸骨位置形态可,部分关节缘见骨质增生影;关节面光整,关节间隙未见狭窄,未见异常软组织影。”好像大都是正面描述。</p><p class="ql-block"> 最后的诊断是:“双侧膝关节退行性改变。”</p><p class="ql-block"> 我将报告递给年轻的医生。他什么也没说,也没开药。他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p><p class="ql-block"> 我忍不住,问道:没有大问题吧?</p><p class="ql-block"> 他嗯了一声。</p><p class="ql-block"> 我想,老年病降临于我,对我来说是一件大事,对医生来说,只是天天重复的常事。何况我的病似乎不算严重。</p><p class="ql-block"> 然而,膝盖的不适,却真实地存在。</p><p class="ql-block"> 后来我知道,医生对第一次去看关节的病人,至少应该说这样几句:老年退行性改变,不可抗拒;注意劳逸结合;最好自己做做关节操;要善待、保养自己的膝盖了。</p><p class="ql-block"> 然而,他好像以为我都懂。省去了。</p> <p class="ql-block"> 3、</p> <p class="ql-block"> 于是,一周以后,我俩按原计划去泉州。那是为我过生日。</p><p class="ql-block"> 在6天的时间里,每天在泉州市里逛。从这个寺庙到那个古迹,再从那个古迹到另一个寺庙。当然,泉州的各个景点之间有名为“小白”的电动摆渡车,要走的大部分是平路,只是在南少林需要登高。</p><p class="ql-block"> 我可以走,却容易累。而且,左脚落地时<span style="font-size:18px;">膝盖酸痛的感觉时常挥之不去。有时,甚至不想出门了。</span></p><p class="ql-block"> 一天下午,临出发前,我磨蹭着。老婆说,吃一粒西乐葆吧。那是她备用的,对付关节疼痛很有效。之前她也建议过,却被我拒绝了。这次想试试。结果,膝盖好像是舒服了些。不过,我不想多吃药。只吃了这一次。</p> <p class="ql-block"> 3月10日,回上海后,再次去老年医学中心。这次直接要求给我开西乐葆。医生说没有,只有福乐安。西乐葆是原研药,福乐安是仿制药。它们共同的名称是塞来昔布。号称是骨科最常用的止痛、消炎药。</p> <p class="ql-block"> 我吃了一周。每天两次,每次一片,每片含量0.2g(克)。医生说,这个药,疼的时候吃,不疼的话就不吃。有副作用。</p><p class="ql-block"> 与之同时,我去社区医院做理疗和针灸。每周3次,每次40多分钟。我的家庭医生正好是中医,她擅长这些。</p><p class="ql-block"> 与之同时,我还可以每天两次河边公园的散步,每次大约3000多步。每周一次的骑行。在“咕咚”App上,有记录的是3次。3月26日14.64公里,4月4日20.32公里,4月12日9.9公里。以往的惯例是22公里。可能因当时的状况减了量。</p><p class="ql-block"> 此外,我还开始从骨科医生做的科普小视频里学着做养护的关节操。“踝泵”、高抬腿,直腿抬高,等等。手机也开始不断地朝我投喂此类小视频。我都看,想了解膝盖问题。</p><p class="ql-block"> 自3月8日从泉州回来,到4月17日去山西,期间的1个月另9天里,<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做的所有这一切,都是为尽快恢复膝盖功能,以便不耽误去山西的计划。</span></p> <p class="ql-block"> 4、</p> <p class="ql-block"> 在山西的9天里,每天一粒塞来昔布,好像控制住了膝盖的状况。去景点,登高,走路,虽时有不适,却过去就过去了。</p><p class="ql-block"> 4月25日回上海后,查看手机,我们日均步行1.3万步。走得最多的一天,达1.7万步。我乐观起来了。</p><p class="ql-block"> 实际上,膝盖问题依然存在。它好像就是这个脾气,反复无常。你以为没事了,它来一下;你想着这么顽固,它又缓一下。而且,医生说,塞来昔布不能常吃。而且,12天以后,5月7日,我们要出发去瑞士。</p><p class="ql-block"> 说实话,有点担忧。于是,我去第六医院骨科挂了一位专家的号。自从上世纪六十年代陈仲伟医生首次完成断指再植手术后,六院的骨科就全国闻名。我希望,那里有点独家绝技,可以治好我的膝盖问题。</p><p class="ql-block"> 然而,那位和蔼的专家只是称赞了我的应对措施,要我继续保持,就没有下文了。他甚至不认为有进一步做核磁共振检查的需要。</p><p class="ql-block"> 之后,我知道,医生们都是按照全国统一的“诊疗指南”看病的。这符合我们的国情。也许,只有在面对疑难杂病时,医生才有发挥个人才能的机会。</p><p class="ql-block"> 我死心了。多做做膝盖保健操吧。</p> <p class="ql-block"> 5月7日,出发去瑞士。</p><p class="ql-block"> 我照搬在山西的老办法,一天一粒塞来昔布。</p><p class="ql-block"> 总的来讲,在瑞士比在山西要轻松许多。跟团走,不用操心吃喝住行。但是,渐渐的发现,自己的膝盖有点不可控了。</p><p class="ql-block"> 前几天还行。到第六天,去马特宏峰。在山顶上有一个步行去看冰湖的项目,我不得不放弃了。这在我的旅游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事件。我总是会走完所有的项目,只会比同伴多走,不会少走。</p><p class="ql-block"> 当然,不止一位团友放弃了这个项目。我们先行下山。在温暖的阳光下等待那些比我们多走一个项目的团友。一位来自南京的团友也说,她的膝盖也有过问题。她给了我一个重要的信息:不要去医院看骨科,而是去看康复科。我想,有道理。骨科医生只管看你骨头如何如何,康复科医生则必须负责让你康复。</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山顶上的气温在摄氏零下3度。上身有羽绒服加冲锋衣。下身只是棉毛裤加护膝。在其他团友去走冰湖,我们几个在缆车站等车去山下时,我曾走到山崖边去拍一段视频。那里风很大,霎那间,两条腿感到了难以忍受的寒冷。敏敏认为,我的膝盖是在山上冻着了。如果她说得对,那就是那一次。</span></p> <p class="ql-block"> 5、</p> <p class="ql-block"> 5月17日回上海。到家后,马上启动治疗模式。先是继续每天一粒塞来昔布,然后去社区医院做理疗、针灸,接着是去老年医学中心看康复科医生了。</p><p class="ql-block"> 那位年轻的医生看了我的X光影像学诊断报告,用手捏了捏我膝盖的各个部分。我没有确定的疼痛点,也没有明显的红肿。</p><p class="ql-block"> 我的问题就是几乎不能走路了。左脚触地时就疼。在孙子学校门口等他放学时,站立几十秒以后就觉得膝盖疼。</p><p class="ql-block"> 医生说,如果继续疼,再去医院。</p><p class="ql-block"> 我停止了散步,改为骑自行车。每天上、下午各一次,绕着居住小区所在的街区转圈,15~20分钟。<span style="font-size:18px;">有事外出时,也用自行车代步。</span></p><p class="ql-block"> 6月2日,知道有一种日本生产的膏药,简称久光贴,好多人用过,都说效果不错。在京东上有卖。老婆帮我买了,我贴了,感觉不错。我又兴奋起来,毕竟有了对付膝盖问题的新武器。</p><p class="ql-block"> 不过,一周以后,我的膝盖大概适应了久光贴。那种一走路就疼的感觉又回来了。</p><p class="ql-block"> 敏敏想起来,20来年前,她也膝盖疼。社区医院有一位来自上海体育运动学院的队医,帮她打了一针玻璃酸钠,从此以后再也没犯过。我想,有这等好事?</p><p class="ql-block"> 次日,我来不及预约,直接去老年医学中心。问诊台说,他们医院的骨科和康复科都可以打玻璃酸钠。而且现在还可以挂到号,不用预约,我不妨去医生那里问问。</p><p class="ql-block"> 接诊的是一位年轻医生。她指着房间里的一块广告牌,上面就有专门从事注射治疗的刘邦忠教授。他每周三下午有专家门诊。哦,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了专治我膝盖的医生了。</p><p class="ql-block"> 我谢过她以后问:那么,我挂的这个号可以退吗?</p><p class="ql-block"> 她说,可以。她在我的挂号单上签了名,我去收费处退到了挂号费。</p> <p class="ql-block"> 6月10日下午,我推开了9号诊室的门。刘医生坐在左边,右边电脑前坐着他的助手。挂在医院墙上的照片里,他很年轻,我面前的刘医生头发有点花白了。50多岁吧。</p><p class="ql-block"> 我介绍了自己的病情,并说,慕名请刘医生给我打玻璃酸钠。他和他的女助手同时说,可以的。</p><p class="ql-block"> 我说,今天就可以打?</p><p class="ql-block"> 他说,是的。</p><p class="ql-block"> 女助手在电脑上开了药(玻璃酸钠),要我去付款、拿药,然后再来。</p><p class="ql-block"> 注射就在隔壁的10号房间。我半躺下,伸出左腿,看着他用手捏我膝盖,找到位置后,将针头扎进去。先抽取关节腔里的积液,黄黄的,好像还有点粘稠,带着一条细细的血丝。然后,针头不换,只换针管,将2.5毫升玻璃酸钠打进去。我问,积液抽了多少?他说,5毫升。不过,不止这些,里面还有。</p><p class="ql-block"> 我问,好啦?</p><p class="ql-block"> 他说,好了。</p><p class="ql-block"> 我问,要注意什么?</p><p class="ql-block"> 他说,没有特别要注意的。</p><p class="ql-block"> 我说,我骑车来的,再骑车回去?</p><p class="ql-block"> 他说,可以。</p><p class="ql-block"> 我问,今天不能洗澡吧?</p><p class="ql-block"> 他说,最好不要洗。</p><p class="ql-block"> 他和他的助手走了。我在后面穿鞋。然后起身。</p><p class="ql-block"> 我以为,我会像敏敏20多年前一样,一针玻璃酸钠,解决膝盖问题。</p><p class="ql-block"> 然而,没有出现奇迹。</p><p class="ql-block"> 我停了塞来昔布。每天做关节操。不散步,两次骑自行车。</p><p class="ql-block"> 我有两辆自行车,一辆是专门用来锻炼的。以前每周一次骑行22公里,时速最高可以达20公里以上,还不累。医生说,暂停这个项目。还有一辆普通的,上海人称之为“老坦克”,只能慢悠悠地骑。现在每天骑这辆锻炼,还作为代步工具。</p> <p class="ql-block"> 6月17日,周三,下午。在9号诊室门口<span style="font-size:18px;">候诊时,看到</span>一位年轻的医生。戴着口罩。露出的两只眼睛很聪慧。他问我是否就是我(我的姓名),我说是。他说,打完玻璃酸钠以后留一下,填一份自我评估(病情)的问卷。他说,他是刘主任的学生。我说,哦,博士生。他微微一笑。我跟他说,我想做核磁共振。他说,你真想做?我说,我要清楚了解自己膝盖的状况。他说好。需要排队,不过他可以帮我安排尽早做。</p><p class="ql-block"> 刘医生又给我抽了5毫升积液,打进去2.5毫升玻璃酸钠。</p><p class="ql-block"> 他几乎不说话。既不为玻璃酸钠宣传什么,也不为它承诺什么,只是抽液、打针。我对他说,我想做核磁共振。他说好。</p><p class="ql-block"> 然后,小张医生要我填问卷。他还帮我测量小腿尽量靠近大腿时的距离。教我做直腿抬高的动作。那时,我觉得自己的左腿伸不直。</p><p class="ql-block"> 他说,另外还有两份问卷,格式、内容跟今天填写的相同。要我分别在1个月以后、3个月以后再填写。他还说,3个月以后再让我免费做一次核磁,<span style="font-size:18px;">用来观察治疗的效果。他加了我的微信,说有事可以跟他联系。</span></p><p class="ql-block"> 我想,我大概成了他们的某个研究课题的观察对象。</p> <p class="ql-block"> 6月24日,去打第三针玻璃酸钠。</p><p class="ql-block"> 我的膝盖状况还那样。好像看不出玻璃酸钠的效果。</p><p class="ql-block"> 刘医生的助手说,一般要打完第4、第5针以后才能有效果。</p> <p class="ql-block"> 小张医生通知我,6月27日晚上,去中山医院总部做核磁共振。</p><p class="ql-block"> 我准时赶到那里。小张医生也去了。我是第一次做。整整半个小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耳边不时地响起各种各样的大声响。</p><p class="ql-block"> 去的时候公交车很方便。回来时,高德提示骑行1.5公里可以到地铁1号线衡山路站。可惜,一路过去,枫林路上没有共享单车。转到肇嘉浜路上还是没有。我想,好久没走路了,看看自己怎么样吧。可惜的是,打了3针玻璃酸钠,不能走路的左膝盖依然故我。</p><p class="ql-block"> 这天晚上,走到东安路地铁站,大约4000来步。然后到徐家汇换乘,又走了一段不短的路。很辛苦。我真的怕我以后就是这样了。</p> <p class="ql-block"> 6月29日,我在手机小程序上看到了核磁检查的报告。如果说,最初X光片报告的基调是“没事”,那么,这份报告的基调则是“有大事”。</p><p class="ql-block"> 从大的说,半月板三级撕裂,髌骨骨髓水肿,滑膜炎。这些都可能是疼痛的根源。</p><p class="ql-block"> 半月板损伤分四级。第一、第二两级在骨科医生眼里都不是问题,可以不管。三级撕裂,那是需要做手术处理的。</p><p class="ql-block"> 我只有从豆包、阿福(一款医疗方面的AI模型)那里去了解这些病情的实际危害。突然,我有种出大事的感觉。</p><p class="ql-block"> 我将诊疗报告用微信发送给小张医生,请他转告刘医生,在下次去打玻璃酸钠时,帮我看片并做解读。他说好。</p> <p class="ql-block"> 之后,我满脑子都是半月板撕裂。我想多了解这方面的情况。</p><p class="ql-block"> 7月1日,午饭前看到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运动医学科主任陈疾忤的一个科普视频。视频号自称“元宇宙医生”。他专门讲到了半月板后角三级撕裂的问题。</p><p class="ql-block"> 人的每条腿都有两块马蹄形的半月板,一块在外侧,一块在内侧,围起来就是一个圆形的月亮状。陈医生说,后角半月板撕裂,不会有明显的症状,不会无限地发展,不会带来严重的软骨磨损。</p><p class="ql-block"> 我马上找出核磁报告,我的三级撕裂,正是发生在内侧半月板后角。所以,这几句话,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福音。</p><p class="ql-block"> 接着,我再仔细看报告,我发现我的外侧半月板,只是二级损伤。</p> <p class="ql-block"> 午休后去医院。推开9号诊室的门。小张医生也在。</p><p class="ql-block"> 一见到刘医生,我就说,我的核磁报告情况不太好。</p><p class="ql-block"> 助手为他打开电脑,他看了,说是的。半月板有三级撕裂。</p><p class="ql-block"> 我连忙把元宇宙医生的观点端出来,问刘医生,是不是这样?</p><p class="ql-block"> 他看着我的片子,说外侧半月板的损伤二级都不到,一级半吧。</p><p class="ql-block"> 但是,他接着说,多处显示有脂肪块。我不懂。核磁报告也没提到。我问,说明什么?他说,与炎症有关。</p><p class="ql-block"> 我说,刘主任,我在豆包上看到,你是上海滩上数一数二的注射疗法的专家。(他谦逊地笑了笑。)你能不能用注射疗法治治我的膝盖啊。我不求别的,只希望能回到可以走路的状况。</p><p class="ql-block"> 他又谦虚地笑笑说,注射手段就是玻璃酸钠、PRP、封闭。</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好像有点冲动,有些话脱口而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我说,其实,我很早就开始吃氨糖,知道两条健康的腿是保证老年生活质量的最重要的事。我也知道早晚会有一天走不动路,却没想到这么突然就到了面前。我已经走了50多个国家,还想继续走。我们去过南极,还没去北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他听着。还插话说,去北极需要很长时间吗?我说,还是去南极时间长,因为要顺带着玩南美洲国家。其实,北极就是冰天雪地的,我们在东北下过乡,我还做过装卸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我说,我是从华东理工大学退休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他问,你在哪里做装卸工?我说,在东北。他又问,你是怎么回来的?工农兵学员还是考回来的。我说,1978年考上武汉大学。后来回来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我说,我身体的其他部分可以说还是身强力壮的,没想到膝盖就这样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我只顾宣泄着自己的不甘心。刘医生心底善良,没阻止我说,只是试图转移我的话题。而且,他一直那么平静,我也平静下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这天,打了第四针。抽取了4毫升积液,比上次多了一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我问了刘医生,我的关节腔里有没有碎骨屑?他说,我们叫游离体。没见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在走廊上,我问他,疼痛究竟是哪个部位造成的?他说是因为炎症,半月板是不疼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我知道,我的炎症至少有两部分,滑膜炎,髌骨骨髓水肿。半月板撕裂有两种,外伤性的和老年退化性的。刘医生认为,我是运动过量造成的。第一天他就对我说,“要悠着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晚上,那位小张医生在微信里安慰我说: “</span>没关系,不用过度焦虑,暂时保守治疗看看效果。病情不仅看影像学更要结合症状。”不知是否是刘医生要他这么说的。</p><p class="ql-block"> 我想,是的。有一位骨科医生专门做了一集小视频,说临床医生和影像学医生在对待核磁片时往往有不同的态度和观点。影像学医生描述所见到,而临床医生只看表现出来的症状。</p> <p class="ql-block"> 6、</p> <p class="ql-block"> 近几个月来,我一直在琢磨我的膝盖。现在,我想,既然疼痛是由炎症引起的,那么,除了积极的运动,适当的休息,应该还有抗炎吧。这样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p><p class="ql-block"> 我经常跟豆包、阿福讨论并请教有关我膝盖的问题。阿福比较谨慎,豆包话比较多。而且发现,它不仅会揣摩你的意思,前后说的还会不一致。不过,单纯知识性的东西还是有价值的。</p><p class="ql-block"> 比如,我问过它小视频里贩卖的多种膏药,广告词是“可以治愈二十年的膝盖痛”。它回答说,首先,这些药膏的批号不是药品,而是药械;其次,它们基本是用一些发热材料制作的。这就无需再多说了。</p><p class="ql-block"> 我提到为膝盖消炎,除了久光贴,还有什么手段?它回答说,日本生产的共有三款药膏,除了久光贴,还有氟比洛芬凝胶贴膏和洛索洛芬钠贴剂。</p><p class="ql-block"> 它分别介绍了三种贴膏,认为洛索洛芬钠最适合我。它是日本骨科医生给病人使用的,而久光贴则是普通老百姓家用的。不过,它说,国内没有卖的。</p><p class="ql-block"> 我马上打开京东,搜索洛索洛芬钠,居然有的。国产的,北京生产,叫德舒平,获得百分比很高的一致性评价。</p><p class="ql-block"> 于是,去买了10盒。</p><p class="ql-block"> 接着,豆包还殷勤地要为我制定一套方案,塞来昔布和德舒平交替使用的方案。我说,好的。它不辞辛苦地给我弄了一版、二版、三版。我说,我要拿着去征求刘医生的意见。它说好,还帮我弄一版专门给刘医生看的。</p> <p class="ql-block"> 7、</p> <p class="ql-block"> 我们原计划秋天去加拿大。在核磁报告出来前,我就对敏敏说,可能不能陪你去了。</p><p class="ql-block"> 旅行社的章经理多次催问我们,是否可以定下来?</p><p class="ql-block"> 我不知道玻璃酸钠能否恢复我的行走能力。于是,便对他说,那就先报名,交定金。在8月1日再做最后的决定。因为,61天之前取消订单,可以无损退款。</p><p class="ql-block"> 与之同时,敏敏的一帮画友想在暑假里去黑龙江。她问我去不去。我一直未定。心里的想法偏于保守,好好休息。知道半月板也就这样,内心就生出努力恢复的念头。</p> <p class="ql-block"> 8、</p> <p class="ql-block"> 7月1日,打第四针的那天,网购的洛索洛芬钠贴剂就到了。</p><p class="ql-block"> 7月3日,我贴了一剂。不知是第四针玻璃酸钠该发挥作用了,还是洛索洛芬钠有效,或者是两者合力的缘故,感觉左腿有力了。于是,尝试在家里的走廊上踱步式地走起来。走了25分钟。虽然仍有点不适,但像是康复过程中的感觉。</p><p class="ql-block"> 7月4日,又贴一剂。傍晚时又在家里走了25分钟。而且,感觉比昨天略好。</p><p class="ql-block"> 7月5日,再贴一剂。再走了25分钟。感觉又好了一点。</p><p class="ql-block"> 7月6日,继续贴一剂。晚饭后,我跟敏敏说,去小区走走试试。原来,在木地板上走没问题,到水底地上走几步就开始膝盖疼。这天,走了一圈,虽然不像在家里走,但是也走下来了。</p><p class="ql-block"> 7月7日,继续贴一剂。晚上,我说,去河边公园试试吧。小区里一圈大约1500步,公园里一圈大约3000多步。大约2000步以后,她要我休息一下。</p><p class="ql-block"> 7月8日,要去医院打最后一针玻璃酸钠,也就没有贴洛索洛芬钠。</p> <p class="ql-block"> 8日下午,去打最后一针。</p><p class="ql-block"> 我见了他,说了这几天的情况。还说,我看了厉建安院士的小视频,有信心通过锻炼修复我的膝盖了。刘医生说,他跟你一样,下过农村,高考回来。我说,他还比我小2岁。</p><p class="ql-block"> 照例,刘医生助手在电脑上开了药,我去付款、取药。</p><p class="ql-block"> 我说,刘医生,今天是最后一次,我有两个问题请教一下。他点头。</p><p class="ql-block"> 我说,第一,我想在打完玻璃酸钠之后,继续用药膏为膝盖消炎。我拿出久光贴和洛索洛芬钠贴的包装袋。刘医生一看,指着后者说,医院药房有这个药。我说是在京东上买的。他说,医院的可以走医保。我问,医院的多少钱一贴。他让助手在电脑上查了一下,4元多,不到5元。跟京东上的价钱差不多。我说,那就再给我开一点。那位助手说:开2盒?我说好。</p><p class="ql-block"> 第二个问题。我说,我们原计划10月初去加拿大。据说可以事先打封闭,以防旅行途中发生意外。刘医生马上说,不需要。封闭没有预防作用,只是治疗。我问,那么,我的情况可以去吗?他说,去么,悠着点,拄根拐杖,就可以了。我说好。</p><p class="ql-block"> 接着,我去付款、拿药。</p><p class="ql-block"> 我躺下。他问,你还看着吗?我说,是的。他说,不晕针就好。</p><p class="ql-block"> 在注射前,刘医生指着我的两个膝盖说,左边的这个还是要大一些。是的,右边的髌骨轮廓清晰,左边的那个则是圆圆的。我说,不过,它从来没有红肿过。</p><p class="ql-block"> 今天,只抽了2毫升的积液。我问,这点数量不算多吧?他说,不多。同样的问题我也问过豆包。它说,有的人膝盖积液达30毫升。</p><p class="ql-block"> 注射完以后,我问刘医生,如果再要打玻璃酸钠的话,一般要间隔多长时间?他说,过6个月就可以再打。他有几个老年病人,每年在固定的时间里来打。我说,我知道了。</p><p class="ql-block"> 我想,这也可能是我的未来。</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小张医生也在。我已经将问卷给他了。他要我补充遗漏的内容。还要我用趴姿躺在床上,给我量小腿能够弯曲的最小角度。</p><p class="ql-block"> 最后,他提醒我,还有一套问卷要在2个月以后完成。他还说,到时候会让我再做一次核磁共振,以检查疗效。</p><p class="ql-block"> 临走时,我对他说,希望我通过锻炼很好恢复,不用再来打玻璃酸钠。</p><p class="ql-block"> 我的治疗过程就结束了。</p><p class="ql-block"> 回到家里,对敏敏说,我可以跟你们去东北,我们也可以去加拿大。照刘医生说的,悠着点。</p> <p class="ql-block"> 9、</p> <p class="ql-block"> 其实,7月7日,也就是打第5针玻璃酸钠的前一天晚上走了河边公园的3000多步以后,感觉又累了。8日因为要去打针,没贴药膏。当晚连小区也没去走。9日晚上没出去走,也没在家里走。听说,康复过程中一不小心会一下子“回到解放前”。</p><p class="ql-block"> 今天10日。打第5针以后的第三天。跟打第4针以后的第三天一样,左膝盖的感觉又好许多了。</p><p class="ql-block"> 我想,这就是我以后要维持的膝盖的状态。我将循序渐进,争取最好结果。</p><p class="ql-block"> 写这篇文章的目的,一是给自己留一份记录,二是想告诉关心我美篇的朋友、读者,以及我本人,如果还能继续出行,那就不再是原来的我了。</p><p class="ql-block"> 我好像说过,我在美篇上写游记之前,有一个博客,名称是“人生即旅行”。我会努力争取继续。</p><p class="ql-block"> 如果真的在哪一天走不动了,那么只好坐在家里,慢慢地写我的人生,那是在回忆中、在反思中的一场旅行,一场长达数十年的旅行。</p> <p class="ql-block"> 此文没有像样的照片。为了让它也有一个封面,我就插一张在阿尔卑斯山马特宏峰上拍的。</p><p class="ql-block"> 也许是那里的寒冷致命地刺激了我的膝盖,我得记住。也许它会是我的旅行历史中最后一张在雪山上的照片,我得留下来。</p> <p class="ql-block"> 2026.07.10.19:12</p><p class="ql-block"> 于上海家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