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的人何苦去怀千岁的忧

古风美术

<h3>       这半年还是挺不平凡的的,有个人的有亲人朋友的,有生活的也有工作的……,日子也依旧在一步步走着、过着!也一样不紧不慢的到了下半年了,关关难过关关过,不过如此。</h3></br> <h3>       看了一个访谈纪录片,颇有感触,真实到不能不让人反思,回头看看周围再看看自己,知足常乐!百年的人何苦去怀千岁的忧啊?</h3></br> <p class="ql-block">  大学教授作家梁鸿年前要回河南农村老家去探亲,梁鸿老家是河南的下边县市最下边一个叫梁庄的小村子。正好访谈人来访,就顺路一起跟着过去了,边走边聊嘛。去她生活与写作源发地,也能更好的了解这个人和她的写作内涵。</p> <p class="ql-block">  一家家走亲访友唠家常吃吃喝喝,纯纯的农村朴实热情大年的氛围,其中最触动的有这几个人,一个是梁鸿发小同学俊丽,在镇上集市开百货超市,具有农村特色的店铺,店里货物包罗万象数以千计万计。全在她脑子里——位置,数量,尺寸,价格,差价……。她从未离开过这个小镇这个小店,几十年如一日的盘货进货卖货,日子就在这个满是货物的屋子里一天天度过的。都说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似乎这才不枉此生,可在店里的俊丽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她的人生就在这个小店里小镇里……</p> <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个叫赵伟的小两口。的确走出了这个村子去闯了世界。他俩在孩子出生刚三个月后就走出了家门——去了浙江。每年过年才回来一次,待不到半个月又得走!两人先是一起在袜厂打工,后来因为男的有技术,跳槽到了嘉兴一家厂子,工资可以多一点嘛,但小两口就此又相隔二百多公里。虽是新婚一年也见不了两次。他们每天要工作12个小时的,连午饭时都得守着机器。孩子现在四岁了。梁鸿问两人:浙江不错啊当地景点怎么样?“不知道啊,从没出去看过……”。赵伟说时面色有些凝重……而他们的父母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下班很累了,回家太远,浪费钱……。</p> <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个75岁的老太太喜云。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尽管如此年纪,仍在种田打零工。说起今年的收成,干的活计,满脸核桃纹相继喜笑颜开。向梁鸿讲——种了多少地,种了什么,打了多少,卖了多少钱,收完自己的地,又带领着村里的老人们去拔花生赚了多少钱,摘花生又赚了多少钱……算下来一年能赚一万五!一万五!说完骄傲满足的不得了,摇晃着乱蓬蓬白发的头,笑声朗朗......!</p><p class="ql-block"> 都是讨生活!</p> <p class="ql-block">  抬起头谈起世界风云的宏大叙事,我们激情满怀,但低下头生活,我们不过其实都是一个个具体的人,有鲜活生命的人,带着各自人生命运,是顽强的蓬勃的也是脆弱的艰难的,组成社会洪流。</p><p class="ql-block"> 这就是生活,活在当下,积极的,乐观的,活好自己的每一天,有的如意,有的是坎坷,但都是自己选好的剧本才投身人世的。</p> <p class="ql-block">  有位复旦大学哲学教授曾说:人过了四十五还不信命,此人悟性太差。乍一听,似乎是迷信的宿命论和鼓励消极躺平?其实不然!这是中年人认知的深刻总结,是对生命的尊重。活到这个年纪,该经历的也差不多了都有了——我们见多了生老病死,世事无常,几多变故,应该看透生活,适时接受客观局限,要明白既要去拼去改命,也要知道不是主观努力就会成功的清醒认识。</p> <p class="ql-block">  多把精力放在可控的当下,不陷入执念与内耗,和自己较劲,和他人他事较劲,去向内求索,修心养性,改变自己的认知心态,去专注当下,坦然接受努力后的变化,珍视眼前拥有的。这不是向命运低头而是通过知命看透,不看破去达到不惑。</p><p class="ql-block"> 想一想,长寿一点也不过百年而已,三万多天而已!何必用区区百年的时光去天天磨那无尽无休的千岁忧愁。</p> <p class="ql-block">  看了这个访谈,让我想起我老家的一个亲戚家姐姐,大概比我大个五六岁吧,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有两个哥哥,是老幺又是独女,虽很受宠爱,但却很勤快很懂事,爱干净的人。从小就知道帮家人干活,收拾屋子,洗衣服,做饭……每次去她家串门玩儿,屋里都被她打扫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衣服虽旧也是清清爽爽的。人也文静,不爱说话,别人一说脸一红就笑笑而已,是整个村子认识的人人称好的女孩子。学习也很认真,可惜生不逢时,当时人多,学校招生有限,没考上高中回家务农了。 </p> <p class="ql-block">  她家里条件还可以,又有哥哥,基本不用她去田里。她就在家做家务。后来两个哥哥去城里闯荡,她也心动也出去了,当过服务员,干过厨师,也做过保姆……当时雇主看她勤快憨厚,也介绍过体制内工作的对象,她却没相中。她正学厨师,觉得凭自己的吃苦耐劳可以闯出一片天,不想依附于人。可惜她父亲病逝,哥哥们分别成了家,不得不返乡……年纪不让人,村里早就有很多人说媒,虽尚且在家种田,可她就是心有不甘,想出去,脱离泥腿子。</p> <p class="ql-block">  几番折腾就这样年纪大了,后经人介绍嫁到了外地镇里一个做买卖的,男的是家中长子,幼年丧母。为了家里生计,直到弟弟妹妹成家他才想到自己。成家后他把生意和家产都给了弟弟,净身出户租房子和女的结婚了,但生意还得帮着经营。每次回来她依旧清爽利落,大包小裹的。还是一进屋就闷声收拾屋子洗洗涮涮,没事了也去邻居家串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后来她女儿出生了,这个男的觉得还得自己干,就四处借钱创业,这个女的回了娘家,把男方的彩礼取了回去。可刚刚投入进了货和设备准备生产,男的病逝了,留下了她孤儿寡母和一堆债务。无奈,男方父亲和他弟弟接手了这些,女的则抱着刚一岁的孩子回了娘家。</p> <p class="ql-block">  她还是想走出去!孩子交给母亲又出去另一个镇去打工。认识了当地的一个大龄剩男。也是家中长子,为了供养家里老人和四个弟弟妹妹上学各自成家,拖到了现在。婚后公公婆婆不待见她,拖油瓶嘛!家产给了父母和尚未成婚的弟弟。两人净身出户租房子过了。</p> <p class="ql-block">  她是个不服输的人,婚后节衣缩食,不买衣服,不回娘家,吃的能对付就对付,好的尽着男的和孩子,攒了点钱。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千禧年左右,买了一个年久失修几近荒废的草房,修补一下住了进去。</p> <p class="ql-block">  两人又生了一个孩子,可房子毕竟年代久,修修补补了两年还是不行,总漏雨怕塌。而男的单身久了,大手大脚惯了,又觉得自己是长子长兄,父母年迈,妹妹虽成家,弟弟还单着,觉得担子还是要担着。结果尽管女的吃糠咽菜也没啥积蓄。无奈之下,两人起早贪黑自己连捡带买一些拆迁的旧砖瓦木料。毕竟没有技术,但两人还是生生仅凭自己一己之力,在离镇子的最边缘荒地盖了一个说窝棚不窝棚,说房子不是房子的一个住处。女的又在房前屋后开了园子还能种点菜。</p> <p class="ql-block">  接着他们打工的厂子黄了。就在镇里四处打零工为生,赶上家里菜下来了,女的就起早贪黑摘菜挑着去镇上早市卖点菜,白天再去打工。 </p> <p class="ql-block">  男的弟弟去了南方打工,认识了当地的女孩子,谈婚论嫁需要彩礼。这时男的父母露面了,又去找她俩,可她们的生活也是量入为出,两个孩子还上学,这个住处也成了危房!哪有钱?男的又四处借钱凑,没凑够。女的想了想,又回了娘家,把这次的彩礼拿了回来,交给男的弟弟凑了彩礼……!</p><p class="ql-block"> 此后,弟弟再无消息。老父母带着两亩菜地也自然随了她们。</p> <p class="ql-block">  有了这田地又不能荒着,她就早晚种田白天打工,活力十足的忙碌着,倔强地用瘦弱的身躯去抵抗这命运波折,想用吃苦耐劳去努力改变这个境遇,却也举步维艰。自从她带着孩子嫁到这里,她也就过年回家一趟,住一晚就走。有时她母亲她了,就会坐车去看她。</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去镇上,路上见到她,精神头很足,很热情,嗓门也大了,只不过人不再那么清爽,衣服虽新上面却像有淡淡的油,聊着聊着就碎碎叨叨的说着听不懂理不清的人和事,气色虽好但眼神里好像有层雾,人在和你说话心里却似在想事。老乡加亲戚,邀请去了她家坐坐,看到屋里凌乱的陈设,上面好像有总也擦不净的灰。你说她懒,她每天干劲十足,不停歇的忙乎着,你说她苦,她说起话来激情四射,评点生活没谁能比得上她,你说她幸福,看衣着住处,面色扮相,却难以评说……</p> <p class="ql-block">  看着眼前的她,再回想过去的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有些陌生,怎么也对不上印象,也想不通。 可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平平凡凡的,错综复杂又诡异的人生。</p><p class="ql-block"> 不要羡慕他人,也不要自怨自艾,也无需过多介入他人因果,凡事尽力就好,古人云: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p><p class="ql-block"> 百年而已,而今已过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