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城湖》之寻味童年

玛雅人

<p class="ql-block">昵称:玛雅人</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8912334</p><p class="ql-block">文/图:玛雅人</p> <p class="ql-block">  仲夏的风,带着闷热的署气,从千年胥河吹来,携带着《固城湖》的古韵,飘落在这八百多年的小城。古老的青石板泛着淡淡的清光,诉说着自己的人间烟火。沿老街向东,“古渡夜泊”突现眼前,《固城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铺展——像一面被岁月磨旧的铜镜。</p> <p class="ql-block">  《固城湖》的清晨,薄雾笼罩,水鸟惊波,芦苇摇曳,烟雨飘渺。她西连胥河,东临固城遗址,奔向吴楚。她带着襟湖桥的流水,四方宝塔的倒影,游子山的黛色,秀山的雲雾,浣纱女的故事走来。把伍子胥开凿的古老人工运河——胥河揽入怀中,成为这片“吴头楚尾”的历史注脚。</p> <p class="ql-block">  小时候不懂得“母亲湖”的大,只记得一眼望不到尽头,湖面在晨光中像披着一层薄薄的纱,美丽动人,大概这就是“固城烟雨”之原来。她婷婷玉立,婀娜多姿,时隐时现,像熟透了的苹果,成为高淳胜景之首。晨光初泻在湖面,几只白鹭沿着芦苇低飞,翅尖点水,画出一圈圈渐渐散去的涟漪。爷爷说:“这湖与胥河相接,相传是春秋时期伍子胥开凿的历史上第一条人工运河,她养育了这方人脉,生生不息”。我半信半疑,只觉得她像母亲一样温柔、沉默和博大胸怀,把最美好的留给我们,自己像卫士一样守护着这青山碧水。</p> <p class="ql-block">  最难忘的还是小时候的秋天,西风一刮,蟹脚犯痒,窸窸窣窣地拼命往岸上跑。傍晚,爷爷和父亲带着我,去湖边抓螃蟹。夕阳把湖边的芦苇照成金黄色,归巢的白鹭、野鸭踏浪而来,蝉鸣挟杂着鸟啼,好不热闹。天色渐沉,万物归于寂静。这时,爷爷吩咐父亲,轻轻走进芦苇深处。然后,踏响水声,惊扰着螃蟹爬向岸边。别看螃蟹横着走,那速度快的让你梢不注意,便从手掌、脚边溜走,消失在岸边的绿草丛中,爷爷总是有办法抓住它们。在父亲的干扰下,几十只螃蟹窜上来,快速向草丛逃去。那知爷爷早已布下丝网阵,只要蟹脚一碰,就彼缠住,越争扎缠的越紧,直到不能动弹。爷爷只要轻轻抓起,清理丝网。不一会儿功夫,就抓满了一虾笼。</p> <p class="ql-block">  那时候,吃螃蟹没现在讲究。用蒲草一扎,放进蒸笼蒸上十几分钟,沾着醋就可以开吃。爷爷总会把我叫到身边,台子上放着一个小碗,从蒸笼里拿出一只最大的。瞵间,带着芦草香味的热气漫满整个屋子。爷爷“嘶哈、嘶哈”地吹着气,扯下两只大钳,用鎯头轻轻一敲,白乎乎、胖嘟嘟的肉放进了我碗里。“当心烫,别忘了沾点醋”,一块原汁原味的蟹肉滑入嘴里,流进胃里。多年后,再也没有尝过这一模一样的味道,那是《固城湖》特有的香味。</p> <p class="ql-block">  时光荏苒,转眼已过去五十多年了。当我重回小城,临堤望着那片沉默的《固城湖》,那烟雾浩渺的影子,童时的记忆沥沥在目。如今,湖面被割去一块,围成了螃蟹养殖基地,这里出产的固城湖大闸蟹早已享誉全国,走向世界。“野生蟹”早没了踪迹,原味早已退去,童时的味道再也寻不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站在《固城湖》边,忽然明白:不是母亲湖遗弃了某些东西,而是历史发展所更叠;不是某些味道被遗忘,而是被更好所取代;更不是所有童趣难以忘怀,而是被尘封在记忆里。味道没有变,变的是日新月异的历史脚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夕阳下,《固城湖》远去,看着她满身金光粼粼的背影,仿佛这一刻被时光定格在历史长河中,重塑着《固城湖》的今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