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以往多次电大同学聚会,向来没有AA制的规矩,约定俗成谁牵头召集,便由谁做东。投身实业的朱钧同学牵头组织次数最多,还有一些同学也请过,同窗情谊从不掺杂计较。</p><p class="ql-block"> 7月10日是早就定下的四十周年聚会,我满心期盼,前夜辗转难眠,清晨也早早醒来。人生难得几个完整的四十年,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平日零星碰面常有,可像这样齐聚一堂,还要追溯到四十年前毕业之时。清早需要照看放暑假的孙女,安顿她吃完早饭,随手刷了一阵手机,转眼到了十点多。出门前我特意换上一件大红T恤,于我而言,四十年重逢是天大的喜事,一身红火,恰好寄托我激动欣喜的心情。</p><p class="ql-block"> 我家离欣旺大酒店不过一公里出头,先骑电瓶车到无锡旺庄路地铁站,搭乘一站地铁到星光路站,出站步行几十米,就到了酒店二楼888包厢。推门进去的瞬间我颇为吃惊,原以为众人大多会十一点后陆续赶来,包厢内却早已坐满大半老同学。我连忙拱手致歉,连声说自己来晚了,此刻心里了然,大家和我一样,都怀揣着热切的期盼。</p><p class="ql-block"> 落座清点人数,还差一位女同学尚未抵达。班级秘书长老朱同学立刻联系上对方,得知她正在路上。我们便围坐闲谈,静静等候。三年脱产读书的日子里,我们班级十分和睦,从没有同窗间的矛盾纠葛。聊天的话题,大多围绕我们共同熟识的故人:当年电大的各位老师、校内工作人员,还有原无锡市物资系统的一众老同事、老干部,聊聊大家这些年的去向与境遇,有人安享晚年,有人溘然长逝,也有人晚景令人唏嘘。</p><p class="ql-block"> 不多时,最后一位同学顺利到场,留在本地的十六位老同学圆满聚齐。我提议大家一同合影留念,定格此刻相聚瞬间,留住我们的“青春”。</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拍完合照,我向众人介绍照片里的画面:后排最左侧穿红T恤的便是我,紧挨着我左手边的这位女同学,正是当年我们班里年纪最轻的小姑娘,如今依旧气质靓丽、眉眼清澈。她正是我上篇回忆文章里写过的为我们下军棋当公证小女孩。</p><p class="ql-block"> 众人落座开席,岁月与身体原因,多数同学早已烟酒全戒,唯有我依旧保持习惯,照常喝白酒。同学们再三叮嘱我饮酒节制,最多不要超过半斤,我欣然收下这份贴心关怀。</p><p class="ql-block"> 席间我们边吃边聊,先是追忆班主任柏老师,三年课间我们打牌下棋、喝茶、抽烟、闲谈,柏老师从不当面制止管束。如今回望才懂得这是育人的大智慧,我们都是成年人,自有求学责任心,临近考试自会全力以赴,最终全班二十人全部顺利拿到文凭。</p><p class="ql-block"> 班长何若秋随后道出一桩往事:柏老师看似宽松放任,实则满心牵挂全班,曾专程去到他的单位,要书记嘱托他做好班级表率。而何班长也和柏老师心意相通,看似平日里不加约束,实则早已看透我们这群成年人的自律,正是一师一班长的默契守护,才有了我们宽松顺遂的求学时光。</p><p class="ql-block"> 之后我借着席间氛围,和大家谈起自己曲折的人生经历,细细讲述了2006年我在市政府担任保安时的种种见闻故事,同学们全都凝神倾听,听完深有触动、感慨不已。</p><p class="ql-block"> 整场聚会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到下午两点方才接近尾声。何班长悄悄地买了单,践行了多年来班级聚会的老规矩。离别之时大家依依不舍,趁着这次相聚,几位常年沉寂在群外的老同学都被拉进同窗群,如今群内一共十七人,一个不少。</p><p class="ql-block"> 一场三小时的相聚转瞬即逝,回头想来,从来不是一桌饭菜、一张合影留住了四十年的同窗缘分。真正珍贵的,是三年脱产求学里彼此包容的同心,是柏老师大智若愚的育人格局,是班长默默担当的长久传承,更是我们这群成年人,从不计较得失、只念旧日情分的纯粹本心。</p><p class="ql-block"> 岁月匆匆催人老去,可只要这群老同学聚在一起,聊起旧事、忆起往昔,仿佛瞬间就回到了当年的教室。十七人齐聚群中,既是圆满,也是牵挂。人生不过寥寥几个四十年,惟愿各位老同学保重身体、平安顺遂,静待下一次重逢,再话流年。</p><p class="ql-block">胖叔2026.7.10于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