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银的美篇

杨德银

尴尬的评价

杨德银

文化大革命爆发后，学校停课闹革命。学生整天要么写大字报，要么揪斗“走资派”，要么破“四旧”，要么游行示威。起初，大家有点新鲜感和革命激情，活动频繁，积极参加。时间长了，不少人有点刺激疲劳，活动不那么紧凑，而且有些活动不少人懒得参加，干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和梅同学和崔同学是同村人，都在海安中学初中部读书。他们两个读初一，我读初二。他们两个都是干部子弟，其父亲都在县委机关工作。有时，我们几个觉得无所思事，就凑在一起聊天，甚至经常去县委大院宿舍玩耍。有一天，大家觉得实在无聊，就商定一起去园田（蔬菜生产队）挖猪草。

园田土地肥沃，靠近城区，粪肥充足。除了长菜的地方，路边、渠边、田边长了不少野草，尤其是马齿苋、野苋菜为多，又大、又嫩，是绝佳的猪草。我们几个专门去买了钩刀，带上篮子和几个袋子，来到园田挖猪草。

园田的干部见来了几个学生，还带着工具，马上过来查问。见我们是挖猪草的，没有赶我们走的意思，只是关照我们：不能损坏蔬菜！只准到路边、隙地挖。我们当然答应，高兴地挖起来。一会儿，篮子就满了，马上装进袋子里。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我们就挖了三袋子。一人扛了一袋子，满载而归。我们把猪草摊在崔同学和梅同学爸爸宿舍的地上。第二天，再去挖，有了一定的数量，我们就用自行车驮回老家。他们俩各有一辆自行车，我们三个人，一人驮两个袋子，一人驮一个袋子加一个人。好在只有十几里路程，不到一小时就到家了。我扛着一袋子猪草回家，父母见了很是高兴。

就这样搞了几个回合，终于被班主任洪老师发现了。他找我去谈话，问清了事情的经过，说：“你们热爱劳动应该肯定，但是你们把挖的猪草带回了自己的家，这有点自私自利。”听了他的评价，我非常尴尬，哭笑不得！后来，得知崔同学和梅同学也被班主任找去了，受到了同样的评说。

在那极左的年代，班主任的这种评价可以理解，无可厚非，但我们挖了猪草，不带回家喂猪，又能送到哪里去呢？其实，带回家喂猪也是对社会作贡献，猪子喂大了要卖给国家，猪粪要给集体肥田。想着想着，我们心中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