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风霜,难忘黎明同窗师恩

钧铭建金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内容:积照同学和时尧叔补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图片:积照、应森同学和成斌村长提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音乐:钢琴安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走过半世风霜,人如秋叶渐静。可每当独自斟茶或与初中同学闲聊,半个世纪前在黎明初中班的日子,便如潮水般漫上心头。这“黎明”之名,据时尧叔忆述,源自六十年代中期乡村更名风潮,彼时周边林家改称“向前”、乾溪更名“东升”,时尧叔与王彦标、项命命三人所在的驻村工作组便将满盾改称“黎明”,沿用近二十载,后办学以此为名。那是满盾第一届初中班,三十五人,在贫瘠岁月里聚成一束温暖的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那时候老师少,卓宗辉老师一个人扛了好几门课,英语也归他教。没有现成的教学材料,他就晚上跟着收音机自己学,白天再一句一句教给我们。他教学方法好,对每个同学都要求严格,大家也都很听他的。上课聚精会神,晚上做作业看书到十来点,早上天刚蒙蒙亮就起床背书,学习气氛十分浓厚。有一天,卓老师突然宣布要调动到宁德师专,全班同学都哭了。有个小学生路过,看见我们哭成一片,问旁边的老师:“他们怎么都哭了?”旁边的老师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那段时光里学到的东西,至今难忘,我们也打心眼里佩服卓老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我们的语文老师是陈振立老师。1977年恢复高考,他一边给我们上课,一边自己复习备考,两头都得顾着,可从没耽误过我们一节课。他不光是老师,更像是个大朋友,总鼓励我们好好念书。我记得特别清楚,班里要发展新团员,陈老师专门跟我们说,符合条件的可以去交入团申请书。能得到老师认可、争取入团,我心里觉得特别光荣,从那以后读书也更有劲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班里的同学都来自周边各村,满盾、叠石、下湖、下大洋的学子齐聚一堂。那时候生活条件艰苦,许多同学背着简单的被褥和生活用品到校寄宿,宿舍就设在原黎明小学二楼。大家同吃同住、朝夕相伴,同窗情谊格外真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我很喜欢和同学们待在一起。每晚大家结伴自习,常常学到深夜才摸黑回家。同学们也常来我家玩,父亲性格好,每次见了他们都乐呵呵的。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就煮一壶粗茶,大家围着桌子边喝边聊,听我们讲学校里的趣事,屋里总是笑声不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班上同学读书都挺上心。班长思增个子高,字写得工工整整;胡雄脑子好使,做题时老爱对着笔头吹气,同学不会的数学题他基本都会,看着不怎么念书,可成绩总是排在最前头;致灿最刻苦,夜里还点着蜡烛接着看;韵娟和春健能歌善舞,班上搞活动全靠她们撑场面。不过,少年心性难免顽皮贪玩,留下不少青涩趣事。有一回晚自习后,七八个男同学相约结伴,扛着锄头去往平岗山中挖春笋,当晚收获不少,大伙分食说笑,年少快乐格外简单。还有一回,我们瞧见校边桃树结了青果,夜里悄悄摘来尝鲜。如今步入暮年回望年少,深知那时行事莽撞轻率,白白耗费农户辛劳所得,内心常怀愧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临近初中毕业,卓老师带我们徒步走了三十多里地,到宁德拍了一张全班合影。如今照片早就泛黄发糊了,可同学之间的那份情,一直搁在心里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学校那时候挺重视全面发展,不光抓文化课,也注重文体活动。卓老师多才多艺,隔三差五就组织我们排练节目、搞演出,不少同学登台唱过歌,在周边学校还小有名气。</span></p> <p class="ql-block">  那阵子国家开始重视教育了,罗源一中办了高中农村班,福安民族中学也招少数民族学生,老师都鼓励我们去报考。我们这三十五人的小班,最后考上罗源一中三个,福安民中两个,一共五人升了重点高中。在当年的乡镇中学里,这个成绩相当扎眼,整个乡镇都传遍了,也是我们黎明初中班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如今,我们都已鬓发如雪,历经了各自的浮沉。回头想想那段日子,虽然清贫,可心里头踏实;条件虽然苦,却因为那群人和那份恩情,始终暖和。半世风霜吹白了头,却吹不散黎明时的读书声,也吹不淡那难以忘记的师生情、同窗谊。</span></p> <p class="ql-block">  只是心中总有一丝遗憾,这束光终究短暂。可惜仅仅一年半多,因师资匮乏,我们便无法再开班了。二年级后半期,临近毕业的最后两个月,大家只能合并到乡初中班。那段在“黎明”里迎着晨曦苦读的日子,就这样匆匆画上了句号。但纵使岁月流转,聚散无常,那些在贫瘠岁月里相互扶持的温暖,伴随我们走过漫漫半生。</p> <p class="ql-block">  岁月悠悠,情谊绵长。2024年6月29日,我们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重逢。那天,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齐聚一堂,将卓老师和陈老师两位恩师请了回来,陪着他们重返母校。看着恩师们虽已苍老却依然慈祥的面庞,大家围坐在一起,畅叙别后思念,畅谈岁月感想,整整一天的聚会,仿佛又把我们拉回了那段迎着晨曦苦读的青葱岁月。这场跨越半个世纪的重聚,不仅是对往昔的深情回望,更是我们黎明初中班最圆满、最温暖的句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