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降生在偏远乡间的贫寒之家,父母目不识丁,一生固守故土。可身处底层的他们从未被眼界局限,哪怕日子捉襟见肘、历尽艰辛,仍拼尽全力督促我们兄弟四人潜心向学。这份刻进生活的远见,源自我的小舅父。舅父生于1937年,自幼勤勉笃学,建国初在临泉中学(唐河一高)完成初高中课业,上世纪五十年代成功考入兰州大学中文系,毕业后留校担任助教。他靠着学识走出乡土、拓宽天地的经历,深深触动了我的父母,让他们笃定读书就是后辈破局的唯一出路。纵使家里度日艰难,父母也咬紧牙关,倾尽所有供我们兄弟求学上进。</p><p class="ql-block">兄长们伏案苦读的模样,也悄悄浸润了年少的我。我还在读小学时,就常常翻看着大哥在唐河四中的课本研读。可惜恰逢六十年代时局动荡,学校被迫停课,本就潜力满满的大哥错失深造机会,与大学失之交臂,这是时代留下的遗憾。怀揣着全家人的期许,我一路从乡村学堂读到高中,最终顺利走进大学校园。求学期间我始终勤勉自律,成绩稳居班级前列,靠着十余年寒窗苦读,改写了原生家庭赋予我的人生起点。</p><p class="ql-block">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进乡村,彼时农村底子薄弱,土地有限、粮食收成微薄。倘若当年我和三位兄长守着乡土、世代务农,整个家族恐怕很难挣脱贫困的宿命。</p><p class="ql-block">步入工作岗位后,我从未停下学习的脚步,始终坚持深耕自我,学历从专科一步步提升至本科;职业道路上,也从一名普通教员成长为行政干部。人生的每一次进阶,都离不开日积月累的学习沉淀,更离不开思想认知的迭代升级。</p><p class="ql-block">离开体制的时候,我已逾天命之年,可我没有选择安于清闲、懈怠躺平,反而重整行囊再出发。先后在外企、国企、民营企业历练闯荡,辗转郑州、北京、青岛、南京、长沙、广州、深圳多座城市,虚心研习现代企业管理模式,汲取前沿知识,不断拓宽眼界阅历,始终紧跟时代发展的潮流。外人常说人生机遇多靠人脉托举,可只有我自己清楚:人脉不过是敲门砖,唯有真才实学才能真正撑起多彩的人生。我之所以能重启赛道,根源就在于长久坚持更新学识、拓宽认知格局。</p><p class="ql-block">岁月漫漫,学无止境。终生学习,既是我一路走来的人生信条,更是往后余生不变的坚守。只有持续丰盈自己,方能与时俱进,不负悠悠流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