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鹤庆旧话》序</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梁 波</b></p><p class="ql-block"> 欣闻张树忠先生拾掇文稿,结集成《鹤庆旧话》和《大水渼絮语》两本,即将付梓印行之时,他请我为《鹤庆旧话》作一篇序。我平时就很敬重他的为人和他的爱乡情结,自知才疏学浅,但恭敬不如从命,只得勉而为之了。</p><p class="ql-block"> 张树忠先生与我同庚,彼此间是有很多和音共鸣的。然而他命途偃蹇,撇开少年时身为农家子弟的家境不论,他走出了象牙塔后通过自身的努力,有个稳定的工作、完美的家庭、温婉的妻子、乖巧的孩子后,正当他迎来人生的高光时刻,在业界崭露锋芒,于水利工程、于地质勘探卓有建树时,不幸的事发生了。人到中年,他的爱人罹患疾病瘫卧在床,老家鹤庆还有风烛残年的母亲,他既要上班,又要顾念家庭,真是不容易了。然而面对困境,他毫不气馁,在照顾亲人之余,他把精力放在了写作上,他把心得敲进键盘里。终于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不知不觉间,煌煌大著即将呼之欲出、闪亮登场了。</p><p class="ql-block"> 他的这本《鹤庆旧话》,上下几万年,纵横数百里,他知识面广,所创作的内容涉及到多学科多领域,包含水文地质、水利、矿冶、历史、教育、商业等。然而他心思缜密,所写的内容经纬交织、迩缕分篇,用八大版块分列目次,串珠缀玉,娓娓道来,使人读之渐入佳境,不忍释卷。</p> <p class="ql-block"> 我也曾偶尔在地方报刊上读过张树忠先生的文章,但他绝对是鹤庆、是大理、是滇西、是云南最知名网络美篇达人之一,他制作的美篇,图文并茂、文字精彩、脍炙人口。这些年来,他真正做到了读书人的文以载道、文以化人。他宛如耀眼的新星,拥趸者众、迷粉多多。我们只要打开手机,他的美篇总如春天的繁花、秋日的硕果,如时如约,纷至沓来。</p><p class="ql-block"> 《鹤庆旧话》共分为八个篇章,第一篇中方與考略,从远古时的中三迭世安尼西克期的古特提斯海洋,来剖析上古时期的鹤庆地貌、矿藏;又从沧海桑田、传说中赞陀崛多祖师泄水开疆到鹤庆的建置沿革、蒙段兴亡、唐创梵刹、元置学宫、明开屯所、清盛商帮一直到民国暨及现在的历史。从谋统称部称郡称州起,到鹤庆为路为府为州为县止,可以说把摡括鹤庆历史的主线牢牢抓住了,我虽然参加过《鹤庆县志1978一2005》的编辑工作,并还曾执笔写了其中“沿革”这一小节,但披览张先生的文稿,各方面都显得更详尽更有深度广度厚度了。他写屯垦、写移民、写古城,写同兴德商号、写蒋系商帮、写大水渼村、写松桂古街、写兴修水利……莫不都围绕着历史的主线再作展开。</p><p class="ql-block"> 我们来到世间,恁是天才,也不可能百科兼修,每一门学问都做到藏修精进的。我对水文地质、水工就是外行,以至于我对地质、矿藏、龙潭、水务等也鲜少着墨。但张先生却是他专业从事这一领域这一方面的佼佼者,在云南也卓有佳誉,忚写鹤庆的石宝山、马耳山、鸡鸣泉、燕子岩、大龙潭、漾弓江等,不滞于传说和历史,是用科学的眼光剖析成因。他还用地质学来诠释祖师开辟鹤庆坝的故事,用矿物学来透析阿拉禾村的诡异事件,也用历史知识来考释㹈牛川与丽江地名演绎的历史。</p><p class="ql-block">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我比较欣赏的是张树忠先生有仁有义,爱国爱乡。他的笔下,常体现了他爱家乡、爱亲人、爱师长、爱同学,都是一往情深,跃然纸上。他十分倾慕和敬仰为鹤庆这块“活泼泼地”(见黄龙潭摩崖)作出杰出贡献的先贤以及老科技工作者、老教育工作者、勤政廉洁的老领导。在他的文字里,作为本乡本土的人士,我们不难找到鹤庆前贤父子翰林的蒋祖培、蒋鸣鹿,还有李恒春、赵鹤龄、蒋宗汉、王锡光、张相时、蒋恺、陈世荣(水利工程师)、蒲辅成等人的佳话,还提到了为鹤庆教育作出杰出贡献的李毓槐、赵银棠、李和中、王文经、李文瑞、李桂银、彭元鑫、高沛康、寸钟林、洪仁杰、段汉康、张钟昌、王存厚、彭一谦、杨文高、宋金明等许多老师;曾与他如师如父相处的彭仕奇老师,他更是不吝笔墨。这些老师,大多数是鹤庆教育界的翘楚或是当之无愧的为人师表者,他们之中,有些人已然羽化仙去,有些人已是垂垂老矣,有些人即便健在也是奔七奔八的年寿了。但在他的笔下,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都是有血有肉,音容笑貌,活色生香,看得出他们昔年的壮岁曾喷放出五彩的光华。此情可待成追忆,他还爱朋友爱同学,在他的笔下,乡村的野外,似乎仍然洋溢着童年伙伴的自由,一起捉泥鳅捕蜻蜓便是从前的生活。他写朋友,宋家彦、梅家红、杨宏耀、段武、赵五九等老朋友,也体观出他无时无刻莫不挂怀朋友,如他的题为《宋师兄挥别热念,拥抱人生新境界》,是赞赏宋家彦学兄的;《西山飞来爱情鸟》更是文笔生动,寓人物、故事于传奇。他追忆的文章,对未及大衍(五十)而逝的张剑锋、赵永生两位发小,还有西安一同读长安大学早逝的薛斌、陈进湖等同窗,莫不在字里行间看出他想念他们时,或许是泪湿衾枕,抚膺长叹的。故园芳草年年绿,他还写三中的校园生活、写草海边浪漫的时光……总之,有他写不完的话题。</p><p class="ql-block"> 张树忠先生的《鹤庆旧话》中,有许多处无不例外的是提到我,让我感到荣幸之至。他为了由衷地尊重我的著作权,有好几处文字,总是注解引自梁波先生的某书某篇;有好几处话语,总是说明根据梁波先生的讲述整理。当然,他对我说的也有些微的过解、或者又羼入了他的见地。但不管怎样,天地间有朋友挂怀,也是非常荣幸的事。何况我们都有着共同的对文史民俗的爱好和追求,只是彼此间的平台不同,张树忠先生他受过正规的高等教育,对自然科学的认知更严谨更专业。我们在学术交流上,保持各自的观点,又能和睦的相处,孔子说“君子和而不同”,或许正是如此。</p><p class="ql-block"> 我把《鹤庆旧话》一书通本粗览后,我看出张树忠先生学养俱笃,不只有很强的专业知识,还可看出他博学多才,知识面广,使该书不乏趣味性。也可看出文字经过不断锻打、凝炼,有很强的文学性。总之,这是一本集资料、集知识、集文学之大成的书。</p> <p class="ql-block"> 此时,我在朝霞书院,静静地正读张树忠先生的文章,写读后感的草稿时,夏至后的远山,云雾迷濛,现出一片片云上之景。我忽然想到“岂无他人,念子实多”的靖节先生《停云》诗,最合眼前之景,“霭霭停云,濛濛时雨,八表同昏,平路伊阻”,此情此景,有许多话是要与张先生“安得促席,说彼平生”,只得留待翌日了。</p><p class="ql-block"> 对于《鹤庆旧话》一书,内容庞杂,也非我三言两语高概得了的,我在此作个简单的导读,留下些余地给朋友们“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p><p class="ql-block"> 是为序!</p><p class="ql-block"> 岁在丙午仲夏鹿阜山人于朝霞书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梁波,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中国地质学会徐霞客研究会会员,著有《鹤阳史话》《茶马鹤商》等七种专著,主编有《鹤庆县民族志》《鹤庆县白族村名考》,2026年遴选为大理州第一批社科入库专家,现任鹤庆县朝霞书院院长、鹤庆县社科联副主席等。)</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