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美篇昵称 昌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美篇编号18196060</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悠悠夏日,烈日炎炎,我来到了离家乡18里地的常令公山探秘。这山早先从潍县往东南不到四十里,原先叫渭阳山。海拔三百多米,2.5平方公里。这里满山茅草疯长,高的能没人腰。山南边淌着一条河,清清亮亮,叫渭水河,东西走向,起源渭阳村至入潍河全长18公里。现如今,十里八乡的人不这么叫它了,都叫常令公山。山上有个大土堆,圆滚滚的,长满了青草和酸枣棵子。老辈人一代传一代,都说里头埋的是明朝的开平王——常遇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知情人听了要笑:常遇春死在河北柳河川,洪武二年的事,《明史》上写得明明白白,他压根儿没到过山东。潍县志也说常未来山东,你琢磨琢磨,一座土堆,可能里头根本没有啥,一错就是五百年,这算咋回事?可你要是听听潍县人啦啦呱,你就明白了——不是错了,是潍县人相中了他。传说的事不用讲的太细。</b></p> 师傅留下三句话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元朝末年,天下乱成了一锅粥。常遇春投了朱元璋,这人打仗不要命,领十万兵能打垮二十万,人送外号“常十万”。他早年拜过一个师父,本事不孬,能掐会算。师傅临咽气那天,已经下不了床,把常遇春叫到跟前,伸出三根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渭水河里不饮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常令山前不扎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茅草树下不乘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师父说完这三句,喘了老半天,又补了一句:这三件事要是同日同时应验,那就是你保不住命的时候。切记,切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常遇春当时跪在地上,梆梆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应得干脆。可站起身来,心里头其实没当回事。天下这么大,同名同姓的河多了去了,哪能那么见真?</b></p> 皇上旧怨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朱元璋坐了天下之后,面南背北,万人之上,可心里头有个过不去的坎儿。什么事呢?他年轻时候在山东讨过饭。有一回在潍县地面,饿得眼冒金星,去庄稼地里偷了几个玉米棒子,叫人逮住了,摁在地上好一顿揍,打得浑身是血,趴着半天起不来。这事儿他记了一辈子,谁也不敢提,提了就翻脸。</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有一天在宫里,朱元璋喝着茶,忽然放下杯子,把常遇春叫了来,让他带三万兵马去山东,说是“剿匪”。常遇春听完了圣旨,心里头明镜似的——哪有什么匪?皇上这是要他大开杀戒,替他出当年的恶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常遇春接了圣旨,嘴上不说,心里头草鸡了。他这辈子杀人如麻,在鄱阳湖、在采石矶,刀头舔血,眼都不眨一下。可那是在战场上,对面是元兵,是陈友谅。让他杀老百姓,杀那些种地、讨饭、跟他爹娘一样的平头百姓?他下不去这个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不杀呢?抗旨不遵,那也是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他一宿没合眼。天快亮的时候,把圣旨往怀里一揣,翻身上马,跟副将说了一句:走着瞧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附近北流村80岁的栾玉珍大妈向区文化协会主席梁化刚和我讲述,流传在民间常将军来常令公山和渭水河的传说。</b></p> 三句话短时全应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大军进了山东地界。正赶上六月天,太阳毒得能把人晒秃噜皮。将士们盔甲里全是汗,走一步喘一口,渴得嗓子冒烟。常遇春见前头有条河,水清凌凌的,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游鱼,就传令下去:就地歇一个时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走到河边。那马也渴急了,低头咕咚咕咚喝起来。河水清凉,马蹄踩在卵石上哗啦哗啦响。常遇春蹲下洗了把脸,随口问身边的向导:“这条河叫啥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向导是个五十多岁的当地人,弓着腰回话:“回将军,打前朝就叫渭水河。”常遇春的脸一下子就变了。他慢慢直起身,水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渭水河里不饮马——师父的头一句话,对上了。可他转念一想:一条河的名字而已,天下叫的多呢,不一定是这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他压下心里的嘀咕,吩咐士兵扎营。帐篷支起来,锅灶垒起来,将士们该歇的歇,该喝的喝。安顿得差不多了,常遇春站在营帐门口,又随口对向导问了一句:“这座山呢?叫啥名?”向导说:回将军,这山叫渭阳山,当地人也叫常令公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常遇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常令山前不扎营——第二句,也对上了。他后脊梁一阵阵发凉,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他站在营帐外头往山上看。满山都是茅草,风一吹,像一片黄白色的浪。半山腰上有几棵大槐树,树底下阴凉凉的,看着就凉快。有几个孩子在山道旁边玩耍,一人手里举着一把茅草,举得高高的,又跑又跳,跟打旗似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常遇春盯了好一会儿。茅草举在手里,可不就像小树么?茅草树下不乘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三句话,一霎儿,一样不落,全应了。</b></p> 常将军留下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常遇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身边的亲兵喊他:“将军?将军?”他像是没听见。远处有人在喊号子,马在嘶鸣,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开了,将士们说笑着啃干粮。这些声音他都听见了,又好像一个字也没进耳朵。想起师父临终前枯瘦的手,想起师父眼里那层灰蒙蒙的担忧。</b></p><p class="ql-block"><b>他想起这辈子杀过的人——鄱阳湖上烧起来的船,采石矶城墙下摞起来的尸首,那些临死前瞪圆了的眼睛。他又想起怀里这道圣旨,想起皇上说“剿匪”两个字时嘴角那丝冷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他忽然笑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不是乐的那种笑。是那种把所有事都想明白了之后,嘴里发苦的笑。到了这一步他才晓得,师父那三句话根本不是什么预兆——师父是在这儿等着他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师父料定了,他这辈子迟早有一天要走到这座山、这条河跟前。而师父要告诉他的事,也就这一句:你往前走,山东的百姓要遭殃;你往回走,皇上不饶你。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不如就停在这儿,好歹落个干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没人知道那天晚上渭阳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老人说,他是拔了刀自刎的,一腔血溅在茅草上,算是给天下人赔个不是。也有人说,他本来身上就带着旧伤,这些天连夜赶路又急又乏,三句话一应,心里一横,气血攻心,扑通一声就倒下了,再也没起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不管哪种说法吧,这位“常十万”,从那天起再也没离开这座山。</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如今的常令公山己成为潍坊高新区的公墓,高新区几十个村庄的坟头都牵到山顶及山坡上。</b></p> 一座衣冠冢五百年香火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消息传回京城,朱元璋什么反应,正史上没写,野史上也没记。潍县的老辈人说,皇上闷了好几天,饭也没怎么吃,最后把折子往御案上一搁,长长叹了口气,到底没再追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到了清朝,有人张罗着给前朝的功臣立庙。潍县的老百姓一听,好啊,就立咱自个儿山上的常令公,别人咱不认。大家你凑几文、我凑几文,就在那个大土堆前头,盖了一座开平王庙。老碑老碑上刻着字,那是嘉庆二十年的事了,到现在快二百多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后来有正经八百的学者来了,拿着书给他们看:你们弄错了,常遇春明明死在河北,不在你们这儿。潍县人说:错就错吧。英雄死在哪儿,哪儿就是他的家。非得死在书上写的地方才算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这话说得好,也说得真。里头有股子憨厚的理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从那以后,这座山就叫常令公山,那座坟就叫常令公墓。每年清明,周边车留,黄旗堡附正村里的人,都会提着纸钱、端着供菜上山。他们磕头拜的,不是那个百战百胜、杀人如麻的将军,而是一个在最后关头,把刀放下留下山东人的人。</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