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瓠瓜记</p><p class="ql-block"> 去年夏天,瓠子应该是老家菜园最靓丽的一道风景。</p><p class="ql-block"> 瓠子种是村子后面人家的,是小时候见过的品种,个型硕大,老家人称它叫瓢。瓢瓠品种不错,不易老。老瓢瓠也有作用,破开可以作工具用,打水,挖糠喂猪,取稻谷喂鸡鸭鹅都可以。从前,农家人取水的水瓢就是用老瓢瓠做的。</p><p class="ql-block"> 去年夏天,我种了好几棵瓢瓠,有随手种在低矮地方的,有为它们搭了结实的架子的,还有引线到高处的。它们倒是适应各自的环境,低处的随意发展,有架的顺着杆儿往上爬,青青绿绿布满了瓜架,最是引线的瓠子顺着引线爬上了高高的光缆线上,昂头翘尾,随风摇曳,把风凉茄子自在瓜的画面描绘得淋漓尽致。不管是低处的还是高处的,每一棵瓠子都长的一样的茂盛。不同的是高处瓠子果实抬眼就能看见,嫩绿的果实像一个个可爱的葫芦娃,又一个个悬挂的小电灯泡,煞是喜人。低处的果实则像调皮的孩子,会躲猫猫,藏在叶片下,犄角旮旯里,待我发现它们时已经老得掐不动了。</p><p class="ql-block"> 好吃婆娘不留种,这是老家人挂在嘴边的一句口头禅。因为留种有讲究,必须在根部留,这样来年的瓠子才会挂过早。像我们年轻人拿懂得这么多讲究,再说刚上市的瓠子又嫩又好吃,怎舍得不尝鲜。长在低处的瓠子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在根脚处用叶子包裹了一个大瓠子,藏得够深,在我发现时已经老得掐不动了。于是,系上红绳做标记,留着来年做种。</p><p class="ql-block"> 今年清明节,母亲回老家祭祖,我特地包了些瓢瓠种给她,让她回去先种下去。我回扬州的时间也晚一点,因为种庄稼要赶早,种的早吃的早。待我回扬州问母亲瓠子下在哪里时,母亲竟忘了,还怀疑可能是种子收嫩了发芽率不行没有出。母亲到底是年岁大了,精力跟不上了。老家有句俗语:收不到庄稼就是一季,讨不到老婆才一世,还好,我在老家种了。</p><p class="ql-block">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4月中旬,我去白菜地里拔菜时发现了一株瓠子苗。回家和母亲说起,母亲说去年这一片长瓠子的,瓠子又大又长,就是老瓠子种可能是稍子上的,瓜藤牵出去很远才结瓠子。有总比没有好,去菜地种菜时我会经常给它浇水、施肥,希望它给我惊喜。</p><p class="ql-block"> 菜园里黄瓜挂果了,一条一条摘回家。冬瓜扭也有了,毛茸茸的很可爱。就是瓠子一点不着急,滕牵出去好远好远,一个瓠子扭都没有。刚开始我还满怀期待的去寻,再后来放弃了,甚至想拔了瓠子根补种其它蔬菜。</p><p class="ql-block"> 6月初,雨水有点多,连着下了好几天雨,也就懒得去菜地了。天终于放晴了,我提篮去菜地摘菜。茄子、黄瓜又长出了好多,摘菜时还是忍不住向瓠子滕方向瞟了两眼,高处没看见瓠子,正失望时发现离根不远处下方挂了一条大瓠子。再瞅,转角处还有,一下子摘了三条。拎到手上重实实的,差不多有三四斤重。意外收获,惊喜连连。</p><p class="ql-block"> 朴实无形结子迟,秋风破屋系垂垂,何人识趣千金用,岁晚才堪汲水资。这是明朝作家李延馣写的一篇《瓠瓜记》。作者借物寓意,瓠子晚挂果不要紧,一定会有的。晓喻:做人要遇事不急,大器晚成的人生道理。古人很多年就明白,而我竟然不自知。急功近利,急于求成,想来我做人、做事还是缺乏耐心,有点浮躁。</p><p class="ql-block"> 种菜是,人生也是。努力了,不必求一下子看到成果。要学会等待,希望就在不远处,在我们的期待中。时光不语,静等花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