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殷墟博物馆位于河南省安阳市,地处洹河西岸、殷墟宫殿宗庙遗址与洹河之间的狭长地带。殷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有文献可考、为考古发掘和甲骨文所证实的商代晚期都城遗址。</p> <p class="ql-block">据文献记载,帝喾是商人始祖,初受封于辛,号"高辛氏",为黄帝曾孙。帝喾成为部落首领后,明察秋毫,顺从民意,仁威兼施,民众信服,深受百姓爱戴。</p> <p class="ql-block">契</p><p class="ql-block">契,为帝喾之子。相传帝喾娶了有娀氏之女简狄、建疵为妃。简狄在玄丘河沐浴时吞食玄鸟蛋后生下了契。契是商人可追溯的第一位男性先祖,又称玄王,居于蕃。契因辅佐大禹治水有功,被舜帝任命为司徒以掌管教化,封于商地,赐子姓,族群得以发展壮大。</p> <p class="ql-block">汤</p><p class="ql-block">商汤,名履,在甲骨文、金文及古代文献中称之为"唐""成""成唐""大乙"或"天乙",为示癸之子。在甲骨卜辞中,成汤与其配偶妣丙一起受到祭祀。汤任商族首领时,商成为夏王朝实力强劲的方国。</p> <p class="ql-block">帝辛名受,是帝乙的小儿子,天资聪颖,身材高大,气力过人,能言善辩。帝乙去世后,帝辛继位。酒池肉林、牝鸡司晨、炮烙之刑或与帝辛有关。</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2024年2月26日,殷墟博物馆新馆正式开放,其“车辚辚马萧萧”殷墟车马遗迹展以矩阵式展陈方式展出了殷墟出土的23辆马车。该遗址自1928年起多次发掘,1931年首次发现了车马器实物。1953年首次成功清理出商代木质车体残迹,结构包括双轮、单辕、双马,兼具轻巧与稳固特性。展出的车马坑包含殉马2匹及成年男性殉人,殉葬制度反映了商代社会等级关系。其车辆技术源于武丁时期军事需求,后演变为贵族身份象征,常与驭手一同陪葬于墓葬周边。</p> <p class="ql-block">殷墟车马坑为研究商代车辆工艺、丧葬习俗及社会结构提供了关键实证,并与甲骨文、青铜器等共同构成殷墟文化遗产的核心要素,具有重要考古学价值。</p> <p class="ql-block">“殷墟铜斝”是商代晚期出土于殷墟遗址的青铜礼器,主要用于盛酒或温酒,在祭祀与宴饮活动中具有重要地位。根据考古发现,殷墟出土的铜斝主要分为圆形与方形两种形制,其中方形斝等级更高,通常为高级贵族或王室专用。铜斝典型特征为喇叭形敞口、双柱、三足或四足、一侧有鋬(把手),纹饰多以兽面纹(饕餮纹)、夔纹、蕉叶纹为主,辅以云雷纹地纹,体现商代青铜铸造的高超工艺与神秘狞厉的审美风格 。</p> <p class="ql-block">殷墟铜卣是商代晚期(约公元前 14 世纪至前 11 世纪)出土的青铜盛酒礼器,主要用于祭祀活动中盛放香酒“秬鬯”,是商周贵族等级与礼制的重要象征。殷墟铜卣不仅见证商代青铜铸造技术的高度,更反映“重酒组合”的礼制体系。</p> <p class="ql-block">殷墟出土的铜觯与铜斗均为商代晚期重要的青铜礼器,二者在形制、功能及礼仪用途上各有特征:</p><p class="ql-block">铜觯:饮酒之器</p><p class="ql-block">形制特征:圆腹、侈口、圈足,多数带盖,整体造型似尊但体量较小。主要用途:作为饮酒器,常用于祭祀、宴飨等礼仪场合,是“觚爵制度”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其数量与组合(如与爵配对)反映墓主身份等级,妇好墓中曾出土大量铜觯,彰显其尊贵地位。</p><p class="ql-block">铜斗:挹酒之具</p><p class="ql-block">形制特征:无盖,柄部连接于器身腰际或近底部,口径通常小于 8 厘米,便于伸入酒器中取酒。专用于斟酒(挹酒),常与尊、罍、壶等盛酒器配套使用。</p> <p class="ql-block">殷墟铜豆是商代晚期出土的青铜食器与礼器,标志着青铜豆类器具在考古发现中的首次出现。这类器物主要用于盛放肉酱、腌菜等调味品,常配合鼎使用,是“钟鸣鼎食”礼制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殷墟时期的铜豆多为浅盘、粗柄、高圈足,部分带有假腹设计,整体造型模仿同期的陶豆。纹饰相对简拙,常见凸弦纹或兽面纹。</p> <p class="ql-block">殷墟青铜甗是商代贵族使用的蒸煮炊具,功能相当于现代的蒸锅,主要由上下两部分组成 。上部为甑(zèng):用来盛放食物,底部有带孔的箅(bì),用于通气。下部为鬲(lì):用来盛水加热,产生蒸汽通过箅孔将上部食物蒸熟 。</p> <p class="ql-block">殷墟遗址出土的青铜方彝类礼器。在商代晚期,方彝是重要的盛酒器,以其独特的屋顶形盖和繁缛的纹饰著称。殷墟出土的青铜方彝不仅是实用的盛酒器,更是商代礼乐文明、建筑美学与宗教情感的物质载体,其庄严典重的风格代表了中国青铜时代的艺术高峰。</p> <p class="ql-block">“亚长”铜钺是商代晚期青铜兵器礼器,出土于殷墟花园庄东地亚长墓,现藏于河南安阳殷墟博物馆。该铜钺作为商代大将军亚长的随葬品,通过斧状造型与纹饰组合展现了商代军事权力的象征体系。2024年2月27日殷墟博物馆新馆开馆后,该文物在专题展厅中作为核心展品展示亚长墓考古成果。</p> <p class="ql-block">殷墟铜鸮卣是商代晚期的青铜酒器、祭祀礼器,1999年出土于安阳殷墟苗圃北地M229号墓,通高24.4厘米,是殷墟文化的代表性文物之一。在商代,鸮被视为“战神”的象征,代表勇武与避兵的寓意,和商族的玄鸟崇拜直接相关。这件器物是商代贵族在祭祀等重大场合使用的礼器,为研究商代晚期的青铜工艺、宗教信仰和社会等级制度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p> <p class="ql-block">《说文·瓦部》记载:“瓿,甂也。”又云:“甂,甂似小瓿;大口而卑,用食。”青铜瓿是商周时期用于盛酒的容器,其功能相当于后世的罈子,主要用于贵族宴飨和祭祀等礼仪场合,是当时重要的礼器。亦有观点认为,青铜瓿除盛酒外,也可作为盛水器使用。</p> <p class="ql-block">殷墟铜觥盖是商代晚期青铜酒器“觥”的顶部构件,不仅具有实用功能,更是一件融合宗教图腾与精湛工艺的艺术珍品。在殷墟出土的文物中,铜觥盖造型独特,常以兽首(如虎、龙、象)为形,纹饰繁复精美,是研究商代礼仪制度与铸造技术的重要实物。铜觥盖多设计成兽首形或怪兽形,前端窄小,中部设有菌状钮,整体形象生动,仿佛神话中的瑞兽。例如“亚长”铜觥的盖前端形似怪兽,而部分铜觥盖则呈现虎头或龙首形态 。许多铜觥盖内壁铸有铭文,如“亚长”铭文揭示了器物主人的贵族身份(亚长墓主人),另有铭文记录了商代以贝为赏赐的礼仪习俗,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 。</p> <p class="ql-block">殷墟兽面纹铜盉是商代晚期(约公元前 1300 年—前 1046 年)出土于河南安阳殷墟遗址的青铜礼器,主要用于温酒或调酒,是研究商代青铜工艺与祭祀文化的重要实物。器身通体装饰兽面纹(又称饕餮纹),辅以云雷纹地纹,线条粗犷有力,体现商代神权崇拜的审美特征。作为温酒器,兼具实用性与礼仪性,常出现在高等级墓葬或祭祀场中。</p> <p class="ql-block">“亚址”铜方觚是商代晚期的青铜礼器,1990 年出土于河南安阳殷墟郭家庄 M160 号墓,现藏于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该器物与同墓出土的“亚址”铜方尊、方鼎等共同构成了高等级贵族墓葬的礼器组合,是研究商代晚期礼制与“亚址”家族历史的重要实物。器底铸有"亚址"二字铭文。“亚”通常指商代的军事副官或副帅,“址”则是族名,表明器主为商王朝的高级将领及其所属家族 。</p> <p class="ql-block">铜甗</p><p class="ql-block">殷墟青铜甗是商代晚期(约公元前 1300-前 1046 年)出土于河南安阳殷墟遗址的青铜蒸食器。殷墟青铜甗是商代贵族使用的蒸煮炊具,功能相当于现代的蒸锅,主要由上下两部分组成 。上部为甑(zèng),用来盛放食物,底部有带孔的箅(bì),用于通气。下部为鬲(lì),用来盛水加热,产生蒸汽通过箅孔将上部食物蒸熟 。既是实用炊具,也是礼器(象征贵族身份地位)。殷墟出土的青铜甗纹饰繁缛,常见兽面纹、夔龙纹等,体现了商代神秘威严的艺术风格 。</p> <p class="ql-block">刻干支表牛骨是商代晚期的牛肩胛骨文物,出土于河南安阳殷墟,长约22.5厘米。骨面契刻从“甲子”到“癸巳”的干支表,是完整六十干支循环的一半,是商代使用干支纪日法的直接物证,2013年入选《国家人文历史》评选的“镇国之宝”。</p> <p class="ql-block">青铜手,是殷墟极具代表性的珍贵文物,也是全国仅存的商代青铜手形孤品。它是商代晚期的青铜器,2000年出土于安阳殷墟花园庄54号墓,墓主人是商代高级武将“亚长”,现收藏于殷墟博物馆。它为半握的右手造型,残长约13.2厘米,宽约6.8厘米,大小和四五岁孩童的手掌相近,指关节、指尖细节刻画清晰,手背装饰有半组饕餮纹和眼形纹,手腕处中空,内部还残留着碳化的木柄痕迹,出土时手内还放置了两枚骨质锥形器。它是目前国内考古发现的唯一一件青铜手形器,也是迄今已知最早的拟形青铜手类器物,代表了商代晚期极高的青铜范铸工艺水平。</p> <p class="ql-block">司母辛方鼎是商代晚期青铜礼器的杰出代表,1976 年出土于河南安阳殷墟妇好墓,殷墟博物馆所藏方鼎已为镇馆之宝 。内壁铸有“司母辛”三字,“司”意为祭祀,“母辛”是商王武丁之妻妇好的庙号,表明此鼎为其子女为祭祀母亲而铸造 。</p> <p class="ql-block">亚长牛牺尊,是殷墟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一件牛形青铜尊,也是殷墟博物馆的核心镇馆之宝之一。它以商代已灭绝的野生圣水牛(甲骨文记载的“兕”)为原型,体态肥硕健壮、四腿短粗,憨态可掬又充满野性力量。牛身通体满饰龙、鸟、虎、象等20余种动物纹饰,牛腹两侧各浮雕一只猛虎,虎头低垂于前腿处、虎尾上卷搭在臀部,纹样繁缛精美。作为一件设计巧妙的祭礼酒器,它背部设带环形把手的长方形注口盖,牛嘴为出酒流口,腹腔内设有隔挡,能有效防止酒水从牛嘴溢出,体现了商代极高的青铜铸造水平。</p> <p class="ql-block">殷墟铜戈是商代晚期(约公元前 13 世纪—前 11 世纪)出土于河南安阳殷墟遗址的青铜兵器,既是实战武器,也是象征权力与身份的礼仪用器或随葬明器。根据考古发现,殷墟铜戈形制多样,工艺精湛,反映了商代高超的铸造技术与军事文化。图中两件铜戈图案精美,残留手柄已然炭化,是睿文在国内博物馆中所见最完美的商代兵戈。</p> <p class="ql-block">殷墟范围内的亚长墓一次就出土了5件玉觽,是该遗址出土数量较集中的一处,它最早是古人用来解开绳结的实用工具,《说文解字》记载“觽,佩角,瑞耑可以解结”,后来逐渐演变为贵族佩戴的装饰玉佩,也是古代成年身份的象征。</p> <p class="ql-block">蛙埙</p><p class="ql-block">殷墟蛙埙是商代晚期(约公元前 1300 年—前 1046 年)出土的一种独特陶制乐器,因造型酷似青蛙而得名。作为中国古代音乐文化的重要实物见证,它展现了三千多年前先民高超的制陶工艺与审美情趣。</p> <p class="ql-block">殷墟甲骨是中国商朝后期 (公元前14世纪晚期至前11世纪中期)都城遗址──河南安阳小屯殷墟出土的王室占卜记事用的龟甲兽骨。包括经过整治、钻凿、烧灼、刻辞的龟腹甲、背甲和肩胛骨等。因文字契刻于甲骨之上,故称甲骨文。</p> <p class="ql-block">殷墟甲骨文是殷王朝占卜的记录。甲骨的纳贡、收贮、整治、钻凿及占卜方法、程序和卜辞的语法、辞例等形成一套严格而有系统的制度。</p> <p class="ql-block">妇好,又称母辛、后母辛、后妇好、妣辛,有学者认为妇好出生于好国(今河南东部、山东西南部一带),为商朝政治家、祭司,商王武丁之妻,也是中国历史上有据可查(甲骨文)的第一位女性军事统帅。妇好姓好(hào),“妇”为亲属称谓。妇好深受武丁重用,拥有自己的封地,担负守土、从征的重任,是商王武丁政治集团的核心成员。多次奉武丁之命,代商王征集兵员。作为将领率1.3万人攻打羌方,俘获大批羌人。此后商王武丁之命,率军征讨多次侵扰商朝的北方部落土方,只一仗,就打退了入侵之敌。妇好乘胜追击,重创土方部落,自此土方不敢入侵。在攻打巴方国时,妇好与商王武丁配合默契。妇好在西南方设下埋伏之阵,此后武丁率领各路侯伯从东面发动攻势,将敌人赶入妇好的铁桶阵中,将敌人一举歼灭。除了率军作战,妇好还担任占卜官一职,经常受命主持祭天、祭先祖、祭神泉等各类祭典。作为武丁统治集团的核心成员之一,积极参与国家政务。妇好去世后,其庙号为“辛”。</p> <p class="ql-block">1976年,妇好墓在河南省安阳市小屯村殷墟被发现,墓中随葬有铜器、玉石器、骨器、象牙器、陶器等珍贵文物。现存的甲骨文献中,妇好的名字频频出现。仅在安阳殷墟出土的1万余片甲骨中,提及妇好的就有200多次。妇好墓大体上反映了武丁前后商王朝礼器群的类别和组合,是研究商代礼制的重要资料。考古学者认为妇好在政治、宗教和军事舞台上非常活跃,讲商朝的历史不能遗漏妇好。</p> <p class="ql-block">殷墟寻宝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岁在丙午,仲夏之月,睿文游于洹水之阳,所谓殷墟者,乃商王盘庚所迁之故都也。但见禾黍离离,土丘起伏,三千载王气,尽收一望之中。</p><p class="ql-block">溯夫商之沿革,自玄鸟降而生契,至于成汤,凡十四世,乃兴师伐桀,肇基王业。逮及盘庚,渡河南徙,宅于殷,更不徙都,传八代十二王,历二百七十三年。其间武丁奋于畎亩,得傅说为相,修政行德,殷道复兴,史称高宗。祖庚、祖甲嗣之,廪辛、康丁守成,武乙、文丁以降,至于帝辛,牧野倒戈,而社稷倾覆矣。观其王位传承,初多兄终弟及,后渐父子相继,谱系历历,皆可征信于龟甲兽骨之间,与《史记·殷本纪》若合符契焉。</p><p class="ql-block">睿文行至一高大基址前,但见夯土层垒,厚实坚固,此即昔日宗庙所在。忆昔王懿荣于光绪己亥年,偶得“龙骨”,识其契文,遂惊天下,罗振玉、王国维诸先贤踵其事,考其地,乃知小屯即殷墟之所在。民国十七年以降,董作宾、李济诸公主持科学发掘,得甲骨数万片,青铜千余器,殷商文明始重光于世。</p><p class="ql-block">步入殷墟博物馆新馆,恍若置身三千年前之大邑商。馆藏珍品凡万二千八百余件,尤以青铜礼器为冠。睿文观一巨鼎,问诸导者,曰:“此‘司母辛’鼎也,乃武丁王后妇好之庙器。”抚其纹饰,饕餮狞厉,夔龙蟠绕,云雷为地,工艺之精,叹为观止。忆昔商人工铸铜,以陶范块铸法为之,先制模,后翻范,再合范浇铸,铜锡铅配比合宜,故器成而声若金石,纹饰华美,非后世所能及。</p><p class="ql-block">又至甲骨窖穴展区,YH127坑之名震烁寰宇,一九三六年此坑一出,得刻字甲骨一万七千余片,为科学发掘之最。展柜中龟甲兽骨累累,契文细如蚊足,或记祭祀,或载征伐,或问年成,或卜田猎。睿文细观“屯南甲骨”,区区一片肩胛骨,竟镌九十三字,字字清晰,刚劲有力,乃商王屡次占卜田猎是否有灾祸之实录。此文字者,已备六书之法,为汉字之祖,使中华信史推前千载。</p><p class="ql-block">观夫馆藏之富,青铜礼器如鼎、觚、爵、斝,兵器如戈、矛、钺,玉器如琮、璧、玦,品类繁多,不胜枚举。然睿文闻之,殷墟出土有字甲骨约十五万片,而流散海内外者不可胜计,私掘盗卖之祸烈矣。今馆中所陈,虽仅沧海一粟,然一器一铭,一字一划,皆先民智慧之所寄。昔之墟里,今成宝库,游人如织,莫不肃然起敬。</p><p class="ql-block">走出展馆,睿文独立洹水之滨,望烟波浩渺,铜铃声远。三千载光阴,尽付与这抔黄土。唯有鼎彝之铭,龟甲之文,历劫不磨,昭示我华夏文明之源远流长。此殷墟之宝,不在金玉之多寡,而在文脉之永续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