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你

水宜静

在一次聚会时，一个女生问我：“咱俩在几年级是在一个班来”？从念书开始，升一个年级，就三个班打乱重新编一次班。弄的好多同学多年后，弄不清在哪个班、哪个年级时，是一个班的同学。我们一起开始捊班主任老师，喝酒喝到一定程度。好几位同学都有点多了，捊也捊不清。

旁边一位女生脸上泛起红晕，手上的红酒杯摇摇晃晃。嘴上却脆生生地回道：“反正我和保青不管在几年级，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她就是我高一时的同桌，虽然四、五、六、七年级，幸运的都在一个班。可高二时，分明你去了20班，我留在了21班。你这时理直气壮地说，咱俩总是在一个班，叫我情以何堪！

你去了太原上中专，我呆在忻州念了商校。坐在陌生的男生旁，还真有点不习惯。在没有你的空气中，时常会想起同桌的你。那两只会说话的眼睛，一只在看我的笑话，一只在书本上觅食。

写给你的信，是久久未回。忻州红面河捞，好吃不知味。虽然在高中时，总共也没说上两句话。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那个下午教室，阳光就那么正好，正好到她侧脸发光的程度，细腻如凝脂的肌肤吹弹可破。我蠢蠢欲动，她好像知道我的发呆。转过脸来，会心一笑。那种心动，一辈子就那么一次。署假期间，专门的几次偶遇，你身边又围着不少女同学。你深情的目光像电波，探到我的心上，叫我不敢直视。

那时候，男女同学说话是禁区。比我们高几届的同学，搞对象。家里不同意，姓管的男生竟不管不顾，跳入了黄河。你我始终也未能踏入雷区，毕业以后，一个留在了太原，一个发配吕梁。有始无终的初恋，从此无疾而终。

故乡的一次次同学聚会，牵动着我的心。一个人自驾长途奔袭，参加同学聚会。不仅仅是弥补遗憾，而是为了找回再也回不去的自己。

北京同学在故乡聚首，广东同学在忻州重逢，排房发小在定襄相聚，哪哪都有我的身影。其实我只是想从同学们中的片言只语中，了解你的状况，排解我的思念。

在一次次的醉酒中，你也不用问我曾经说过了什么？如果你想知道啥的话，你也可以请我喝酒。咱们聊聊往事，聊聊在你心里住的那个她。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间彼此就各奔东西。再回首，那回聚会就坐在你的旁边。谁说过，能重温旧梦。可成年背负的责任与压力，与少年时产生了万里鸿沟。当年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就是心里堵得慌，像有一团棉花塞在嗓子眼里，再也无法向你倾述。

男同学之间的喝酒，免不了提起年轻时候的轻率。他和她曾经有过一段，那个她现在在哪里？最美不过初恋，最好不过初见。“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少年的爱情像流水，最后只剩下了温柔的回望。现在很多媒体上说，大多数人已不愿参加同学聚会。我不知道是哪个医生把的脉，【同桌的你】传唱几十年经久不衰，难道也是痴人说梦？

尽管时过境迁，发小们从稚嫩少年变成白发苍苍。我现在仍然经常能收到邀请，不是回故乡了却心愿，就是和故乡的发小结伴旅行。偶尔和女同学触碰到年少事，不用声张，总能让人稳稳地接住。都是两鬓斑白的人了，那些封存的记忆，竟是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