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山河——，我的333座城影像志（190）

王颂

《湖南篇》湘P湘西州

湘西州——一半山水秘境，一半

非遗传奇的湘西边地

/凤凰古城沿河吊脚楼夜景/2016.11

　　在湖南经济版图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一直是个“拉低平均值”的存在。全省14个兄弟坐在一起开会，其他城市都在比GDP排名，唯独湘西州看到的是挂在账面上的30项国家级非遗、80%的少数民族人口、满山谷的千年古镇和一座被称为“中国马丘比丘”的世界文化遗产。GDP上常年倒数第一，却承包了全中国关于“神秘”的所有幻想——湘西州把这套“反差萌”玩得明明白白。

/湘西民族文化园的银项环雕塑/2021.3

　　“湘西”这个名号，听起来好像很老，其实在正式区划里还算年轻。1952年，中央批准成立湘西苗族自治区；1957年改设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简称为“湘西州”，州府设在吉首。

/身着苗族服饰的女子在表演队伍中/2023.12

　　湘西州还有一个深入人心的专属雅号——神秘湘西，这也是流传最广的城市名片。自古此地为湘鄂渝黔四省边陲屏障，古称“苗疆腹地”，群山阻隔、水系环绕，造就了相对独立的地域文化，是少数民族繁衍生息、世代耕耘的家园。

/吉首乾州古城门前的面具雕塑/2021.3

　　这里古迹遍地、文脉厚重，留存着多座承载少数民族历史的千年遗址古城。

/凤凰古城一位女游客在拍照/2023.12

　　永顺老司城是世界文化遗产，是中国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土司都城，见证了土家族土司制度千年兴衰，西南少数民族治理文化的活化石。里耶古城深埋千年，出土的秦简填补秦朝史料空白，让湘西的先秦文明有据可考。凤凰古城依山傍水、吊脚楼连片，是湘西山水与民族建筑融合的典范。乾州古城作为古苗疆商贸重镇，沉淀着边城的市井烟火与边关底蕴。

/吉首城区一角/2023.12

　　这片山水不仅出古迹，还出名人。文学大师沈从文就是从凤凰走出来的，他笔下翠翠的故事让边城茶峒成了无数读者心头的白月光。“一代鬼才”黄永玉自12岁离开湘西，此后凭借版画、油画、国画饮誉海内外，却始终把一根魂扎在凤凰的南华山下。著名歌唱家宋祖英则出生在古丈县，她清亮高亢的歌声将湘西的民族风情带上了世界的舞台。

/ 沈从文(左上)、黄永玉(左下)、宋祖英(右)

　　新中国成立后，湘西州最醒目的一个头衔是“湖南省唯一进入国家西部大开发的地区”。这是一顶含金量不低的帽子，意味着国家战略层面的重点倾斜。湘西州自身也在持续发力，一方面继续深耕“神秘湘西”旅游核心品牌，靠“绿色”铺路，用“文旅”破局。

/吉首矮寨大桥/2023.12

/湘西民族文化园的“红色湘西”雕塑/2021.3

　　旅游是湘西的核心名片，一座座古城古寨，串联起独有的边城风情。

/湘西农村小景/2023.12

　　凤凰古城是湘西最负盛名的文旅地标，也是无数人心中的边城故里。沱江穿城而过，吊脚楼临水而立，青石板古街蜿蜒曲折，将苗族、土家族建筑特色与江南山水意境融为一体，沈从文笔下的淳朴与浪漫，在这里随处可寻。

/凤凰古城石墩桥上的一对情侣/2016.11

/凤凰古城密集的吊脚楼民居/2016.11

/凤凰古城内的一位留守老人/2016.11

/凤凰古城的一家银饰店/2016.11

/凤凰古城的一座酒吧和歇息的老人/2016.11

/凤凰古城的一处音乐角/2016.11

/凤凰古城夜景一角/2016.11

　　乾州古城藏在州府吉首。作为千年苗疆重镇，古城格局完整，街巷静谧清幽。这里没有过度商业化的喧嚣，更多是原汁原味的边城烟火，承载着湘西千年边关文化与少数民族商贸历史。

/乾州古城城楼夜景/2021.3

/乾州古城一角/2023.12

/乾州古城街区夜景/2021.3

/一名儿童在乾州古城文庙外玩耍/2021.3

/乾州古城内的一户民居/2021.3

/乾州古城街区夜景/2021.3

/乾州古城的一家腊品店/2021.3

　　湘西的韵味，更藏在山野间的千年古寨里。

/吉首洽比苗寨两位苗族妇女在拍照/2023.12

　　芙蓉镇，本名王村，因瀑布穿镇、临水而建，被誉为“挂在瀑布上的千年古镇”。土家吊脚楼依山而筑，青石板老街古意盎然，完美留存了土家族的建筑风貌与生活习俗。

/几位游客在芙蓉镇景区拍纪念照/2023.12

/芙蓉镇景区瀑布群/2016.11

/“刘晓庆米豆腐”是芙蓉镇的招牌/2023.12

/永顺芙蓉镇景区的吊脚楼建筑群/2016.11

/芙蓉镇景区一家腊肉店/2021.3

/“刘晓庆米豆腐”是芙蓉镇的招牌/2016.11

/芙蓉镇景区“花开芙蓉”夜场演出/2023.12

　　德夯苗寨坐落于峡谷深处，四周奇峰环绕、苗家吊脚楼错落分布，常年有苗歌、苗鼓、民俗展演，是体验纯正苗族风情、湘西峡谷风光的绝佳之地。

/吉首德夯苗寨一角/2016.11

/吉首德夯苗寨一家风味餐馆/2016.11

/吉首德夯苗寨的民居建筑群/2016.11

/吉首德夯苗寨一家织布作坊/2016.11

/吉首德夯苗寨一背着孩子的老人/2016.11

/吉首德夯苗寨一角/2016.11

/吉首德夯苗寨一位村民在编织竹制品/2016.11

　　恰比苗寨，保留着最原生态的苗族村落风貌和苗族传统生活方式、习俗礼仪，是小众探秘湘西风情的秘境古寨。

/吉首洽比苗寨屋檐下狮舞表演/2023.12

/吉首洽比苗寨村民在表演传统节目/2023.12

/吉首洽比苗寨村民在表演高空狮舞/2023.12

/吉首洽比苗寨在进行舞狮表演/2023.12

/吉首洽比苗寨的一场祭祀活动现场/2023.12

/吉首洽比苗寨村民准备参加民俗表演/2023.12

/吉首洽比苗寨的老人和孩子观看表演/2023.12

　　双凤村被誉为“土家第一村”，摆手舞、梯玛歌、打溜子等非遗技艺代代相传，是感受纯正土家族民俗、探寻土家文化根源的核心村落。

/永顺双凤村村民举行迎宾仪式/2023.12

/永顺双凤村村民在表演一种传统舞蹈/2023.12

/永顺双凤村村民在传统祭祀活动中/2023.12

/永顺双凤村村民在传统祭祀活动中/2023.12

/永顺双凤村村民在传统祭祀活动中/2023.12

/永顺双凤村村民在展示“哭嫁”习俗/2023.12

/永顺双凤村村民在聚餐/2023.12

　　夯寨村藏于深山，村落古朴静谧，山水清幽，民风醇厚，完整保留着湘西传统村寨格局与原生态田园风光。

/花垣夯寨村村民举行迎宾仪式/2023.12

/花垣夯寨村在进行一场鼓舞表演/2023.12

/花垣夯寨村一位村民在屋内吹火煮茶/2023.12

/花垣夯寨村的苗族姑娘为游客敬酒/2023.12

/花垣夯寨村的苗族姑娘在表演鼓舞/2023.12

/花垣夯寨村在进行一场祭祀活动/2023.12

/花垣夯寨村两位苗族姑娘在交谈/2023.12

　　除山水古寨外，湘西的文化地标，承载着千年文脉与非遗底蕴。

/江西民族文化园一角/2023.12

　　湘西民族文化园 是展示湘西民族风情的综合性园区，融合山水景观与民族建筑，集中展现土家、苗、侗等多民族文化特色，是市民休闲、游客感受湘西民族文化的重要窗口。

//2021.3

/湘西民族文化园的“苗族鼓舞”雕塑/2021.3

/湘西民族文化园的铜鼓图腾柱/2021.3

/江西民族文化园一角/2021.3

　　湘西州博物馆（非遗博物馆），系统陈列湘西从古至今的历史文物、民俗器物与非遗展品，全方位梳理湘西少数民族的发展历史、民俗文化与人文脉络，是读懂湘西千年历史的核心场馆。

/游客进入湘西州博物馆/2021.3

/湘西州博物馆展区一角/2023.12

/湘西州博物馆展区一角/2023.12

/湘西州博物馆展区一角/2023.12

/一位游客在湘西州博物馆内参观/2021.3

　　老司城遗址博物馆，依托世界文化遗产打造，以实物、史料、场景复原等形式，完整解读土司制度文化、土家族千年发展历程，是研究西南少数民族历史的重要专题博物馆。

/老司城遗址区一角/2023.12

/老司城遗址区一角/2023.12

　　湘西州是一座让人很难用一两句话说清楚的地方。经济数字摆在那里，不漂亮，不争气。但你去凤凰走一趟，去老司城站一站，去里耶博物馆里看那些两千年前的简牍，你就知道，这片土地从不缺故事，只是缺一个愿意慢下来听故事的人。它不擅长推销自己，但有本事让来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

/一位苗族姑娘在表演传统鼓舞/2023.12

　　如今“神秘湘西”的文化IP越擦越亮，吉首、凤凰、龙山、永顺连点成线，旅游全域化的版图已经铺开。你问湘西州未来能走多远？答案或许就藏在武陵山那些苍翠而沉默的山谷里——不动声色，但始终在生长。

/吉首市民在一次汽车展销会上/2023.12

/从吉首矮寨大桥上经过的货车/20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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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州随拍

/门庭/永顺芙蓉镇/2016.11

/老宅/永顺双凤村/2023.12

/福光/乾州古城/2023.12

/猎影/永顺双凤村/2023.12

/隔望/花垣县夯寨村/2023.12

/巷奔/乾州古城/2023.12

/稚迎/永顺芙蓉镇/2023.12

/家国/永顺芙蓉镇/2016.11

/招客/永顺芙蓉镇/2021.3

/生计/永顺芙蓉镇/2016.11

/桥瞰/吉首矮寨大桥/20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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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后的话

333座城(注)，有333种模样，也有333种生活。它们或繁华喧嚣，或宁静质朴，或厚重沧桑，或朝气蓬勃，却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脉搏与呼吸。二十几年的行走，更像是一场漫长的对话，我听着城市的故事，也在故事里看见自己。

当年，背着相机出发时，并没有这样一个确切的数字目标。只是觉得，应该去看看。起初，是去那些声名显赫的都会；接着，是邻近的、略有耳闻的城；再后来，地图上那些生疏的名字，变成了执拗的目的地。

像完成一块巨大的、自设的拼图，我一片一片地，将它凑齐。这个过程很慢。慢到足以看见许多“变化”本身：新城区的蓝图成为耸立的楼群，老街巷的招牌在几次回访间悄然更迭；曾经偏远的车站通上了高铁，某些曾经繁忙的航道却沉寂下去。我目睹的，是一个国家流动的截面。相机拍下的，是某个瞬息的城市表情，而我感受到的，是它在时代脉搏中的温度与心跳。

政治、经济、文化、旅游，这些宏大的词汇，最终都溶解在街巷的肌理、人群的神色与饮食的风味之中。我尽力捕捉的，正是这些具体而微的切片，它们共同构成了我对一座城市最真实的印象。

现在，我决定把这些散落的片段，按照国家行政区域划分的次序，一天一座城，逐一呈现出来。

感谢这二十多年所有的路途与相遇。从这里开始，让我们一同进入这333个城市的故事。

最后要特别说明一下：一天一城，并非为了证明“走遍”这个行为本身。这不是城市地理志，也不是旅行指南，只是一个行者的随手札记，一位老摄影爱好者用二十多年时间，缓慢交出的、关于这片土地的一份私人答卷。其中的照片和文字，肯定有不少遗漏、曲解甚至谬误之处，敬请谅解并指正。

注：333个城市，指的是国内的地级市以及同等行政级别的地区、自治州和盟，没有包括国家直辖市、台湾省和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

（王颂丨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