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张福先 师弟:胡廷和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和福先师兄的这段半世情缘,是多种缘分凑在一起的神奇组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的出生地都是哈尔滨,实实在在的老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都是在彼此19岁的时候来到大庆,成为同校同专业的同门师兄弟,班主任都是赵兴茂老师,教专业课的的也是同一批老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都有过失败的校园恋情,彼此惺惺相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曾两度成为一个单位的同事,大庆技校和大庆警校留下了我们共度的年轻时代;</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也曾为各自的梦想与追求短暂分开,在不同单位工作,虽然人不在一处,心却从未远离,福先师兄以笔为旗,潜心撰写《激情燃烧大师范》,为母校专升本的征程擂鼓助威,字里行间尽是对母校的赤诚,我则在毕业季扛起相机,带领摄影团队奔走于母校校园角落,为师弟师妹们定格青春里最动人的瞬间,用各自擅长又不同的方式,为同一份情怀倾注全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如今,我们久别重逢,带着对庆师深深的眷恋,一同加入大庆师范学院大庆校友会,成为理事会成员,为母校和校友们搭一座桥,连一份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半生携手共进,从1980年走到现在,四十六个春秋,不长不短,却刚好够我们把彼此写进生命里。</b></p> <p></p> 庆师毕业的校友 技校同事 警校同事 福先师兄去报社工作 廷和师弟留在警校工作 校友会重逢同为理事 那是1980年10月3号,中秋国庆刚过完,我一个人坐绿皮火车从哈尔滨去大庆念书。上车后,火车一路往西北跑,我小心翼翼的把录取通知书拿出来,反复看了看,又小心翼翼的放回上衣口袋里,系上扣子。向窗外望去,出城过了老江桥之后,楼房渐渐看不见,城里的喧闹也一点点抛在身后。前面是大片庄稼地,再往前就是望不到头的盐碱荒原,零零散散几棵老榆树被大风刮得歪歪扭扭,孤零零戳在野地上。 <p class="ql-block">到了让胡路火车站,站台就几间低矮站房和候车厅,烟囱还冒着白烟。我拎着自己打的木头箱子下了车,四下一望,心里瞬间空落落的,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几百里外的松花江照样流淌,江桥上的灯火依旧亮着,唯独我孤身一人跑到这陌生地界。迎面刮来的风,裹着原油混着泥土的味道,那一刻我心里清楚:往后这片荒原,就是我的落脚之处了。</p><p class="ql-block">学校派来大卡车来接我们新生。车上挤满了拎着行李的男男女女的学生,一个个怯生生地东张西望。土路坑坑洼洼,车子一路颠簸,全程没人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p> <p class="ql-block">车子停在学校大门口,一块木牌子写着:大庆师范专科学校。道路两旁的杨树叶子全黄透了,院里一排排干打垒土房,唯独最深处一栋起脊砖瓦房,算是全校最好的建筑——礼堂兼食堂。</p> <p class="ql-block">我们住的干打垒宿舍,十二张上下铺铁床把屋子摆得满满当当,挤着二十四个人。窗户上有一块玻璃破了一个角,阳光顺着破洞斜斜照进屋里。我的名签贴在一个靠北面窗户上铺的床头上,名签明显被人动过,下铺也早被别人占了。我心里明白却没说什么。简单铺好行李,拎着暖水瓶出门找水房打水。</p> 这是福先师兄的教室 打开水结下温暖的缘分 <p class="ql-block">宿舍区的土路乱糟糟的,我绕来绕去,怎么都找不到打水的地方。正巧一个宿舍走出来一个男生,手里也拎着暖水瓶。我连忙上前搭话:“大哥,你也是去打水吗?我是八零级新生,找不到水房。”</p><p class="ql-block">他回头冲我一笑:“跟我来吧。”</p><p class="ql-block">我跟在他身后,悄悄打量了一番:中等个头,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劳保服,袖口磨得起毛,脚上是手工纳的布鞋。</p><p class="ql-block">他先开口问我:“你是什么专业的?”</p><p class="ql-block">“八零级中文。”</p><p class="ql-block">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么巧,我是七九级中文的张福先,算你同门师兄呀。你叫什么?”</p><p class="ql-block">“我叫胡廷和。”</p><p class="ql-block">同专业的师兄弟凑一块儿,话题一下子就多了。聊了几句才知道,我俩老家都在哈尔滨,我家住太平区松江罐头厂,他家在南岗区标准铅笔公司,生产的天坛牌铅笔全国出名。我们住的两个区离得挺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说,以后有难处尽管找他。那时候我只当是客套话,没往心里去。</p><p class="ql-block">学校每晚九点准时熄灯。入学头一晚,我躺在漆黑的宿舍里,耳边全是下铺同学翻身摇晃铁床的吱嘎吱嘎的声音,屋外大风刮过土墙,呜呜作响。可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松花江大桥的灯火、滚滚江水,离家的滋味又苦又涩,像含了一颗没熟的青杏似的。</p><p class="ql-block">开学头一个星期,我谁都不认识,每天端着搪瓷碗去食堂吃饭。没想到大庆师专的伙食比我预想的好不少——早饭能吃上白面馒头,这在哈尔滨普通工人家里,只有过年才舍得吃。配一碟咸菜,我一顿能啃两个。食堂八个人一桌,凑齐了凭饭票打饭,大伙围着桌子站着吃。刚开学跟不熟的同学搭桌,一桌人全闷头扒饭,全程没人搭话。</p><p class="ql-block">那会儿文史教学楼还没建好,我们上课的教室是跟大庆中学借的,离寝室挺远。但谁也没抱怨过,都知道能考进来已经很不容易。</p> 这是福先师兄的宿舍 月光下的长谈 <p class="ql-block">我跟福先师兄真正熟络起来,是十二月中旬。刚参加完学校组织的纪念一二·九运动演出,我们班演了一个小话剧《校园一页》。演出结束后,眼瞅着快到元旦了,我打算约福先师兄一块儿回哈尔滨,就跑去他宿舍找他。</p><p class="ql-block">那天晚上我俩聊了大半宿,从小时候过的苦日子、当年考学的难处,到学校里大大小小的琐事,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p><p class="ql-block">我问他当初入学是什么感受。福先师兄说,1979年高考他考了297分,刚好够大专线。当时有个同学的父亲是大学老师,借调到省招生办。得到消息后问他选松花江师范、绥化师范还是大庆师范的大专班?他最后选了大庆。在他心里,大庆和延安一样,是"革命圣地",是铁人王进喜奋斗的地方,是他向往的地方。</p><p class="ql-block">当年坐火车到让胡路站,下车看见的也是一望无际的荒原。进了学校,教室、宿舍全是干打垒,乒乓球台都是水泥砌的,拿砖头当球网,条件苦得没法说。他们班原来四十五个人,后来还走了1人,一年后又转走1人。班长叫宋海波,为人稳重踏实;福先师兄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说起这个头衔他还挺得意——当年,他以11秒3的成绩创下了哈师大附中的百米纪录。当了体委,却偏偏贪睡,每天领跑出操全靠宋海波班长硬拽起床。</p> <p class="ql-block">记得曾和福先师兄说起高考的往事。1977年恢复高考时,他们同学一大半毕业,拿了高中毕业证。一小部分留在学校重新编班复习高考。由于他们班有一年半在工厂学工劳动,数学课连一本代数都没学完,又是工人家庭,没办法补课,严重偏科。因此,1978年高考时数学只考了6分,第一年高考差3分名落孙山。</p><p class="ql-block">有道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落榜之后,他开始做临时工。在哈理工食堂收拾过秋菜,挖过菜窖,做过豆腐。一次,他跟另外两个小伙伴,三个人一天给食堂拉了43吨煤炭。每个人挣了43块钱。当时,这些钱相当于一个四级工一个月的工资。可妈妈死活不让他再干临时工了。当时,妈妈也是食堂临时工,天天看着大学生来来往往,特别羡慕。硬是找后勤处长把他辞了,逼着他回家复习功课。</p><p class="ql-block">聊起童年,福先师兄说,他是早产儿,生下来只有四斤八两,在医院保温箱待了三天,浑身长满热痱子。那时候物资紧缺,买不到奶粉,代乳粉他一吃就吐,全靠姥爷从海伦老家捎来小米面,熬成糊糊,一口一口喂大。</p><p class="ql-block">他家当年日子过得紧巴,父亲胃不好,又是家里唯一劳动力,供应的大米白面全留给父亲,两个弟弟还小,母亲和他常年啃粗粮。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顿饺子——初一吃一顿,初三前还能沾点细粮,剩下的日子想都别想。说起这些,他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事实。末了他轻声说了句:"来师专上学,天天都能吃上一个白面馒头,总算能天天有细粮吃了,非常满足。"</p><p class="ql-block">熄灯号吹响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咱俩既是同乡又是同门,在外求学,往后互相搭把手。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课。"</p><p class="ql-block">打这天起,我俩总凑在一起聊天。有一回学校周末延迟熄灯,我们躺在操场边的草垛上看星星。大庆没有城里繁杂的灯光,天上星星密密麻麻,比哈尔滨看得清楚太多。福先师兄枕着胳膊,望着天说:"我妈总说,家里再穷,做人不能丢了骨气。"他父亲是个本分工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母亲识字不多,家里大小事却全靠她拿主意。父亲性子老实,不懂变通,要不是当初母亲强硬给他辞了临时工,每天逼着他骑车去哈师大补习班,根本考不上大学。</p><p class="ql-block">那时候高考录取率极低,大专加中专加一块儿才百分之三。他每天来回骑车赶路,路上不停给自己打气:"能考上,一定能考上。"</p><p class="ql-block">说起母亲,他声音微微发哑。他人生第一笔工资全数交给母亲,老人家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全存起来,留着给他以后成家。母亲辛苦操劳一辈子,从没过上几天清闲日子。</p><p class="ql-block">我心里感慨,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清。当初打水偶然碰面,谁能想到两个哈尔滨出来的穷小子,会在千里之外的大庆荒原结下这么深的交情——说着一样的家乡话,怀揣着同样读书出头的心愿。</p><p class="ql-block">我问他:"师兄,你说咱俩这份交情,算什么?"</p><p class="ql-block">他思索片刻,笑着回答:"同乡加校友,一辈子兄弟。"</p><p class="ql-block">"那咱们说好,一辈子兄弟。"</p><p class="ql-block">"一言为定。"</p><p class="ql-block">荒原上的晚风裹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吹过来。那一刻我再也不觉得孤单,头顶漫天星辰,身边师兄作伴。校园岁月,踏实安稳。</p> 《中秋月》照亮的写作之路 师专的日子慢慢步入正轨。每天早上六点半统一出早操,福先师兄爱赖床,班长大哥宋海波差不多每天都得拎他起来。他总自嘲说这个体育委员当得一点不称职。学校那几座水泥乒乓球台,拿砖头隔开当球网,设施简陋得很,可同学们依旧打得热火朝天。他床头堆满各类书籍——有课堂指定教材,也有从旧书摊淘来的杂书,古今中外全都有。他格外偏爱文学创作,时常提起中学的班主任、语文老师吴东光先生——是吴老师一个字一个词给他打下的基础,奠定的文字功底。到了师专,教写作的于桂林老师要求也严,第一次见面就叮嘱他多读名家名篇,练笔不能偷懒。入学没多久,福先师兄写了一篇散文《中秋月》,记录年少时的中秋往事,投稿给《北大荒》杂志,竟然刊登在1980年第一期新人新作版面。同一页纸的另一面刋登的是本土作家张抗抗的文章。一个在校学生能和知名作家同登一本杂志,这事儿在学校引起不小轰动。可他从来没有骄傲自满。他总说自己只是有点小聪明,根基不牢,背书只记大概意思,不肯沉下心细读。有一次高玉堂老师让背诵《陋室铭》,他背得磕磕绊绊,被老师赶回宿舍反复熟读。整整苦练一周,才品出文章里的韵味。这篇短文,他至今仍然背得滚瓜烂熟。后来常跟我念叨,好的文章一定要背到骨头里去,光看是看不会的。《形式逻辑》枯燥难懂,好在李东老师讲课风趣生动,福先师兄一节不落次次到场。他总说逻辑学看似乏味,实则是写文章、工作处事的根本。后来他写新闻、整理材料总能一针见血、条理分明,全是那时候打下的底子。师兄还跟我讲过年轻时的一段心事。一二·九文艺汇演,80级历史班一个女生朗诵《大青树》,学刘广宁配音"叶塞尼亚,嗓音清亮动人,他一听就动了心。开始了漫长的追求,写了100多封情书。找准机会在食堂圆桌上递了出去。虽然两人最终没有走到一起。福先师兄对我说,这段美好的感情,足够一生回味就够了。1981年7月,福先师兄毕业分配到大庆技校。第二年4月他们分手了。分手当天,他从她家出来,走了几十里路返回学校,当天夜里把那100多封情书烧掉了,向一段过往告别…… <p class="ql-block">1981年夏天,福先师兄毕业离校。临走前一晚,他在校外小饭馆请我吃饭——那是我人生第一次下馆子。他点了木须肉和拍黄瓜。对我俩来讲,已很奢侈了。</p><p class="ql-block">我问他:"怎么点这么贵的菜?"</p><p class="ql-block">他笑着说:"马上要毕业了,总得好好吃一顿。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没请你吃过饭。"</p><p class="ql-block">饭桌上我们聊起往后的出路。他说,新建的大庆技校对于毕业生来说,机会多多,以后我们都会有创业者的自豪。你毕业后也争取来吧。年轻人就得在新战场闯一闯。我毫不犹豫,满口答应。</p> 两度做同事的缘分 <p class="ql-block">1983年,我顺利毕业,真的分配到了大庆技校。报到当天,福先师兄早早守在校门口等我,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看见我就咧嘴笑。</p><p class="ql-block">"来了。"</p><p class="ql-block">"嗯,来了。"</p><p class="ql-block">他带着我把校园逛了一遍。技校比师专规整不少,教学楼宽敞,操场也开阔。那时候他已经在宣传科工作两年,机关科室临时安置在西北角的帐篷里办公,当年就要搬进崭新的办公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分到教务科语文组教书,他在帐篷里撰写文字材料和宣传稿件。我们的办公室离得不远,我俩依旧常常结伴吃饭,食堂伙食比师专好很多。隔三差五能吃上鱼肉荤菜。边吃边闲聊,日子过得安稳顺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年后学校举办诗歌朗诵比赛,我和另一位女老师登台朗诵。比赛结束,福先师兄找到我,提议把我调到宣传科专职写稿。我心里没底,担心自己文笔跟不上。他不停给我打气,前前后后跑手续,把调动的事办妥了。</p><p class="ql-block">进宣传科之后,到宣传科新闻报导岗成为媒体通讯员,从事新闻写作工作。跟着福先师兄学习写稿子,从短篇新闻练起。我写的稿子要么啰嗦冗长,要么内容单薄,他逐字逐句帮我修改,经常加班到深夜。我总催他早点休息,他总说稿子改不好,心里不踏实。在福先师兄的指导下,新闻稿经常在市级媒体发表,做到了报纸📰🈶字、电台🈶声、电视台🈶影。后有机会接触摄影,新闻图片时常见诸报端,到1989年离开技校那年在新闻媒体发稿达到一年120篇左右,从“豆腐块”的简讯到千字及几千的“通讯稿”,我还把这些稿件复印编辑成册名为《朝花夕拾》收录简讯、通讯、特写、图片等290余篇。</p><p class="ql-block">没过多久,管理局宣传部想调他走,学校不肯放人,他权衡一番最终选择留下。可没多久,宣传部的调令落到了我头上,我就此调离技校。又过了一段时间,他调到大庆警察学校。巧的是,没过多久我也调去了警校政治处负责宣传报道工作,我俩再次成了同事。</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警校日常工作繁杂,我们依旧保持老习惯——中午结伴吃饭,晚上经常一起加班。他撰写各类宣传材料,我也跟着动笔,随时能向他请教写作技巧。报道警校工作,宣传优秀教官,弘扬正能量。</p><p class="ql-block">一回加班闲聊,他笑着感慨:"咱俩缘分实在太深了——同乡、同门,还两回成为同事,这样的交情真不多见。"</p> 散伙饭,重逢酒 <p class="ql-block">再好的情谊,也总有分开的时候。</p><p class="ql-block">大庆日报社到基层选拔文字骨干,但凡擅长写作的人都想去。报社编辑说我俩条件都合格,让我们自行商量谁去。</p><p class="ql-block">我找到福先师兄商量:"师兄,你想去报社吗?"</p><p class="ql-block">"当然想去,搞了这么多年文字工作,进报社一直是我的心愿。你呢?"</p><p class="ql-block">我跟他说我不去——一是我自知文笔功底不够,胜任不了记者工作;二是我习惯了警校安稳规律的生活。</p><p class="ql-block">他清楚我的性子,没有再多劝说。临走前一天,他又约我去街边小馆吃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可我俩的话却比往常少了许多。</p><p class="ql-block">"以后写稿子拿不准主意,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把关。"</p><p class="ql-block">"那往后少不了经常麻烦你。"</p><p class="ql-block">"尽管找我,我一点不嫌麻烦。"</p><p class="ql-block">从那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他在报社工作繁忙,常年跑基层采写重头稿件,常常十几天抽不出空。我留在警校,偶尔写点文稿就打电话请他指点。哪怕他再忙碌,也会逐字通读修改,标注清楚所有问题。</p><p class="ql-block">有一次我写完一篇警校相关稿件,自我感觉还不错,发给师兄审阅。他很快打来电话,直言开头绵软无力,缺少气势。我按照他的建议重新调整,整篇文章瞬间利落有力量。他常说写文章要有筋骨、有血气,这句话我记到现在。</p><p class="ql-block">在报社工作多年,他从普通记者一路做到部门主任,常年跟随市领导外出采访,写出不少有分量的深度稿件。撰写全国新时期好法官顾双彦事迹时,他闭门三天三夜梳理素材——这篇报道后来推向全国,成了政法系统宣传的范本。写让胡路区检察院相关事迹,检察长张伟一路作报告作到了人民大会堂。每次完成重磅稿件,他打电话报喜时的欣喜,跟当年《中秋月》发表时一模一样。</p> <p class="ql-block">在福先师兄到大庆日报社工作之后,我也逐步成熟起来,从校团委任副书记、书记,到学生科做教导员,从稳定办任主任,到离退休办当主任,工作扎实肯干,受到师生员工的认可。同时,还任兼职教官教美育、公共关系和摄影等课程,教学中,我循循善诱,用形象生动的启发式教学模式,以严中有爱的教学风格赢得学生尊敬,也为公安队伍输送了众多忠诚可靠的油田卫士。</p><p class="ql-block">2008年,从事公安摄影宣传工作,深耕纪实摄影,以镜头为笔,入一线、下现场、进所队,拍摄了大量公安工作的精彩瞬间、训练日常、反映警民和谐关系的作品。记录公安战线及公安教育培训的点滴瞬间。用光影讲故事,用影像传温度。</p><p class="ql-block">2015年,加入大庆摄影家协会,并被任命为副主席。聚焦时代,服务社会。拍摄家乡美景,记录大庆发展,为城市魅力加分,为城市魅力代言。</p> 《激情燃烧大师范》:一篇稿件,半生回望 <p class="ql-block">2003年10月11日,《大庆日报》头版头条赫然印着七个大字——《激情燃烧大师范》,本报记者张福先。六千五百多字的长篇通讯,占了第一版差不多半版,转到第三版还有大半版。</p><p class="ql-block">事情是这样的:那时候母校正筹备专升本,校领导找了好几个人撰稿,写出来的都不尽人意。最后校长专门托人请福先师兄执笔。那段时间他正跟着市领导外出采访,忙得脚不沾地。恰逢市委主要领导出差,他硬忙里偷闲,是挤出一星期时间,重返母校采访。</p><p class="ql-block">后来他跟我说起,一踏进校门,看着校园变化巨大,当年的老土房所剩无几,心里五味杂陈。在校任教、退休的骨干老教师,他登门交谈;在校学生也细细询问近况。他说现在的孩子和当年的我们一样,从黑龙江各地奔赴而来,有的家境比当年的他还要贫苦,可眼里不服输的韧劲丝毫没变。</p><p class="ql-block">他独自关在办公室里动笔,写着写着数次红了眼眶。六千多字没有半句空话套话,全是亲眼所见、亲耳听闻的真实故事。标题里的"大师范",不单指这所学校,更是一代代在这里求学、任教的人——无数出身平凡的穷学生从这里走出,有人回乡教书育人,有人进厂进机关搞文字工作。大家都是普通人,却都脚踏实地认真生活。</p><p class="ql-block">读完整篇报道,我拨通他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师兄,你是母校的骄傲。"</p><p class="ql-block">电话那头他声音沙哑,说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我们俩都不擅长客套场面话,可彼此心里都清楚:当年干打垒宿舍漏风的窗缝、借教室上课的艰苦、食堂馒头配咸菜的日常,全都藏在这六千多字里。</p><p class="ql-block">之后他跟我说,这篇稿子方方面面都写到了,唯独缺少学生会的工作,甚觉遗憾,以后有机会再补吧!我心里明白,他惦记的不只是一篇稿件——更是年少青葱的岁月,是我俩相伴走过的日子,是这座荒原上成长起来的母校。这份深情他不曾直白诉说,却尽数融进字里行间。</p><p class="ql-block">时隔多年再重读《激情燃烧大师范》,依旧看得人心头发烫。就像文章题记写的:专升本是惠及后辈的大事,那段日子全校上下热血沸腾,每个人身上都有使不完的劲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校友会再续前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时光匆匆一晃,现在,我俩都已退休多年。从1980年初次相遇,到如今46年过去,弹指一挥间。我和福先师兄,从哈尔滨同乡到师专同门,又在技校、警校两度共事;后来他奔赴报社,我留守警校,人生道路各不相同,可这份情谊从未变淡。</p><p class="ql-block">松花江边的故土、大庆的茫茫荒原、师专破旧的干打垒宿舍、一同啃馒头咸菜的三餐、深夜并肩改稿的无数夜晚……这些片段串联起来,便是我们大半辈子的人生。于我而言,师兄是带我踏入写作道路的引路人,更是我这辈子难得的贵人。这份恩情我始终记在心底。他总夸我本身悟性高,可倘若没有他那些年手把手的悉心教导,我断然写不出那些文字。我佩服他与生俱来的写作天赋,更感激他毫无保留、手把手带我成长的过往。</p><p class="ql-block">他教给我的不只是写文章的技巧,还有做人的道理:一身骨气,遇事不退缩,选定道路就踏踏实实走到底。我们二人年少时都吃过苦,考学之路布满坎坷,感情上也都受过挫折,却凭着骨子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走到今天——就像一块生铁,历经千锤百炼,终究磨出温润光亮。</p><p class="ql-block">退休之后,我们偶尔约在一起喝茶。有一回窗外下起大庆标志性的急阵雨,雨停之后天空透亮干净。他望着窗外,转头问我:"廷和,你说咱们这大半辈子,过得值不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回道:"值!踏踏实实过日子,都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端起茶杯笑着碰向我的杯子:"那年秋天在校园第一次遇见你,怎么也想不到,能相伴走过这么多年。"</p><p class="ql-block">我也跟着笑:"我当初也万万没想到。"</p><p class="ql-block">两只茶杯轻轻相碰,窗外阳光穿透云层,落在茶水表面波光闪闪——像极了当年我们躺在草垛上看见的漫天繁星。</p><p class="ql-block">我和福先师兄这半辈子,说到底就是两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从松花江畔奔赴荒原,一同熬过清贫岁月,各自踏踏实实地走过了大半个人生之路。这份缘分说起来简单,不过是街边小馆的数次相聚、几杯散装啤酒、一盘拍黄瓜、一份木须肉;细细回味,却厚重绵长,足够珍藏一辈子。</p><p class="ql-block">当年的人和事早已远去,但只要我们二人还记得,那些岁月就永远鲜活——藏在干打垒宿舍昏黄的灯光里,藏在操场的漫天星光里,藏在杂志上黑黑的铅字里、藏在小饭馆温热的烟火里。年复一年,那盏属于我们的旧日灯火,始终不曾熄灭。</p><p class="ql-block">去年,庆师大庆校友会组建,我和福先师兄再度重逢。老哥俩又凑到了一块儿,经常在校友会里碰头,一起琢磨校友会的发展建设。说实在的,退休之后还能有个由头常常见面,是件挺美的事儿。</p><p class="ql-block">一天,庆师校友总会倡议搞一次校友年会,要求创作一个以校友情怀故事为主线的情景剧。福先师兄二话没说,痛快地接下了这个创作任务。他一向是这个脾气——母校的事儿,从不推辞。</p><p class="ql-block">差不多用了一周时间,福先师兄先后与1978级中文校友王璟、2004级中文校友陈晨、还有1980级中文校友的我,就当年上学时候的趣事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再加上他自己的故事,最后拿出了情景剧《这里,是我们出发的地方》。四十多分钟的剧本,从师专的干打垒宿舍写到今天的庆师校园,从当年的借教室上课写到校友们各自的奋斗历程。大庆校友会年会筹备组的成员们传看了一遍,都觉得写得好——有骨头有肉,句句都是从心里淌出来的。校友总会领导看了也很满意,给了充分的肯定。</p><p class="ql-block">可问题跟着就来了。年会的舞台演出有时长限制,四十多分钟的情景剧没法完整呈现,需要压缩成五分钟的诗朗诵稿子。偏巧那阵子福先师兄手头有别的事,实在腾不出空来改。有一天他找到我,说得直截了当:"廷和师弟,看来这个稿子就得你来改了。"</p><p class="ql-block">我听完先是一愣——让我改福先师兄的稿子,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哪有那个水平。况且从四十多分钟压到五分钟,这哪是改稿子,这分明是"拆房子留大梁",难,不是一般的难。</p><p class="ql-block">可转念一想,福先师兄指定让我改,又是为母校办事,实在不好推辞。只好硬着头皮应下来,心里跟自己说:行,勉为其难也得试一试。</p><p class="ql-block">那一个礼拜,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把师兄的原稿翻来覆去地读。四十多分钟的剧本,每一段都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砍哪一段都舍不得。可五分钟的时长摆在那儿,只能挑最要紧的、最能打动人心的部分留下来。反复取舍,来回掂量,总算凑出了一版诗朗诵的初稿。</p><p class="ql-block">稿子拿出来之后,我没敢直接交,先请福先师兄最后斧正。他抽空看了一遍,圈圈点点改了几处,又叮嘱了我几句节奏和语气上的事。之后又根据筹备组和校友总会领导的意见反复打磨了几轮,才算正式定稿。并邀请2004级中文专业的校友陈晨和1995级中文专业的校友任凯登台朗诵。演出的前几天,我还和朗诵者之一的陈晨师妹反复打磨,使其尽量完美。</p><p class="ql-block">2025年12月27日,大庆校友会年会暨校友座谈交流会在母校如期举行。诗朗诵《我们从这里出发》安排在当天晚上的大庆师范学院2025年新年音乐会上。</p><p class="ql-block">那天晚上,我坐在台下,看着两个年轻校友站在台上,把那些从四十多分钟压缩下来的句子,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台下安安静静的,校友们、在校的师弟师妹们,都听得入神,我看到他们的眼睛里噙着泪花。朗诵结束时候,掌声一下子响起来,又急又脆,像大庆夏天那场急阵雨。</p><p class="ql-block">我心里明白,这掌声不是给哪一个人的,是给所有参与创作、审阅和表演的校友们——大家心里都装着同一份对母校的深情。这掌声,也是台下师长和在校师弟师妹的认可,更是共鸣。四十多年前我们坐在干打垒宿舍里点着蜡烛念书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能站在这样的舞台上,为母校念一首自己写的诗。</p><p class="ql-block">从1980年到2026年,四十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拎着暖水瓶跟在福先师兄身后去打水的小师弟,如今头发也白了。可只要站在母校的院子里,看着那些年轻的学弟学妹从身边走过去,就觉得,我们从来没真正离开过这里。</p><p class="ql-block">人生短短数十载,该吃的苦尽数尝过,该走的弯路全都走过。回头细看,这一生最珍贵的,莫过于年轻时遇见的知己故人。</p><p class="ql-block">这便是我和福先师兄的半世情缘,道不尽,忘不掉,忘不掉……</p><p class="ql-block"><br></p> <p></p> <p class="ql-block">情景剧《这里,是我们出发的地方》</p><p class="ql-block">作者:1979级中文校友张福先</p><p class="ql-block">剧中人物:</p><p class="ql-block">王 璟,1978级中文校友</p><p class="ql-block">张福先,1979级中文校友</p><p class="ql-block">胡廷和,1980级中文校友</p><p class="ql-block">陈 晨,2004级中文校友</p><p class="ql-block">(一)</p><p class="ql-block">大幕徐徐拉开,男女主持人一起上场。背景画面由艺术系设计。</p><p class="ql-block">舒缓的音乐起:</p><p class="ql-block">男女合:</p><p class="ql-block">亲爱的母校,尊敬的师长,亲密的校友,可爱的同学们:</p><p class="ql-block">男:</p><p class="ql-block">无论我们年轻年长,无论我们身处何方,无论我们创业未半,无论我们事业辉煌,无论我们身居大庆,无论我们隔海相望。</p><p class="ql-block">女:</p><p class="ql-block">总会有那么几个瞬间,也许像定格的照片,也许像舒缓的动漫。那一刻,你正深情地向这里瞭望。</p><p class="ql-block">男:</p><p class="ql-block">不管你是满含热泪,还是几声叹息,这片热土,这片圣地,都是你挥之不去,长在心里的地方。</p><p class="ql-block">女:</p><p class="ql-block">这里是我们的母校啊,这里是激情燃烧的大庆师范。</p><p class="ql-block">男:(以下语速加快)</p><p class="ql-block">这里是我们走向社会,</p><p class="ql-block">女:</p><p class="ql-block">这里是我们奔向理想,</p><p class="ql-block">男:</p><p class="ql-block">这里是我们事业腾飞,</p><p class="ql-block">女:</p><p class="ql-block">这里是我们追逐爱情</p><p class="ql-block">男女合:</p><p class="ql-block">这里是我们出发的地方。</p><p class="ql-block">静音5秒。音乐再起,灯光、镭射效果,烟雾飘渺中,身穿盛装的学生翩翩起舞,舞蹈《我的母校我的家》)</p><p class="ql-block">【主持人开场】</p><p class="ql-block">亲爱的老师们、校友们,欢迎回家!六十年薪火相传,一甲子弦歌不辍。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四位来自不同年代的校友代表,请他们亲口讲述与母校的光阴故事。首先,让我们有请78级的王璟学长!</p><p class="ql-block">【王璟(78级)】</p><p class="ql-block">六秩弦歌里,我们踏梦而来。晴光铺洒着大庆的春天,风里裹挟着油城特有的清朗。建校60周年前夕,我们十七人,驾着两辆满载岁月的车,从时代广场出发,循着记忆里的脉络,奔赴一场跨越45年的重逢——我们的母校,大庆师范学院,正以六十年的风华,等候着一群归巢的游子。</p><p class="ql-block">校东门的大道依旧向里延伸,只是当年晨跑时踏过的尘土,早已被平整的柏油路覆盖。我笑着接过“导游”的担子,指尖划过风里浮动的绿荫,仿佛还能触到年少时的晨光。那时的校园,是干打垒平房撑起的简单天地:宿舍、教室、图书馆、浴池,清一色的土坯墙,唯有食堂兼大会议室是砖房,在一众平房中显得格外“气派”。“还记得吗?”我转头望向同学们,“咱们二十四人挤一间宿舍,十二张上下铺铺着谷草垫子,有回上铺的男生裹着大被摔下来,竟睡得浑然不觉。”话音未落,笑声便漫过了时光,而当年的宿舍旧址,如今已矗立起整洁的外国教授楼,青砖黛瓦间,是岁月迭代的温柔。</p><p class="ql-block">沿着小径前行,同学们频频驻足,目光在错落的楼宇间探寻。“当年的教室呢?”有人轻声发问。我指向不远处的学生宿舍楼,“早换成这般模样啦,六个人一间房,既能安睡又能自习,师弟师妹们可比咱们幸福多了。”众人纷纷颔首,眼底满是欣慰。走到文学院门口,熟悉的专业标识勾起无数回忆。恰在此时,校长张平教授闻讯赶来,温暖的问候、亲切的攀谈,让我们这些老校友心头暖意融融。快门按下的瞬间,将师生情谊定格在六秩校庆的序章里。</p><p class="ql-block">“食堂!当年又吃饭又开会的地方在哪?”有同学忽然喊道。我循着他的目光望去,那座承载着共同记忆的砖房,早已变身容纳千余人的大学生活动中心。“还记得吗?咱们十个人一桌,一盆高粱米饭、一盆汤菜,站着狼吞虎咽还常常吃不饱。”我笑着说,“现在可不一样了,这里能演电影、办活动,食堂是选餐制,新鲜菜肴随你挑选,再也不用靠菜窖储存冬菜啦。”有人接过话头:“当年每周五都在这里放露天电影,还发生过抢军帽的趣事,恍如昨日!”我点头笑道:“那个时代早已远去,如今手机里藏着万千世界,但这份露天电影的记忆,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p><p class="ql-block">漫步校园,当年六百余人的校园,已成长为一万三千多名学子的家园;当年的干打垒平房,已换成鳞次栉比的现代化楼宇;当年的艰苦岁月,已沉淀为薪火相传的精神力量。每一步前行,都踏在记忆与现实的交汇处,每一次驻足,都能看见母校日新月异的蜕变。</p><p class="ql-block">夕阳西下,余晖为教学楼镀上温暖的金边。我们依依不舍地告别,心中却早已约定:六秩校庆的庆典,一定要再回故园,赴一场与青春、与母校的深情之约。母校啊,你是我们年少时的港湾,是我们成长路上的灯塔,六十年弦歌不辍,四十年情谊绵长,这份深埋心底的眷恋,终将在岁月里愈发醇厚,在时光中永不褪色。</p><p class="ql-block">【主持人串场】</p><p class="ql-block">感谢王璟学长深情的分享,带我们重温了母校的变迁。岁月的沉淀中,最难忘的是浓浓的情谊。接下来,有请79级的张福先学长!</p><p class="ql-block">【张福先(79级)】</p><p class="ql-block">回到母校,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曾经是我们的青春场,打开记忆的闸门,让我们的情感在这里肆意流淌。</p><p class="ql-block">我们的班主任赵兴茂老师,给我们的印象是,脸上永远灿烂着和煦的阳光。</p><p class="ql-block">宋海波,我们的大哥和班长,还记得你的恶作剧吗?带着我们8个淘气包剃光了头发。突然出现的9个电灯泡,笑喷了高钦老师,课堂一下子变成了欢乐的海洋。</p><p class="ql-block">我上铺的唐丹弟弟呀,还记得咱们的干打垒吗?12张上下床,24个室友,不管谁翻身,上铺的草甸子,都会迷了下铺的眼,铁架子吱吱嘎嘎的响。</p><p class="ql-block">邻床的高长林大哥,还记得你床头上挂着的那个书包吗?那里是我们好几个人的口粮,时时散发着旱烟叶子的芳香。</p><p class="ql-block">更难忘,中文二班的王骞师哥,数九寒天里,我们穿着棉衣棉裤还冻得直抖。你却天天坚持在水房外用冷水搓澡,穿着湿漉漉的一条短裤冬跑。</p><p class="ql-block">孙谦哥哥,毕业44年了,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你和二班的俄姐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伉俪情深将近半个世纪,到现在还没有公布你们的爱情秘密。</p><p class="ql-block">梅子,你在珠海还好吗?那个80级历史专业的小师妹,现在我们都已经年过花甲了,你可还记得1980年纪念129运动的文艺汇演吗?你那清凌凌的嗓音,带着叶塞尼亚的形象闯进了我的心房。当我把101封情书,一次性打包给你的时候,让我第一次体验到了爱情的意乱情迷和表露心声时的慌里慌张。虽然我们最终没有成为眷属,却并没有耽误我把你藏在心底。果然,没有爱情的校园生活是不完美的。因为有你,我的校园生活完美了。</p><p class="ql-block">时光不老,岁月悠长。每当我深情地向这里眺望,都会从心底里发出衷心的祝福,唯愿我亲爱的母校,越来越好,越来越强。百年树人,绿树成荫。</p><p class="ql-block">【主持人串场】</p><p class="ql-block">谢谢福先学长的分享,真挚而动人!同窗之情难忘,师恩更是深重。下面,有请80级的胡廷和学长!</p><p class="ql-block">【胡廷和(80级)】</p><p class="ql-block">母校情深,师恩难忘。站在这里,我想给我的导员刘明贵老师鞠上一躬。刘老师,谢谢您!</p><p class="ql-block">毕业40多年后,我要对您说:您当年种下的那颗关于“师道”的种子,早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一棵我也能倚靠、也能为我的学生遮风避雨的大树。</p><p class="ql-block">您眼里那束“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光,穿越了四十多年的人间烟火,非但没有黯淡,反而成了我职业生涯里的灯塔。当我站在讲台上,面对一双双年轻的眼睛时,我总会想起您,并努力让自己也成为一束光。</p><p class="ql-block">您教会我如何解读人生的起伏与悲欢。您说的“做事儿要先观察与思考,再去做”,成了我人生行路的座右铭,让我在纷繁复杂中,多了一份沉静与笃定。</p><p class="ql-block">时光没有冲淡记忆,而是将您和母校给予我的“精神底色”,渲染得愈发厚重、明亮。我虽平凡,但因为我曾被您这样的老师“照亮”过,我便也努力地去“照亮”他人。</p><p class="ql-block">刘老师。您,就是我心目中“教育”最美好的样子。</p><p class="ql-block">同学情深,岁月不忘。亲爱的校友们,这是一张定格了“读信”瞬间的剧照,它本身就是一首无声的诗。它所承载的,不仅仅有校园的青春,同学的情义,还有时间的悠长。</p><p class="ql-block">拿着照片,我浮想联翩。请允许我隔空说给他们听:我的同学,剧中的演员一一杨浩泉、张骞、庄伟红、郭丽敏、还有王颖。你们是否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编排和演出独幕话剧《校园一页》的往事吗?</p><p class="ql-block">每当我把这张泛黄剧照捧在手里,时光的闸门便轰然打开。光影定格了我们舞台上的身影,光阴封存了我们一整段的青春。</p><p class="ql-block">照片里,我们的穿着的是那个年代朴素的衣裳,脸上是投入剧情时的专注与青涩。</p><p class="ql-block">我总在猜想:</p><p class="ql-block">·浩泉,当年的大编剧,如今小有名气的歌词曲作家,这个剧本是不是在写你自己呀!哈哈,今天可以揭秘了吧?</p><p class="ql-block">· 老庄,你念出信上第一句台词时,声音那么老练圆润,是不是天天自己偷着练的?</p><p class="ql-block">· 张骞,你是否还记得我们为了某个台词的语气,在后台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又相视一笑的场面?</p><p class="ql-block">· 郭丽敏,你的一个眼神,是不是就让整场戏的情绪找到了落点?</p><p class="ql-block">· 王颖,你的标准性带着严肃的笑,成了我们记忆中美的标准?</p><p class="ql-block">那一方小小的简陋的舞台,是我们共同创造的第一个“世界”。我们在那个世界里欢笑、紧张、激动,也结下了这持续四十多年的缘分。</p><p class="ql-block">这张照片,于我而言,早已不是一张简单的合影。它是一个信物,一扇任意门。每次凝视它,我都能回到那个飘着油墨香和青春气息的校园生活,它是使共同成为彼此青春书签的那一页。</p><p class="ql-block">很想知道,你们是否也珍藏着这张照片?在你们各自漫长而精彩的人生旅途上,是否也会偶尔想起,我们曾共同演出的《校园一页》?</p><p class="ql-block">【主持人串场】</p><p class="ql-block">感谢廷和学长深情的致敬!师道光芒,薪火相传。最后,让我们听听新一代校友的声音,有请04级的陈晨学长!</p><p class="ql-block">【陈晨(04级)】</p><p class="ql-block">记得2004年的秋日,天很蓝,云很远,王喜顺学长热情地接过我的行李,空气里弥漫着新翻泥土与柴油混合的气息,那是我青春记忆的初始味道。军训时“志存高远、振兴中文”的口号声震落白杨叶,我们在踢正步扬起的尘土里,开始书写与这座校园的故事。</p><p class="ql-block">此刻我拿着的是我们04预科班同学一起攒的一本诗集,叫《我们一同走过》,指尖抚过李枫老师亲笔题写的扉页,那些油墨印刷的诗行在阳光下苏醒。我在诗中写到“在我心领深处永远荡涤这你们的一颦一笑,一忧伤的回忆”——当年写下的预言在二十年后的清晨精准应验。原来时光是最神奇的窖藏师,将青春酿成永不褪色的琥珀。我不仅记得大家的一颦一笑,甚至连新生报到接我的学长、那天的天气,军训的口号“志存高远、振兴中文”、在食堂排队打饭的场景……都还历历在目。</p><p class="ql-block">一食堂的蒸饺、二食堂的豆浆、三食堂的炒饭的香气,的确穿越了时光,总是排起蜿蜒的长队。某个晚自习后的深夜,我们广播站的几名成员偷溜进直播间,用备用设备给生日同学点歌,月光在调音台上流淌成银河。我每天总是匆匆赶在寝室锁门前跑回我的8舍506寝室……</p><p class="ql-block">二十年足够让青丝染霜,但有些东西永远停驻在那段时空里:主教楼111教室永远有阳光斜照在第三排课桌,图书馆工具书区的第6架有一本《古代汉语词典》,运动场东侧看台右下角永远藏着我们刻下的梦想。</p><p class="ql-block">还记得2007年运动会的前一天。我和广播站的几位播音员在主席台上调试音响,空气中浮动着器材的杂音和我们兴奋的呼吸。那年学校刚换了新的塑胶跑道和人造草坪——鲜红与翠绿交织,像打翻的调色盘,瞬间点燃了我们心里那点撒欢儿的冲动。</p><p class="ql-block">不知谁先起的头,我们一个个扑向那片崭新的绿茵,在草坪上打滚比赛,看谁骨碌得更快。笑声混着青草香在夜色里飞扬,直到好几个人滚得晕头转向,爬起来就蹲在跑道边干呕——青春的晕眩,原来这样天旋地转的滋味,就是青春的味道。</p><p class="ql-block">站在这里,我想说,师哥师姐们的成就早已如雷贯耳,我悄悄捏了捏手心——我这里没有耀眼的奖杯,只有平凡生活的温度。</p><p class="ql-block">心怀感恩。我知道是母校教会我安身立命的本事,让我在普通岗位上踏实耕耘;也是在这里,让我遇见相伴一生的爱人,筑起温暖小家;更是在这里,让我成长进步,举起右拳宣誓入党,找到了精神的皈依和一生不变的奋斗方向!</p><p class="ql-block">金字塔需要塔尖,更需要坚实的基底。我们这些“普通校友”,何尝不是母校播向大地的种子?在各自土壤里生根开花,把“臻于至善,自强不息”化作日复一日的坚守。</p><p class="ql-block">望着恩师慈祥的目光,我坦然微笑。母校以我为荣,未必是惊天动地——成为正直的劳动者,温暖的家人,忠诚的党员,何尝不是对母校最好的回报?</p><p class="ql-block">母校就是妈妈,我知道,妈妈不会嫌弃我,她爱每一个孩子。亲爱的妈妈,我回来了,我爱您……</p><p class="ql-block">【主持人结尾】</p><p class="ql-block">感谢四位学长发自肺腑的分享!从78级到04级,时光流淌,情怀依旧。这正是母校六十年最动人的诗篇。让我们将这份深情化作掌声,送给他们,送给所有的老师和校友,也送给我们永远的母校!请记住,不管你们是身居高位,还是事业辉煌。不管你们是光环耀眼,还是普通平凡。这里,永远是你们出发的地方!</p><p class="ql-block">(在校友之歌声中,剧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