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嫉妒恨

东篱采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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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东篱采菊

1977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下午3点多吧，我手头还干着活呢，顶头上司郑书记来了:“你去分区办公室一趟，陈教导员（兼分区总支书记）找你。”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从没有的事。我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便揣着个问号去了。走进办公室便见所政治部干部干事小李与教导员面对面坐着，桌子上有张登记表。教导员开门见山:“小周，我们这庙小了，拾掇拾掇，去上学吧。”言语中有点不乐意又无奈似的，小李则笑笑，叫我把那张郑航入学登记表填写一下。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意料之中是事先心中有数，意料之外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简单。

至于教导员的想法我也知道一二，分区办的秘书即将调走，他有意让我接任，谁知干部科抢先了一步。事后小李告诉我，上郑航的推荐名单是经政治部研究决定的，教导员问他换个人行不行，他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行。教导员虽不情愿还是服从了组织决定，眼睁睁看着我飞出了12分区，说实话我心里蛮感激教导员的，他早就想调我去办公室。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1975年6月我和18位同学从南昌航校毕业分配来到605研究所，本来所里有意将大家充实到机关，但被一些人“要专业对口”的观点带偏了，坚持去到技术岗位。最后我等16人分到12分区，3人分去机关不情不愿。但不久我们便被啪啪打脸了：机关出差机会多多，借机可探访分到其他地方的同学，还可绕道回江西老家呆几天，在12分区工作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外出机会极少。这下乐得那3位同学嘴都笑歪了，我们羡慕得直流口水，可为时已晚，分区领导把我们当个宝，一句“谁也不能走”，让我们肠子都悔青了。

1977年10月，所里将2个去郑州航校学习的名额交给科技处，由科技处推荐人选。几天后陈协理员代表科技处到干部科提交了名单:1男1女，女的是科技处物资科的董云，男的是12分区的我。董是科技处的人好说，我可不归科技处管哦，须由干部科出面要人。看官可能会问，既然我非科技处的人，怎么又被推荐呢？呵呵，全所一盘棋嘛！他们看中了谁，都可以提出名单。那他们又如何知道我呢？拜我一个在科技处上班的南航同学王浪所赐，当陈协理员正为找不到第2个合适人选询问他时，王同学给我通气:“去不去？”既可上学，回来又到科技处上班，这等好事还有不去之理？想也没想我就一个字:“去！”就这样，名字到了干部科。接着就出现了本文开头那一幕。又上航校了，不仅一些刚来所的小青年个个羡慕，就是南航来的同学也人人眼红得冒火。一时尽是羡慕嫉妒恨：“你真走了狗屎运！”

弹指一挥间，我和董云郑航毕业回到所里，她顺理成章回到科技处工作，很快就上班了，而我的去向却在等待中，明确的是12分区回不去了。原来科技处与基建处掐起来了，陈协理员寸步不让要我去科技处计划科，说是对口培养的。不错，我学的就是航空工业计划与统计专业。基建处的高协理员也不甘示弱，说基建处财务科任务重人手少，早就向干部科要人了，学计划统计干会计也不是不可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搞得干部科犯了难。最后是在外开会的政治部冯主任回来后一锤定音，干部干事小李给我开出了去基建处的介绍信。不久机构改革，我被调到调整后的所财务科工作。

自到机关后，经常奉命北上南下东进西行，全国各地到处跑。每每回所与老同学聊起外出的趣事逸闻，特别是谈起到哪里哪里，见到哪个哪个同学，他们又是一阵“恨从心生”，又是一阵后悔连连。为照顾他们的情绪，后来我出差回所都不敢在他们面前嘚瑟了，但他们又会围过来问这问那。还有人提出请我帮忙，替自己找个差事也出去透透气。我也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了那么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