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虽穷 但值得一去（上）

贺子

　　今年春节稍纵即逝，一位相识恨晚的旅友给我打电话，他一句“一起吃个饭吧”成了最美的相约！这不是一顿简简单单的饭局，而是我梗概故事的开始。若要维系萍水相逢的友谊，关键在于礼尚往来。

一 序 言 一

　　三月中旬，大地回春，呈现出万物复苏的景象，另一个旅友隔了几天邀请我偕同妻子到他家做客，继续见面共商出国旅游的事项。按照他提供的位置，我俩如约而至，走下公交车春和景明，瞥见立碑铭文的“安康新村”，经路人指点爬坡找到他筑建半山腰的宅邸。

宅邸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旅友与老伴嘀嘀咕咕的湖北口音，我喊他一声，门“吱喳”打开，他正在楼下扫地，老伴成了不动手的旁观者，随后登上台阶到顶楼。走进房间的客厅显现出来当年装修的豪华。我和妻子没有落座，又去接应找不着北“出国游“的倡导者。

　　大家聚拢在一起，坐在复式楼品茗，唯有主人的老婆若无其事，她来回自言自语，亢奋时手舞足蹈，神魂颠倒，与出门在外的表现大相径庭，愈来愈严重的老年痴呆症致使神经错乱。丈夫关怀备至，只敢带她到国内旅游，在外面连她上厕所都生怕闪失地守在门口耐心等待。

少来夫妻老来伴，山誓海盟的牵手成了一生一世的情缘。公认的好男人肩负起全部的家务，因为他珍视夫妻俩在生意场上同甘共苦、摸爬滚打奠定的殷实。他炒菜端到桌上，我们三个人推杯换盏，决定吃完中饭就去旅行社。道不同，不相为谋，因为有共同志向才凑在一起。

　　步履层层叠叠的小径，主人告诉我们停在门前是自驾宝马车，同时指向屋后的山脚下耕种一畦莱地，吃过苦的人难能可贵不忘本。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世事无常，坦然面对。

转弯抹角地下坡，搭乘公交车顺路抵达悠闲国旅，退休的行长与旅行社的负责人洽谈出游巴尔干半岛以及中亚两国的价格，花了很长时间，扯来扯去因为高的离谱未能接受。

　　已近黄昏辗转他俩长期合作的中旅，涉及巴尔干半岛的四国游，我开腔就砍价千元，中旅社负责人当即同意，他俩傻了眼。退休行长想起清明时节要主持家人挂坟去不了，只好改变行程。

我同样压价定夺“梦幻一千零一夜“的中亚两国游，他俩尝到甜头地全额付款，我敷衍地交了押金。退休行长舒展眉宇，直说：“已到吃饭的时候，招待我们吃个盒饭。“旅行社负责人心领神会，把我们带到“顶家家”酒店设宴招待。

朋友圈出现中亚两国游还低千元的价格，我萌生磋商的念头，磨来磨去，未能奏效。吃了人家的嘴软，确定不退押金，改为有人去过说："老挝穷、不好玩。"的行程，办理转换手续，旅行社负责人一反常态，故意拖拖拉拉，使得不便议价。

　　吃一堑长一智，凡事切莫操之过急；遇到了又咋样，我还有独来独往的底牌。依然如故抄近路回家，在燕子泉小河桥头，碰见失去健康坐轮椅的熟人，下身插着尿管动弹不得。以前的他桀骜不驯，动不动发脾气、放狠话：“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病魔最能收拾狂妄自大，递烟给他抽，他服服帖帖听从我的摆布。

这位熟人集癌症、脑梗于一身，知道我又要乘飞机出国旅游，懊悔自己这辈子还没有坐飞机。我怜悯地安慰他：“治好病，自费乘飞机小菜一碟。”这句话宛若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他侃侃而谈当采购员在国内出差偷摸公交车票，私下抬高住宿票据回单位报销的经历，这类人在健康时会舍得自掏腰包游山玩水？

　　四月十号，我正在外面办完事准备下馆子吃中饭，途中接到带队导游通知明天前往老挝的电话，纳闷怎么会提前？询问旅行社负责人，她顺水推舟，不费力，应答是这天，时间紧迫，毋须多言。早走晚走早晚得走，何必纠结，弄得措手不及，顺口催促她给我订好前往省城的高铁票。

说走就走的旅行，轻车熟路的方向。我次日中午准时抵达长沙黄花机场，跨进T2候机楼先上卫生间，接着填满开水吃泡面，赋闲观察一下顶棚“滴答滴答”掉下来的雨水，围挡花盆阻止乘客地滑摔跤。机场管理趋利避害，出现纰漏防微杜渐。颇感身在盛世的骄傲；生于华夏的无悔。

　　溜出去抽根烟，带队导游及时联系我，她要收集护照填写出境卡，咱不用顾虑什么？按照程序办完行李托运，领取登机牌各走各的。

老挝的空中小姐螓首蛾眉，我夹在座位中间，敛声屏气瞅她做完自救的动作，暂时的沉默寡言，潜藏着我在社交方面的左右逢源。

　　飞机起飞了，两边挨着的都是陌生人，我先与岳阳队友搭讪，他喜欢张扬，炫耀儿子创办私营企业赚得盆满钵满，他眉飞色舞地吹嘘，咱尊重的洗耳恭听。然后我再与靠近舷窗的乘客扯开话题，他在老挝谋求发展多年，似乎有点低调，我趁机换位让他们取长补短地交流。

这是我化解孤单寂寞的方法，以谦和之心待人，尊重不分高低贵贱，便是对每个生命价值的平等确认。飞机在万米高空翱翔，窗外的景色瞬息万变，云海与阳光相互辉映，构成一幅壮美的画卷。仿佛世界都在我的脚下，仿佛忧愁都可以随风飘散，其实人在宇宙就像一粒尘埃。

　　出境万象瓦岱国际机场，我们团队里一个女生的托运行李箱怎么找都找不到，经过机场安检员核实耽搁一会，后来在酒店簇拥的人群中，这位女生发现行李箱被其他团队的游客拿错了。

前往下榻酒店，昏暗的灯光映照万象城区，时不时听到拨水的喧嚣。地接导游在大巴车上赠送每人一个由万寿菊制成的花环，象征着吉祥与布施的祝福内涵。

停靠天龙大酒店，招牌是发光字的中文，我下车问地接导游：“哪里有火机卖”？他答道：“酒店里有火柴拿”。走到服务台，我顺手从篓子里拿了几盒“光民”牌火柴，初来乍到这个不发达的社会主义国家，使用久违的火柴，幸福感爆棚。

　　乘电梯到七楼，我迈步入住的卫生间，揭开抽水马桶盖，蹿出一条壁虎。民间传说“壁虎入宅三年必有大事”，是吉兆？还是吉兆？我没有驱赶打杀，任由它趴在玻璃幕墙上度过一夜。

万象天龙大酒店，位于老挝首都万象湄公河畔，正对着湄公河，河对岸是泰国，以江景视野和便利位置为主要特色，是中国旅行社组织的旅游团作为首尾或中途入住点。

在顶楼吃早餐，我俯瞰整个首都万象，没有什么高楼大厦，尽收眼底依然绮丽。万象天龙大酒店悬挂的国旗已经褪色，延伸进去是破旧老街和旮旯胡同，我们出发的首个景点是距离不远的万象西孟寺。

　　西孟寺是老挝首都香火最旺的南传佛教寺院，被誉为万象的“母亲寺”，既是核心宗教地标，又是国家政治仪式的重要场所。现存建筑为1915年重建，保留传统形制并融入装饰细节。红瓦金顶，镇石信仰。

西孟寺始建于1563年，由澜沧王国国王赛格提拉下令建造，选址在吴哥印度教寺院废墟之上。传说建寺时地基不稳，孕妇西孟自愿跳入核心石柱基坑献身奠基，寺庙遂以其各命名，象征着牺牲与守护。

　　寺内埋藏的方形奠基石，传说具有神力，当地信众在此求签问卜或祈求姻缘，形成独特的民俗崇拜。

寺前矗立着国王西萨旺冯青铜雕像，历史上曾是老挝王国历届内阁成员就职宣誓的官方指定地点。

　　我去老挝正逢泼水节，节日第一天（麦日），西孟寺的信众向佛像泼水，称为“浴佛”，寓意洗去尘埃和罪孽，祈求新年吉祥、风调雨顺。信众使用浸泡过的鲜花、香草或香水的净水，通过银器皿盛装，轻轻淋浇佛像身上。

浴佛净水由僧人提供购买服务。浴佛后的水被视为“圣水，通常收集于石槽中供信众承接祈福、或洒向地面布施众生，不可倒入污水沟。老挝寺庙煮沸冷却清水加新鲜花瓣和天然檀香，重在心意虔诚与水质洁净。

　　我围绕西孟寺绕一圈，在入口处见到售鸟放飞的商贩，问地接导游这叫什么鸟？他笼统回答叫“布施鸟”，再问哪里可以吸烟？他指向街道对面的电杆旁。我抽根烟，又独自横穿马路进入街边公园，瞧见园区耸立西萨旺冯的青铜雕像。

西萨旺冯（1885年-1959年）是老挝近化史上关键君主，原为琅勃拉邦国王，后来成为老挝统一君主，在位时间长达55年。1904年继承琅勃拉邦王位，统治澜沧王国。

　　西萨旺冯在1945年通过“十月十二日运动”成为老挝统一君主；1947年4月在法国扶持下宣布成立老挝王国，定都万象，将统治范围扩展至占巴塞、万象等地。其政权虽获法国承认“独立”，但国防、外交仍受法国控制，处于半殖民地状态。

1954年法国撤离，西萨旺冯作为近代首位统一君主，标志着封建王权向现代国家形态转型的尝试，但受制于殖民体系未能实现完全主权。1959年逝世后，由其子西萨旺瓦达纳继位；1975年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成立，君主制终结。

　　我们又乘坐大巴车驶向万象市区约3公里处，见识了以塔銮寺为核心的万象最大广场，下车徒步走，在塔銮南寺入口，一个老挝少年做水果小生意，中国说讲得字正腔圆的“溜”，吸引了游客的眼球。

老挝少年刀削娴熟，动作麻利的现开椰子，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不愧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饶有兴致地拍下他懂礼貌、守规矩，游客惊讶、围观逗趣的视频。

　　塔銮南寺旁边，几个老挝媪妪正在吃早饭，将蒸熟的糯米捏成团，直接手抓蘸鱼露、辣椒、青柠调制的酱汁和常配生蔬菜叶食用，我们团队的一个女士征得主人同意，走近小饭桌尝尝手抓的菜品。

老挝人的乐观，源于上座部佛教“知足少欲“的信仰内核、慢节奏的农耕生活惯性以及“当下即足”的集体心态。绝大多数人信奉南传佛教，深信因果轮回，重在积德修心而非攀比财富，秉持“钱够用就好”的原则，切断了对未来的过度担忧。

　　著名的巨型鎏金卧佛代表释迦牟尼圆寂（涅槃）的姿态，象征“与世长存，佛法永恒。”依据佛教经典，此像表现佛陀在拘尸那揭罗国双树间“右胁而卧，入寂灭乐”的场景，寓意超脱生死，庇佑众生。

长约40米的露天鎏金卧佛，神态安祥，通体贴金，是该寺别称“卧佛寺“的由来。寺内回廊及院落中陈列多尊不同时期的坐佛与立佛，多为普通佛陀造像，风格超越数个世纪。

　　塔銮寺坐落于广场中心区域，其形象出现在老挝国徽与钱币上，被视为存放佛祖胸骨舍利的圣地，是全民信仰中心。部分资料称其老挝塔銮广场仅次于北京天安门广场，建筑群含主塔、30座卫星塔及闭合回廊。

塔銮广场西门外矗立赛塔提拉铜坐像，塔銮本体始建于1556年（竣工于1566年，主塔鎏金高耸，四周庑廊内陈列佛像、石刻及历史油画，南北两侧分布塔銮南寺、塔銮北寺及佛学院。

　　塞塔提拉是老挝澜沧王国第18代国王，1934年出生，1971年逝世，被老挝视为民族英雄，被誉为老挝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之一，曾经同时统治两国。

塞塔提拉1960年将老挝首都从琅勃拉邦迁至万象，使万象成为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主持修建塔銮（1566年）、香通寺、西孟寺等著名佛教建筑，是南传佛教的重要保护者。采用游击战术抵御缅甸东吁王朝入侵，保持澜沧王国独立。

　　团队的人都在菩提树下乘凉或购买老挝水果尝鲜，我却冒着炎热争分夺秒地前往老挝阅兵台（通常指塔銮广场观礼台），老挝阅兵广场即塔銮广场，是国家级庆典、阅兵核心场所，毗邻议会大厦。

万象塔銮广场的观礼台多为国庆或建军庆典临时施工搭建。相比于中国天安门观礼台永久性巨型石构建筑，老挝阅兵台在体量、材质和历史积淀上均显朴素，符合其国家体量与庆典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