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 美篇号62072984</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车轮沿着东平湖的湖堤蜿蜒向前,一侧是浩渺无垠的湖水,另一侧是随风摇曳的芦苇荡。穿过古韵悠长的大安山,走过水波不兴的八里湾,当夕阳的余晖开始在水面上揉碎成万千金鳞时,一座三面环水、一面与坝堤相连的村落,便如海市蜃楼般浮现在眼前。这便是岱庙镇的桑园村——东平湖畔一处声名远播的打卡地,湖畔日出、日落风光片的拍摄圣地,是无数旅人心中的“诗与远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抵达时,正值东平湖的禁渔期。沿着连接村子的坝基望去,一百多艘渔船静静地停泊在村落的两侧,宛如一支沉睡的舰队,在波光粼粼中诉说着往昔的渔猎岁月。村边的空地上,几位老人正摇着蒲扇乘凉,几个孩子则在崭新的体育器材间追逐打闹,清脆的笑声惊飞了湖畔的白鹭,给这座古老的村落平添了几分鲜活的生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来此,是慕名此地开阔的观景视野,期待一场绝美的湖滨落日。起初,太阳还高悬于浩渺的湖水之上,可没过多久,它便像个调皮的孩子,倏地钻进了厚重的云层里。在漫长的等待中,我们索性走到村北的停车场,与那里正在织补渔网的十多位老人和妇女攀谈起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个村有三百多户人家,青壮年们大部分外出打工做生意去了,村里只剩下老人和留守儿童。梭针在她们的指尖灵活穿梭,绿色的渔网在掌心慢慢延展。一个独特的细节是:无论是年轻媳妇还是年长婆婆,她们都熟练地夹着烟,时不时深吸一口。这缭绕的烟雾与她们翻飞的手指交织在一起,透着一种属于水泊人家特有的、不加掩饰的粗犷与洒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正是在这湖边的角亭下,我们遇到了这位薛姓老人。老人称其是1936年生人,今年已是九十高龄。他原本祖籍是平阴的,祖上迁至此地,到他这一代已经是第16代子孙了。如今,九十五岁的老伴去世后,他身边有一大家子人,膝下还有众多的曾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人非常健谈,只是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他有些耳背,交流时必须大声说话,他还要仔细看着我的口型才能听清。在断断续续却充满热情的交谈中,我们得知桑园村早在明代就有几户人家在此落户,薛家是最早的定居者之一。当年他的先祖进京赶考落榜,自觉无颜再回平阴故里,便在此结庐而居,十六代人弹指一挥间,早已与后来因建湖搬迁至此的渔民们融为了一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就在我们沉浸于这份质朴的烟火气时,云层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那轮夕阳就像一位醉酒的老人,起初只是羞羞答答地探出半张红脸,没过多久,又被调皮的乌云重新遮住。像是在考验我们的耐心,亦或是吊胃口般如此反复几次,它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彻底挣脱了云层的束缚,露出红彤彤的圆脸。刹那间,万道金光倾泻而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伴随着这壮景的,是湖面裹挟而来的阵阵热浪,它们毫不留情地吹打着我们的脸庞。在这烈风与热浪的洗礼中,头顶是薄云霞光与如火的红日相互映衬,夕阳余晖将停泊的渔船、古朴的台基民居、织网的老人和浩渺的湖水全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神圣的光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离开桑园村时,夜幕已悄然降临。回望那座被湖水拥抱的村庄,它就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静静地卧在八百里水泊的臂弯里。这趟东平桑园村的漫游,不仅让我领略了湖光山色的秀美,更让我触摸到了这片土地上最鲜活、最质朴的历史脉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2026年7月9日编辑完成于家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