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阁山文化524

谢石

第524期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石阁山文化第524期今日特别推出石阁山人谢石、李世心(两篇)、侯耀强、王晓莲、崔元成、侯国宁佳作各一篇,请大家欣赏分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走访延长县退役军人志愿服务大队队长——白军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谢石</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早就耳闻延长县退役军人有一个志愿者服务大队,也在大街上看到过他们为民服务的身影,特别是延长县退役军人事务局,有一个公众号,时不时就会有一篇关于他们的活动报道,这让我们两个老媒体人时不时就有一个想去采访一下的冲动,李全茂老师,我常称他是”陕北大老李”也曾多次撺掇我,我总是七事八事脱不开身,今天,我正好上街办完事,又接到李老师电话,说他正在军安办公室,问我今天有空没?有的话,他们过来接我。我说正好有空,让他们过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及至车子来到面前,一个在60年前就熟悉的面影呈现在眼前,那就是他爸爸。来人和他爸爸那是真的一个样,李老师一介绍,我就知道了。他爸爸一辈子为人正直,一直在雷赤税务所工作,干的是得罪人的工作,却是方圆百里人们都很敬重的好人。他的几个儿子,我都认识,只有这个还不认识,可一见面,就和60年已经见过一样,心里的亲切感马上就溢满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先到雷家滩四道巷来到他的办公室,整洁舒适的办公室环境让人耳目一新 。军人的生活工作作风在这里处处见现。办公室外墙上 ,“延长县退役军人志愿服务大队组织图表”上,6名负责人,48名志愿者如站军姿一样,整齐划一,列队在墙,军人风范,跃然墙上。办公室内墙上退役军人志愿服务大队的宗旨:以退军人为主体,秉持军人本色,展现退役军人“退役不褪色、退伍不退志”的精神风貌,传递爱心服务社会,简单的几句话,如沐春风,深入人心,让人一看,便知道了这个队伍建立的初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的大老李,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也是一个曾在行政单位呼风唤雨的人,看到办公室内外的布置,也是一脸的赞许,便迫不及待的就开始了采访,当问及你们的工作职责是什么时?白队长指着墙上的挂图说 ,就在这里,接着他给我们一一细数:“延长县退役军人志愿服务大队工作职责,主要围绕服务退役军人、参与社会公益、弘扬正能量等方面展开,以下是精简的10条职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完这些,大老李问及:“那你们具体做了哪些事情?哪些事情能让你感到骄傲自豪?”白队长说:“人命关天,当人民的生命财产受到威胁时,咱们的退役军人总是临危不惧 舍命救人,退役军人服务大队队员叶龙、黑乐乐就是这样的人 ,他们也是我们这个团队里最值得骄傲的人”至于做了哪些事情?白队长说:“今年以来,先后助力杨家沟敬老院环境卫生整治、高考志愿服务 ,免费接送考生,这两件事,延长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公众号已经推出。”随即,白队长就把这两篇公众号分享了过来,对于在延长人的公众号我是不陌生的,只要看到我都会关注的,这个公众号也不例外,打开后,我的关注、点赞和推荐还亮着红色。他们在杨家沟的活动和助力高考活动又一次展现在面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老李是个热心肠人,一时就坐不住了,说可不可以去杨家沟看看?白队长马上就应允了。一时三刻,一脚油门的功夫,我们就来到了杨家沟敬老院,进得院内,果然名不虚传,环境卫生,内外设施,和我前两年去过时,大为改观。特别是院里的老人,看到军安队长,就如同看到了亲人,拉上他的手,问长问短,不用说,军安来这里已经不是一两次了。看到他们和军安的热乎劲,大老李问:“你们都认得白队长?”一位老人说:“他来这里就和回到家里一样,见活就干,看哪里不合适,马上就动手拾掇,不但自己干,还组织来人干,你没见他给我们种的菜园子,真正的种菜人都没有他种的好。”他又指着院里的一盆盆花草说:”你们看,这里面的花草都是军安来种的,有的还都是他自己出钱买回来栽上的”,这时候,一位老人说,你们来了,就去看一下他给我们种下的菜园子吧。我们去看了一下,果然名不虚传,我自己也常以老庄稼人自居,看到这个菜园子,我才不由感叹,后生可畏啊!菜园里各种蔬菜的长势,让哪些种大棚菜的人也自愧弗如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常说,一个人干一件事不难,但要把它干好可能就难,能够坚持下来那可能就更难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白军安队长,他是一名国家税务干部,工作不错,生活条件优渥 ,但他却选定的这条志愿服务的路,就注定了要吃苦,要比常人付出更大的艰辛,甚至还要贴上自己的家当。据他不经意间透露的信息,他自己已经把六七万元贴进去了。我们不由脱口说,你这不是傻吗?他笑着说:“家里人也这么说过,说咱们把工夫贴上,把苦下上,已经不错了,再把钱贴上,这不成了傻子吗?”他又笑着说:“咱延长这样的傻子其实很多,包括你们两个,大热的天,一把年纪了,不在家里呆着,还跑出来采访我,一分钱报酬都没有,你说傻不傻?还有你们组建的合唱团,公家没人给一分钱,你们硬是百十号人,自己筹钱,自己娱乐,特别是你们的梁光钱老板,八九年里投资几十万办秧歌队,现在又全力以赴,提供场地 ,提供设备,办合唱团,也是一分钱不挣,你说傻不傻?”他的一番话,说的我们都笑了,不由附和道:“我们这些人细想来,还真是傻啊!”说着,就不由得都大声笑了起来,随着白队长一脚油门踩下去,车窗外飘出一连串的声音:“真是傻啊……,真是傻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2026年7月9日于延长温馨家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生命之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李世心</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山杏、油桃晕染上娇羞的红晕,青皮核桃也迫不及待地摆上了摊位——夏天,恰似一群挣脱了束缚的疯丫头,挎着竹篮,一阵风似的蹿出家门,叽叽喳喳地晃过小河,把银铃般的脆笑抛向水面;她们你掐我拧地扑向山坡,像灵动的兔子钻进青草丛,又似斑斓的蝴蝶绕着野菊翩跹、勤劳的蜜蜂伏在花蕊上贪婪地吸啄。从天际到大地,山川草木、花鸟虫鱼,烟火城郭、鸡犬村庄,处处都透着不加掩饰的肆意与放纵,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狂欢的按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年四季里,唯有夏天,人们不再过分遮掩,衣着勾勒出皮肉骨骼最真实的轮廓,那份轻松洒脱、喜怒哀乐皆形于色的情态,最接近生命本真的原始状态。若要打个比方:春天是百媚千娇的都市白领,蹙着眉匆匆路过,只留下淡香与背影;夏天则像从火焰山归来的泼猴孙悟空,携着无孔不入的燥热肆意折腾,又跃上云端,俯视着在他恶作剧下狼狈的生灵;秋天宛如分娩后未等孩子满月,便头也不回寻向远方丈夫的少妇,带着决绝与一丝无奈;冬天则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过冰河,一步三颤、三步一回头,走走停停间心惊胆战,好不容易过了河,漫天大雪又迷了方向,不知何去何从,充满了迷茫与彷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初夏时节,生命历经春日的孕育与生长,已积攒出足够的力量,开始在田野间撒欢,在天地间跳跃、翻筋斗。山河草木也蓄满能量,原本鹅黄清翠的色泽渐渐凝实,像年轻后生的浓密长发,又似青春女子黛色的云髻。轻歌曼舞的蜂蝶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蝉儿在叶间无休无止的聒噪,仿佛在诉说着夏天的故事。几乎一夜之间,温度陡然攀升,日头把水泥路烤得发烫,空气里飘着晒透的尘土味,连风都带着滚滚热气,裹得人浑身发闷。田埂边的牵牛花瓣晒得卷了边儿,墙角的狗伸着长舌呼哧喘气,河水里细碎的日影晃得人睁不开眼。巷口老槐树撑开浓密树冠,把阴凉铺得满满当当;搬小马扎来纳凉的人摇着蒲扇,拍蚊子的“啪啪”声混着蝉鸣,揉成了夏天最踏实的模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时此刻,炎热成了绝对主题,流汗是酷热催生的副产品;紧张、热烈、急促的节奏充斥天地,从容与缓慢毫无立足之地。阴凉处、冷饮、西瓜、电风扇与空调成了最吸人的“磁铁”,连装着中央空调的商场,顾客也多了起来。要是家里没空调,连电风扇都舍不得开,倒不如待在室外背阴处或树荫下,哪怕风是热的,带着烧烤般的灼热,也比屋里裹着的闷热气多几分流动的爽利。最好凑到绿荫下的瓜摊前,买个大西瓜,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心火骤降,连眼睛都觉出凉意;咬一口,沙甜的汁水顺着指缝流进喉咙,凉到心底,连聒噪的蝉鸣都顺耳了几分。白天格外漫长,滚烫的日头从东移到西,把树影拉得长长短短,日子热烘烘、慢腾腾地往前流淌,让人真切体味到烟火人生的滋味,感受到生命的质感与脆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按画家的理论,春天万物清明,如山青水悠,整体是暖棕色调,秉性温和中庸;秋天则是绿色调,果实累累或满山红叶,性情温柔又慷慨。而介于春华秋实之间的夏天,色彩则是春秋调和后的中性橄榄色——既带着收获的余韵,又满含未尽的希望,正是承前启后、生命交替的旺季。此时北国麦子刚收,南国第二茬稻菽一碧千里;举着喇叭筒的高粱、玉米,匍匐的瓜秧,在暑气里蓬蓬勃勃,向着收获作最后的冲刺。而汗牛充栋的古典诗词,春日融融、秋波澹澹,写下无数春花秋月,却极少端详夏天的影子。这一肩挑两季使命的黄金夏季,总浸在苦涩黏稠的汗水里,还像冬天那样被人嫌弃,人人都盼着它赶快过去。然而,夏天却毫无怨言,依然以它独特的方式,热烈诠释着生命的意义。从佛学视角看,春天象征生命开端——既是纯粹的原点,又背负着“原罪”与成长的重负;夏天代表情欲的觉醒与生命力的蓬勃迸发,是生命中最热烈的篇章;秋天是收获与清算的季节,映照着因果业报的循环与了结;冬天则归于寂静,是深刻反思自我、潜心内心修炼的时期。四季轮回,如同人生的四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其独特的意义和价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四季在不同心境里,有着全然不同的注解,唯有夏天的热烈直白,始终不加掩饰。无论你爱与不爱,它都裹挟着一身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将生命最蓬勃的姿态坦陈在你眼前,不扭捏、不藏私,连流淌的汗水都是活着最生动的注脚。当我们习惯了从容清凉的日常,反倒忘了这种大汗淋漓的畅快,忘了连呼吸都带着热意的真实,本就是生命该有的模样。你看街头冰饮升腾的白汽,藤椅上摇扇晃脚的慵懒,晚饭后巷口漫溢的闲话,还有切开西瓜溅出的甜汁,哪一样不是夏天独有的活色生香?就连傍晚掠过发梢的晚风,都裹着草木晒了一天的暖香,沾着邻里间闲话的烟火气,连寻常的日子都浸得鲜活透亮,让人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与温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总在抱怨夏日的燥热难耐,却又在岁岁年年想起它时,记起那满溢的生机与直白的热闹——这份坦坦荡荡的热烈,本就是夏天最动人的姿态。若我们真心热爱生命、热爱生活,愿与它共舞、同它欢歌,便应深刻领悟大自然设下四季轮回舞台的深邃初衷与未尽之意。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勇敢承接生命的挑战,在历经沉淀与反思后迈向新生,投身于一轮又一轮炽热的创造,步入一场又一场壮丽而永恒的生命循环,让生命在四季的轮回中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安塞人的魏晋风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李世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中国历史上素有“脏唐、乱宋、臭明清”的说法,其实魏晋南北朝更像狄更斯笔下“最好与最坏的时代”。说它坏,是因战乱频仍,百姓饱经苦难;说它好,则是在豪强征战夺权的背景下,既无稳定统治也无文化专制,人性得以张扬,思想文化空前繁荣,也因此留下许多离奇故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时,政权如走马灯般频繁更迭,战火连绵不休、你来我往。地处北方边陲的安塞,更是各方势力拉锯争夺的主战场,农田荒芜、屋舍焚毁的惨状随处可见。对安塞人而言,活下去已是需要拼尽全力的难事,更要靠坚韧的生存智慧支撑。也正是这份刻在骨血里的坚韧,让安塞人在千百年岁月中始终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在这片黄土高原上扎下根来,把日子一步步过出了模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安塞曾是“秋不收,夏不收,流浪汉丰收”的深度贫困之地。上世纪九十年代,“全民皆油”的热潮席卷而来,许多人一夜暴富,催生了不少“土豪”。安塞人脱贫致富靠的是什么?说好听些是“贩卖原油”,实则是盗窃国有资产的犯罪行为。但安塞人对此另有看法:“什么盗窃?油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你们才是盗窃呢!”就这样,盗窃贩卖原油之风愈演愈烈,许多人被公安抓了放、放了抓,蹲号子甚至“二进宫”“三进宫”的大有人在,这股歪风屡禁不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易中天教授曾说,魏晋时期的人有“真性情、高智商、美仪容”三个显著特点。若以这一标准衡量,安塞人还真有点“魏晋风度”。为了用事实说话,下面我将通过并非虚构的小故事来加以佐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首先说“真性情”。有个安塞汉子因盗窃原油入狱,媳妇探监时娇声说:“老公,想死我了,快让我亲一口。”汉子隔着栏杆与媳妇亲吻,半个钟头不肯松开。警察厉声喝止、踹屁股都不管用,直到当头敲了一下才松口。这时媳妇说:“我有了。”汉子追问:“谁的?”媳妇扭捏道:“估计……可能……应该……是你的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一汉子去妹夫家做客,上茅房时忘带手纸,便在厕所里喊妹夫送点纸进来。妹夫回:“家里没卫生纸。”大舅哥又说:“那在我外甥作业本上扯两张总可以吧?”妹夫答:“你外甥没作业本。”大舅哥接着说:“旧书、旧报纸、烂布头也行啊。”妹夫回:“家里半张纸都没有,连窗户都是玻璃的。”大舅哥火了:“拿个馒头进来!”妹夫也来了气,把馒头送进去后,出来点燃炮仗扔进厕所。“叭”的一声响,大舅哥在里面大喊大叫起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笑话听着离谱,却是当年安塞穷日子的真实写照:油就在脚底下流,人却攥着空口袋过活,正经活路没处找,只能在歪门邪道上打主意,整个地方都憋着一股没处撒的劲儿,全用到错路上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其次说“高智商”。安塞有个人的儿子当了派出所所长,威风凛凛。一天,儿子又提着烟酒回家孝敬老爸。老爸看着眼前英武精神的儿子,转头对老婆打趣道:“我就纳了闷了,你丑得像头老母猪,咋能养出这么周正的儿子呢?”老婆一撇嘴,没好气地回:“嗐,这还不是嫁了你?要是嫁了乡里的张书记,生出的儿子都当局长啦!”旁边坐着串门的邻居听见了,赶紧打圆场说这话可不能往外乱说,传出去影响不好。没想到当爹的反而一仰脖子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怕啥?我就是觉着有意思。当年我们饿肚子的时候,谁能想到自家儿子能当上所长,还能提着整瓶的酒、整条的烟回家?这日子变了,人心也活了,开句玩笑咋了?”你别说,这玩笑里头藏着的,可不就是安塞人日子翻过身之后,藏都藏不住的踏实和欢喜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安塞有位老兄当村长,为给村民办点实事,便去找县土地局长申请土地整理项目。可一进门,局长起初爱答不理。村长连忙上前说:“局长,您怎能这样?咱们两家可是世交啊。”局长这才抬眼问道:“我不认识你啊。”村长答:“我叫张子亮——张飞的张,赵子龙的子,诸葛亮的亮。您不姓刘吗?”局长点头:“是姓刘,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村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道:“嗐,您这就糊涂了!您祖宗是刘备,我祖宗是张飞,当年桃园三结义,那关系铁得很,这不就是世交嘛!”局长被逗乐了,不仅痛痛快快批了项目,还留村长喝了顿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似信手拈来的玩笑,实则藏着办事的机灵,硬是把冷脸焐成了热屁股,把难办的事办成了皆大欢喜。这种带着憨气又透着聪明的法子,只有把日子过舒坦了的安塞人,才能说得如此坦然敞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个小男孩在全省民间艺术展演中打腰鼓拿了金奖。记者采访他:“小朋友,你真厉害!跟谁学的打腰鼓呀?”小孩反问道:“您当记者跟谁学的呢?”记者答:“我在传媒大学读了四年本科,又读了三年研究生。”小孩说:“嗐,您可真够‘绕’的,不就是跟着学嘛,用得着花那么久?打腰鼓哪用专门去学,看看不就会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就是刻在安塞人骨子里的腰鼓情结:哪里需要正襟危坐地专门去学?早就是日常日子里浸透着的一部分,抬手就来,随心就打。这股子漫不经心里头,藏着的是刻进骨子里的热爱,也藏着安塞人把日子过成鼓点一般敞亮快活的底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最后再说“美仪容”。这话可能大多数人不予苟同,不过人的容貌美丑,本就与时代没多大关联,哪个时代都有美有丑,譬如诸葛亮、周瑜是公认的美男子,曹操的相貌就不怎么样。我认识一位安塞朋友,虎背熊腰、浓眉大眼,鼻若悬胆、耳似佛陀;可还有位安塞哥们,头像颗歪倭瓜,眉骨高耸,眼睛深陷,总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睁着的那只眼里阴森森的,闪着寒光;闭着的那只眼则深不可测,活像一尊肉胎罗汉,不仅谈不上美,还怪吓人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安塞是文化艺术大县,腰鼓曾登上北京奥运会舞台,民歌、剪纸等艺术也在全国享有盛誉。安塞腰鼓,打起时尽是不管不顾的尽兴:捶下去的是实打实的力气,甩开来的是坦荡荡的性情。没有点敢放开、豁出去的劲儿,根本打不出那种地动山摇的精气神。这不正是当年魏晋人放浪形骸的模样?再看安塞剪纸:剪出来的老虎不似南方剪纸那般精致秀气,既带着憨态,又透着霸气;剪出来的媳妇不扭捏、不藏羞,笑就咧开嘴,哭就皱起眉,这不就是安塞人直来直去的真性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安塞人骨子里有这份浑不吝的真、不绕弯子的实、敞亮舒展的劲儿,不被规矩捆死、不被世俗磨平的本性,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是最动人的模样。这里走出了数位全国知名的民间剪纸大师,作品被国内多家美术馆收藏,还走出国门办展览;民歌更是响当当,多少地地道道的安塞后生、婆姨,带着黄土高原的风沙味儿,登上央视舞台。为啥安塞的民间艺术如此红火?说到底,正是这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真性情,恰似当年魏晋名士那般:不管旁人如何评说,只顺着自己的心意而活,把骨子里的东西掏出来给人看。安塞腰鼓那股子狠劲与冲劲,不正是安塞人浑楞中带着的爽利?剪纸里粗朴又鲜活的花样,不正是安塞人直来直去的性子?民歌里亮得像敲玻璃的调子,不正是安塞人不藏不掖的真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所谓魏晋风度看似乖张出格,甚至有些难以理解,但其背后蕴藏着人性本质、价值取向与文化内核,更确切地说那是一种文化气度,是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对身不由己的现实作出的行为回应。鲁迅先生曾作《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的关系》主题演讲,汪洋恣肆、洞穿千年,将那个时代剖析得入木三分。我们说安塞人具有魏晋风度,同样是在指一方地域中人性的独特性,以及富有张力与自由度、兼具开放姿态与创新精神的地域文化。在这样的文化土壤里,人性的花朵自会自由绽放,艺术的花朵也必当争奇斗艳。安塞这块土地,从来就不缺跳脱章法的生命张力,更不缺不随流俗的精神底气。那些在黄土地上躬身耕作的农夫、提着篮筐赶集市的婆姨,拿起羊铲便能唱信天游,执起画笔就能绘山川。他们把日子过成了舒展的模样,把天性活成了自由的状态。这种刻在骨血里的舒展与自由,正是安塞人最动人的魏晋风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魏晋名士纵酒放歌,不拘礼法,看似狂放不羁,实则在乱世中守住了本真的自我。而安塞人这份“混不吝”的劲儿,从来不是蛮不讲理的蛮横,而是在千百年苦难里打磨出的坦荡与赤诚,不藏着、不掖着,活得通透实在。他们不玩虚招,不绕弯子,爱就爱得轰轰烈烈,活就活得痛痛快快,恰如打起腰鼓时的模样:每一下都震得人心尖发颤,每一声都透着黄土地的厚重分量。无论时代如何变迁,这份刻在骨子里的真性情,这份未被世事磨平的棱角与韧劲,永远是黄土地馈赠给安塞人最珍贵的精神底色。</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危急时刻 他们总是挺身而出</p><p class="ql-block"> ——大宁蓝天救援队深夜搜救走失老人侧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8px;">文/侯耀强</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人已找到,三天三夜了竟然还活着!”</p><p class="ql-block"> “看到老人安然无恙的那一刻,我心里非常激动。”</p><p class="ql-block"> 7月7日晚,看到大宁蓝天救援队一位队友发的朋友圈,作为蓝天大家庭的一份子,一股暖流在心底缓缓涌动。</p><p class="ql-block">  事情要从7月4日说起。当天下午,曲峨镇支角村一名72岁高龄老人外出走失,家属与村民连续两天四处搜寻,始终一无所获,无奈之下报警,并向大宁蓝天救援队求助。</p><p class="ql-block">  当晚七点左右,救援队接到求助信息,立刻在队内群内发布寻人通知,开启出队接龙。</p><p class="ql-block">  短短半小时,13名队员相继报名集结,大家迅速收拾手电筒、救援绳索、无人机等全套专业装备,三辆救援车辆先后驶出队部,沿着西川公路疾驰赶往事发村庄。</p><p class="ql-block">  晚间八点半,队伍抵达支角村口,天色早已彻底暗下。曲峨派出所两名民警、老人家属及不少村民正站在路口焦急等候。队员简单问询后得知,老人两天前出门采摘杏核,此后便再也没有回家。</p><p class="ql-block">  来不及休整,蓝天队员顺着家属指引,立刻在村庄周边开展地毯式搜寻。入夜后空气依旧闷热,由于这次为紧急救援出队,不少队员没来得及吃晚饭,有人甚至来不及更换队服,半路接到通知便立刻折返加入队伍。大家满心牵挂着走失老人,不一会儿汗水就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一道道手电光束划破夜色,身上醒目的“蓝天蓝”在黑暗中格外耀眼。</p><p class="ql-block">  村内公路沿线全部排查完毕后,队员们转身踏入漆黑山野,在陡峭山坡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前行。山间闷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气息,每向上一步都要耗费浑身力气,但所有人紧绷神经,脚步没有半分停歇。队长张英林手持对讲机沿路指挥:“注意脚下草丛和土坑,任何隐蔽角落都不能放过。”</p><p class="ql-block">  茂密树林、崎岖山路间,队员目光锐利,仔细扫视每一片杂草、每一处土洞。蚊虫在耳边不停嗡鸣,肆意叮咬皮肤,众人浑身瘙痒却无一人抱怨,专注搜寻每一处可疑的地方。一名队员蹲下身,拨开齐膝杂草,用手电照亮隐蔽土坑,满心期盼老人就在其中,可搜寻结果一次次让人失望。</p><p class="ql-block">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长时间徒步搜寻让队员双腿沉重如灌铅,可心中守护生命的坚定信念,支撑着大家咬牙继续向前。</p><p class="ql-block">“大家再坚持一下,老人肯定还在等我们!”队长张英林的鼓励传遍队伍,化作所有人继续搜寻的动力。</p><p class="ql-block">  临近夜里十一点,队员终于在一处偏僻山坡的土窟里,发现了满身尘土、奄奄一息的走失老人。</p><p class="ql-block"> “找到了,找到了,人还活着,太好了!”</p><p class="ql-block">  队员迅速聚拢,拨开荆棘,小心翼翼将老人护送回家。这一刻,连续几小时的奔波的疲惫瞬间消散,满心的踏实与自豪萦绕在每个人心头。老人家属紧紧握住队员们的手,激动得连声道谢。</p><p class="ql-block">  午夜十二点,参与本次救援的全体队员平安返回队部。</p><p class="ql-block">  整场深夜救援持续五个多小时,平凡志愿行动,彰显不凡责任担当。大宁蓝天救援队队员用专业守护生命安危,用团结凝聚温暖力量,既是蓝天救援队伍与生俱来的使命担当,更是基层志愿服务最鲜活生动的真实写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修改于2026年7月8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图文选自2026年7月8日 《耀强志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台风将至,心怀安稳便是晴天</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王晓莲</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近几日身在上海,手机里满是超强台风“巴威”的预警消息,心绪难免被牵动。根据最新气象监测,“巴威”已维持超强台风级别,中心最大风力可达17级,正稳步向西北方向移动。未来三天,也就是10号至12号,江浙沪、浙闽沿海一带将迎来大风暴雨天气,11日夜间至12日白天风雨影响最为明显,狂风、暴雨、巨浪都可能接踵而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着一条条气象快讯,心底藏着一份无人察觉的忐忑。为人父母,最见不得风雨骤至,总会下意识惦念身边人的安稳。这份情绪细细密密缠绕在心底,反复斟酌、暗自戒备,却从不敢轻易流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深知,大人的情绪,是孩子感知世界的风向标。越是天气恶劣、变数丛生之时,越要稳住心神,做孩子最踏实的依靠。内心越是忐忑不安,越要从容平和,把所有慌乱悄悄收起,只把安稳和笃定留给孩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几日,我们做好了万全防范。提前检查门窗是否紧闭,清理阳台易被风吹落的杂物,备好饮用水、食物、手电、充电宝和常用物品。也默默记好了避险常识:台风期间足不出户,远离窗边、阳台和广告牌,不触碰积水路段,安稳居家便是最好的守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刻意在孩子面前放缓语速、放平心态,如常打理日常、说笑闲谈,让家里始终保持平和的氛围。不刻意渲染台风的凶险,不传递半分负面情绪,只是默默把所有隐患规避,把所有准备做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世人皆知风雨无情,可成年人的底气,从来都是藏而不露的担当。外人看见的是我的从容镇定,只有自己知道,夜里翻看无数次天气动态,一遍遍确认风力、雨势、路径变化。心里反复盘算每一处细节,生怕有一点疏漏,惊扰了身边孩童的安稳日常。</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台风将至,心底多了几分谨小慎微的牵挂。我不愿让孩子看见大人的柔软与紧绷,只想让他们在风雨来临之际,依旧踏实、安然、无忧无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自然的风雨是寻常际遇,也是一场温柔的成长课堂。我想借着这次台风,让孩子学会敬畏自然、懂得未雨绸缪,更让他们明白,遇事从容沉稳、淡定笃定,便是最好的处世姿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狂风将至,静心以待。我把所有细碎的牵挂都悄悄藏在烟火日常里,守好一室安宁,护好一室温柔。相信风雨终会匆匆过境,云开月明,一切如常安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图文选自2026年7月9日《王苏珍wsz》)</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邂逅小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崔元成</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镇再次进入视线,不过是从另一个方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路还是那条路,路上的小石子早已无处可觅。路边的河槽还在,久违的小河却流向了何方,空留茂盛的野草杂树。总是以为水枯石烂是一个浪漫的谎言。即便存在,又是何其遥远,岂知仅是短短几个春秋?公路边的校园早已不复存在,山顶洞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山顶洞。曾经开放式的中学校园变成一所精致的小学。教室里的那一茬庄稼还读《燕子》《小站》么,园丁还是有才又潇洒么?他们闲暇时光还会聊起这片土地的风雨沧桑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些年,偶尔有意或者无意写了一些与这条河畔相关的人物和事情。好奇的少年,总是明里暗里地打问到底写的是谁。我又能写谁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飞鸟听过我的歌,小河吻过我的脸,大地留下我的梦。蓦然回首,民谣竟然是为我们而歌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山还是那些山,天还是那片天,云已不再是当年的那片云。还好,学校门口熟悉的石桥还在,朴素、坚守,见面刹那便触摸到了岁月的温度,分明看见石栏上挂住了往昔几缕遗失的轻风。桥头的面皮小摊却在什么时候打了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街变得整洁了许多,同时也安静了许多。现在看来,当年那是一群自带流量的少年。彼时缘于他们,架子车、机动车穿梭于于烟站、粮站,满街的喧嚣声里夹杂着烟火气息。而此刻,伴随着少年的经过一切却悄然地隐藏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转眼已到前街,戏台空荡荡的张着嘴、瞪着眼审视着周遭的变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图文选自2026年7月7日《池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南湾故园寄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侯国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南湾,是刻在岁月深处、萦绕余生的一处心头牵挂。这片生我养我的故土,承载了年少所有的晨昏日常,如今乡里亲邻尽数搬入城中谋生定居,往日一到闲暇便迫切想要奔赴故里的热忱,悄然消散在了流年之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座村庄的灵魂,从来不在砖瓦窑洞,而在朝夕相伴的亲人。当至亲慢慢离开故土,老家便抽走了最温热的底气,从前村里人声络绎、院落炊烟缭绕的热闹红火,一点点被清冷取代。荒静的村落里,只剩一排排老旧窑洞与瓦房默然伫立,历经风霜,安静守望着这片土地,日复一日等候着漂泊在外的旧主人,静静等候游子推门归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记忆里的盛夏暑假,蝉鸣阵阵,心头最先泛起的念想,永远是动身赶回南湾,路途再远也挡不住归乡的热忱。可今年入夏,心底再也翻涌不起从前那般浓烈的归乡期盼。越来越多的同乡族人在城市扎根安家,长久留守村落的人愈发稀少,烟火气息日渐稀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半生辗转,一城一乡,一边是安稳的城市生活,一边是日渐空旷的故乡老宅。满心的惆怅、怀念与不舍层层交织,其中滋味错落繁杂,纵有千言万语,也道不尽心底这份难言的怅惘与眷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窑洞依旧,院落如常,只是再也等不来儿时奔走的身影,唤不回黄昏时分此起彼伏的家常闲谈。我们奔赴城市追寻安稳生活,把青春与余生安放在高楼街巷,可血脉里的根脉始终系在南湾这片黄土之上。纵然归乡的冲动慢慢淡去,故土的印记早已融进骨血。那些逝去的亲人、远去的邻里、消散的烟火,都成了藏在心底最温柔也最酸涩的珍藏。老屋无声伫立,不问来人何时归,而我也终将明白,真正的老家,早已不在某一处具体的院落窑洞,而是安放在每一个午夜梦回、蓦然回首的心底深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