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颜真卿勤礼碑》（11）

永不言败

临习颜勤礼碑已经走到了第十一段练习，这一回写的是碑文中介绍勤礼公后人的段落。慢慢写下来才发现，颜体的魅力藏在一笔一画的规矩里，每一个横都带着它特有的沉劲，每一个竖都撑着堂堂正正的骨架，就是转角处那一顿，都透着大唐的浑厚气度。

我总说练字是磨性子，这一回体会更深。颜体看起来宽博方正，好像很好上手，可真要写出那股子雍容又不笨拙的劲儿，下笔才知道难。比如“敦”“辭”这些结构复杂的字，要把笔画安排得匀匀当当，不挤不散，既要守住颜体的开阔，又不能写得散垮，每写一个都得盯着原碑琢磨半天。写坏了就换一张纸重新来，不同装裱效果都试了个遍，看着桌上堆起来的废纸，倒也不烦——练字本来就是和自己较劲的过程，每一遍重写，都是对笔法更近一步的体会。

这段文字讲的是颜家祖辈的生平，勤礼碑本身就是颜真卿为自己曾祖父立的碑，字里行间都带着老颜家的稳重风骨。我一笔一画抄下来，好像隔着一千多年，和这位大书法家对话。他写这块碑的时候已经六十多岁，笔法早就圆熟，那份经历世事之后的沉定，全藏在这些横平竖直里。我临的次数多了，慢慢也能摸到一点门道：写颜体不能飘，心稳了，手才能稳，字也就有了力量。

这样一天天练下来，说不想立刻写出一幅完美的作品那是假的，但更享受的其实是这个慢慢琢磨的过程。每一次下笔都有新收获，今天比昨天写得稳一点，明天比昨天更懂一点颜体的味道，这就够了。这条路还长，我慢慢走，慢慢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