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老爸

碧磊

想念老爸 我的父亲生于1943年农历六月初四，老家是怀来县小南辛堡镇达子营村。年少时跟着祖母移民到十八家村，在大黄庄读完了初中。父亲为人坦荡耿直，心里实在，待人做事光明磊落。 父亲年轻那会儿，凭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迎娶了东八里镇王里房村的母亲李生荣，养育了我们姐妹三个。守着村里的土地，父亲踏实肯干，在生产队做过大队长，开过拖拉机、推土机，凭着一身力气和实在性子，守着家里的田地过日子。 1986年到2004年，被推选他当十八家村的村书记。十几年光阴，他心里装着全村百姓，一门心思为村里办实事。领着大家通了自来水，家家户户都用上干净活水；又牵头建起葡萄种植基地，后来又带动大伙栽种杏扁，帮村里人多挣一份收入。他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日复一日默默操劳，踏踏实实造福邻里…… 日子一晃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2026年。谁也想不到，这一年初夏，成了我们一辈子都放不下的伤痛。 2026年5月21日下午三点，表弟一通慌张的电话，打碎了家里往日的安稳。他说父亲骑着小电车在大队门口和街坊闲聊，忽然身子难受，先是剧烈呕吐，没多久就神志不清了。 我和爱人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一边往村里赶，一边拨打120救护车。等我们匆匆赶到，父亲已经说不出话。我们陪着他坐上救护车赶往医院，路上他总费力抬起右手，一遍遍摩挲额头。我守在旁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清楚他定是头痛难忍，我却无能无力…… 到医院做完检查，医生让他配合抬胳膊、抬腿，那会儿他还能勉强听话。可一出拍片室，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再也没了半点回应。医生的话像晴天霹雳：脑部主干出血超百分之六十五，已经没有救治的余地，劝我们带父亲回家。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噩梦。不久前还在村口说笑的父亲，转眼就危在旦夕。我们来不及沉浸悲伤，只能听医生安排，匆匆往家赶。短短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却漫长得像熬完一辈子。 下午五点多，救护车载着我们回到村口。心里乱作一团，平日里走熟的街巷，那天看着格外陌生，我们竟然迷了路。多亏过路乡亲热心指路，我们才顺利到家门口。 表弟媳、妹妹早就守在门外等候，大伙一起小心把担架抬进屋。按照乡下的老规矩，老人最后一程要安置在土炕上。父亲常年睡床，我们慌忙收拾屋子，铺好柔软褥子，轻轻把他安顿躺下。他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沉沉睡去，只是粗重的喘息，藏着生命最后的煎熬。 没过多久，亲戚们陆续赶来。大姐细心给父亲擦拭身子、更换衣裳，我拿着推子，轻轻给他修整头发。叔叔、表哥、表弟一众亲人全都到齐，一家人围在炕边，满心酸楚。 父亲的手指时不时轻轻颤动，总想要掀开盖在身上的床单。亲友在一旁轻声宽慰，说看呼吸状况，兴许还能撑一两天。我心里悄悄盼着，盼他多坚持一会儿，等远方的孩子们赶回来。 傍晚六点多，我强忍眼泪，给远在广西的儿子发消息，告诉他爷爷病重，抓紧回家。儿子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是父亲最疼爱的孙辈；我又通知了在北京工作的外甥女曼曼，她也是在姥爷的疼爱里长大，祖孙情谊深厚。 那天刚好是重孙小佑佑的生日，一家人正准备庆贺，接到消息后，儿子一家四口立刻停下宴席，连夜驱车两千多公里往回赶。夜里九点，曼曼也从北京打车赶回，一路风尘，满脸焦灼。 我们寸步不离守在父亲身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等等，等千里赶路的孙儿、重孙，等疼大的外孙女涛涛回来见一面。 天色彻底黑透，村里的邻里亲戚探望过后陆续离开，各家还有生计要忙，只嘱咐我们有事随时招呼。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屋里只剩我、爱人、大姐、姐夫、二姐和曼曼。满心悲痛堵在胸口，谁都没有睡意。大姐和姐夫主动守第一夜，让我们轮流歇一歇，可哪里有人睡得着。 多年前大姐就提前给父亲备好了寿衣，当初拿给他看时，他摸着整齐庄重的衣裳，心里十分欢喜。漫漫长夜，父亲粗重的呼吸声在屋里来回回荡，衬得四下格外冷清。我们围在炕边静静守着，满心惶恐，万般不舍。 夜里十一点多，寂静的屋外传来猫头鹰一声声啼叫，声音由远及近，凄冷低沉。乡下老话说，夜枭啼鸣，是来给将走的人引路。听见这声响，屋里所有人瞬间清醒，沉甸甸的不安紧紧攥住每个人的心。父亲的喘息断断续续，枭鸟的哀鸣也一直不停，漫漫长夜，满是说不出的悲凉。 凌晨两点十分，父亲粗重的呼吸忽然变轻、变得微弱。姐夫连忙呼叫所有人，我们强压慌乱，着手给父亲穿戴寿衣，爱人急忙打电话通知亲友。 凌晨两点十四分，父亲的呼吸彻底停了。一辈子正直善良、辛苦操劳的他，没留下一句嘱咐，没说半句遗言，就这般安安静静地走了，脸上神色平和慈祥，再无病痛折磨。一辈子守着乡土，为全家操劳，为全村付出…… 小时候家里穷，柴火不够做饭，父亲就独自翻几座山去砍柴，背着沉甸甸一大捆木柴徒步回家，撑起一家人的温饱。清晨天不亮，他就要出门去乡里开拖拉机，早饭只是一碗普通的玉米面搅拿糕。我贪恋被窝暖和，常常分走他的早饭，他偶尔带回的千层饼，软糯香甜，是我童年最珍贵的念想。 一桩桩细碎旧事不断涌上心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想得人失神落泪。 如今灵堂哀乐低低绕着，父亲的遗像静静挂在正中，悲凉的曲子把我从往日回忆拉回眼前冰冷的现实。短短十一个小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让我永远失去了父亲。 从此世上最疼我的两个人都不在了，再也没有一处能安心依靠的家。 恍惚悲痛之间，我忽然看见进门左侧的玻璃上，停着一只浅绿色蝴蝶，一动不动的爬在玻璃上，久久不肯飞走。 出殡当天，当院子里只剩下我们姐仨和孩子们时，那只浅绿色蝴蝶又轻轻的落在了一个凳子下好一会儿，然后再围着凳子下面的水渍转了两圈才飞走。 我始终愿意相信，这是父亲舍不得我们，他放不下家里每一个亲人，化作一只蝴蝶，回来看望放不下的儿女。 在以后的每年春夏，只要看见浅绿色的蝴蝶，我都会想起我的父亲。这小小的生灵，成了我寄托思念唯一的温柔念想…… 写于2026.07.09老爸七七祭日 杏园又黄了只是再也不见弯腰奔走田间骑着小摩托的老爸但昔日有关老爸的情景依旧在…… 豆田 夏日晓风柔，草青晨露稠。三畦黄荚满，一笑坐垅头。 处暑 残伏迎处暑，气候日悬殊。五谷争时序，七八九分熟。 剪豆秧 秋光连碧色，沃土壮秧竿。菊候收成满，持钳代刃镰。 收黄豆 霜降锁清秋，农忙忘客愁。摊禾轮碾过，风送豆盈收。 杏熟 杏果又金黄，村村溢果香。田间风暗忆，不见父亲忙。 鹧鸪天.父爱如山 父爱如山肩膀宽，一家重担默承担。头扛烈日田劳作，汗水迎来收获甜。粗茧手，背腰弯，寒来暑往为家园。如今四世同堂乐，颐养天年福寿添。 鹧鸪天.村居 雅静宽敞砖瓦房，农家小院喜洋洋。几枝青枣出墙外，数朵花蕾叶下藏。鲜菜果，秀芬芳，东篱月季笑斜阳。胸中浅墨难抒意，世外桃源是故乡。 杏熟 枝头杏子肥，歪嘴笑微微。树前摇几下，捡起一兜回。 咏院中香椿树开花 繁枝绿叶沐晴光，满院新花着素妆。晓伴星华凝雅色，福随瑞气护安康。 咏香椿开花 六月岁流沙，椿开串串花。翩跹随蝶舞，此院是谁家？ 盼望 说起盼望,就想起小时候的一个冬夜.那是1980年.当时家里的环境不甚好.我们一家五口人围坐在火炉边.那是一个土炉子,烧的是玉米轴.有时还剩下几颗玉米粒在火炉里不时的发出"啪啪"的声响.似乎在炉中舞蹈.爸爸笑呵呵地问道:"明天我去北京,你们需要什么?现在可以满足你们的要求啦"我们都知道今年的庄稼丰收啦,爸爸还搞起了运输事业.姐姐要一块手表,妈妈让买电视,爸爸不住的点头."爸爸,爸爸,我喜欢听歌,你给我买回一台录音机,我要那个大的"我也兴致勃勃的摇着爸爸的胳膊抢着说.记忆非常深刻,一台录音机竟让我盼望了好几年.当看到那落地的录音机时,我兴奋的好几夜没睡好.我多了一项工作,每天负责它的开关.现在想起来还是那样清晰呢.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心中所盼望的东西越来越高档,越来越先进.在物质生活的满足下,精神盼望也越来越强烈.父母盼望孩子成龙成凤,盼望自己的家庭幸福美满,盼望老人的身体健康长寿...... 不论社会怎样发展,每个人的心中都有那份盼望.正向朱自清写的<春>,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我们的国家不也正向人们所盼望的一步一步走向富强吗! 梦老屋 旧院小房低，猫头瓦笼齐。屋中欢笑远，梦醒续诗题。 渔歌子·老少情 童驾学车望老颜，翁扶藜杖笑眉弯。情暖暖，意闲闲，人间此刻爱绵绵。 老屋 老院小房低，猫头瓦陇齐。儿时多戏闹，忆起总痴迷。 老爸种的搅瓜(平水韵) 巧入一农家，藤枝肆意爬。心牵千缕念，独自醉西斜。 鹧鸪天·儿时年味(词林正韵)(晏几道体) 仄巷泥墙矮舍低，疏枝老树鹊轻啼。兄燃爆竹追烟戏，妹倚菱花试美衣。欢意盛，叩亲扉，合家笑语忘劳疲。围炉共话新年愿，祈盼新程步步跻。 老爸的生肖猴(新韵) 林间腾跃巧，目闪透机灵。莫羡攀高技，心平自可赢。 回家过年 岁晚催行客，归途风自柔。一身霜雪意，全被路边收。 我走进了七月 我走进了七月走进了绿色也走进了父亲种植的杏树园还有那挂满一串串葡萄的葡萄园尽管是空气潮湿的夏但激情并没有减退我的心情是晴朗朗的我们在绿荫的杏村下采摘金黄色的果实太阳透过空隙热情的照着我的手看着父亲渐弯的脊背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父亲把那辛勤的汗水都洒入了他热爱的土地上载着一车车的收获和欢笑像幅剪纸贴在了晚霞上炊烟在夜色的降临下渐渐升起山村的农家小院欢乐的笑声响起灯亮起来了看着人们仍在忙碌着那满天的繁星也挤进院来…… 浣溪沙.忆儿时父母炸年货(韩偓体) 灶火红红映小窗，油花噼啪喷喷香，馋眸紧锁铁锅旁。粗碗盛来皆是乐，贫家年味也芬芳，一弯笑靥暖洋洋。 忆儿时老爸写春联 砚墨纸新裁，春风笔下开。口中轻语念，写好晾窗台。 痛失严父 连日凄风冷雨飘，慈亲倏忽赴云霄。从今世上再无爸，唤您声声万里遥。2026.05.22凌晨2点14分 青玉案.祭奠老爸 倏逢二七分岐路。念恩亲，今何处。冥纸纷飞凝泪注。漫萦愁绪，一帘烟雨，怅惜人先去。昔年笑语浑如故，稚岁光阴逐风絮。五月寒凄羁客伫，玻窗停蝶，再无严父，终宵声声楚。2026.06.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