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的渡舟河畔，晨光正悄悄漫过水面，把河波染成淡金色。

江尘客渡舟风光纪实拍摄

赶渡舟大集出摊的清晨总是格外忙碌，四点左右就拉着满满一平板车货物往渡舟河畔走，到地方才四点半。借着路灯的光把商品一件件整理摆好，忙完抬头看刚好五点，河畔的风还带着凉意，却已经能感觉到集市的烟火气慢慢升起来了

凌晨四点的渡舟河畔，路灯还泛着暖光，摆早摊的吆喝声和菜农的车轮声，在空荡的街道里轻轻回荡。

这时候的天还沾着夜的余温，深蓝色的幕布还没完全褪去，一轮月亮还明晃晃挂在天中央，像被谁遗落的银纽扣，嵌在两排夹道的梧桐中间。梧桐叶已经染了秋意，被风卷着染上暖黄，在还没亮透的天色里闪着软乎乎的光。

满树的梧桐叶被街灯染成暖金色，夜还裹着树影，只有叶片边缘沾着橘色的光，像是给每一片掌形的叶子都镶了金边。风一吹，满树的光轻轻晃，像攒了一树碎掉的阳光，提前落在深夜的枝桠上。

脚下的步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暖黄的光铺了一路，井盖在光里安安静静躺着，远处的老楼还浸在深蓝的夜色里，连楼的轮廓都晕着温柔的光。我停下脚步站在这里，连风都放轻了脚步，只有远处河水流过的声音，轻轻蹭着耳朵。

月亮从梧桐和屋顶的缝隙里钻出来，蓝得发脆的夜色里，那一点亮温柔得不像话，连周围的天都浸开淡淡的蓝光，像谁打翻了装着月光的蓝瓷碗，把温柔全泼在了半天上。

再往前走些，河边的路灯已经亮了一整夜，暖白的光把满树绿叶照得透亮，深的浅的绿叠在一起，像把一整个夏天的生命力都摊开在黎明前的风里。树影在路灯下晃，远处围栏边还静悄悄的，连风都带着河水的湿气，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天慢慢开始亮了，深蓝色慢慢褪成透亮的宝蓝，月亮还舍不得走，安安静静悬在梧桐顶，挨着搭在屋顶的塑料棚，暖黄的棚边沾着月光，一半暖一半凉，把黎明前的浪漫揉得刚刚好。

等到天再亮一些，日光把半边天都染成暖橙色，楼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墙皮在晨光里泛着暖，屋顶的野草都沾了金色。梧桐站在楼边，满树叶子都被晨光染成焦糖色，风一吹，满树金闪闪晃得人眼睛发暖。

我走到梧桐树下抬头望，密匝匝的叶子叠着，把天光剪得碎碎的，落下来的光斑在地上晃。深的浅的金叶子挤在一起，从叶缝漏出一块淡蓝的天，还有几根光秃秃的枝桠伸出来，在一片暖黄里添了几分秋的清瘦。那弯残月早早挂在了蓝天上，细弯弯像一叶小银舟，落在干干净净的蓝天上，旁边斜斜伸着几枝带叶的枝桠，像是要把这弯小月亮勾住，留住这凌晨四点半独有的浪漫。